《重生之七零年代吃多了》virginia欣欣子

7、考虑 第七

　　第七章考虑

　　"小何啊，"林长庆拍拍我的肩膀，"我们省餐饮公司正在组建一支青年厨师队伍，你愿意来吗？"

　　这个邀请如同一道闪电劈中我。省餐饮公司是国营单位，能进去意味着城镇户口、铁饭碗，是无数农村青年梦寐以求的机会。

　　"我..."我一时语塞，脑海中闪过父母期待的眼神，张德海严厉的面容，还有...江森沉默的背影。

　　"不急，你考虑考虑。"林长庆递给我一张名片，"想好了给我打电话。"

　　走出招待所时，天已经黑了。江森蹲在门口的台阶上等我，看到我立刻站起来："怎么样？"

　　我晃了晃手中的名片，声音有些发抖："省餐饮公司...要我去工作。"

　　江森的表情在月光下看不真切。良久，他轻声说："好事。"

　　我们沉默地走在回村的路上。路过一片玉米地时，江森突然停下脚步："暖暖。"

　　"嗯？"

　　他转过身，月光照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眼中似有千言万语："去吧。你爹娘...我会照顾。"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我心中某个锁着的箱子。泪水瞬间模糊了视线，我急忙低下头："我...我还没想好。"

　　江森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这个简单的动作，却比任何华丽的誓言都更让人安心。

　　回到村里已是深夜，但家门口却围着一群人。我心头一紧，加快脚步跑过去。

　　"就是她！攀上高枝了！"何芸尖利的声音刺破夜空，"现在连省里的大领导都巴结上了，眼里哪还有咱们这些穷亲戚！"

　　人群中央，母亲局促地站着，脸色苍白。父亲拄着拐杖，神情阴郁。看到我回来，村民们齐刷刷地转头，眼神复杂。

　　"怎么回事？"我快步走到父母身边。

　　"暖暖啊，"邻居王婶阴阳怪气地说，"听说你要去省城吃商品粮了？真是出息了啊！"

　　"还没定呢。"我皱眉，看向何芸，"你又造什么谣？"

　　"造谣？"何芸冷笑，"全村人都看见了，你跟省里来的大领导有说有笑！人家还专门派车送你回来呢！"

　　我这才明白，原来有人看见林长庆的司机送我回村口，就添油加醋地传开了。在七十年代的农村，这种"攀高枝"的闲话足以毁掉一个姑娘的名声。

　　"何暖暖同志是凭真本事获得的工作机会！"

　　一个洪亮的声音突然从人群后方传来。众人回头，只见江森大步走来，手里还拿着我的获奖证书。

　　"这是县烹饪比赛第一名的证明。"他高举证书，声音坚定有力，"何暖暖是靠自己的努力赢得尊重的。谁有意见，先问问自己有没有这个本事！"

　　人群安静下来。江森平日里沉默寡言，一旦开口却自带威严。何芸还想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瞪了回去。

　　"散了散了！"生产队长王铁柱适时出现，"大半夜的闹什么闹！"

　　村民们三三两两地散去，只剩下我、父母和江森站在院门口。母亲突然抱住我，肩膀微微发抖："暖暖，你真的要去省城吗？"

　　我张了张嘴，却不知如何回答。去省城意味着更好的发展，但也意味着离开年迈的父母，离开...我偷偷看了眼江森，他正专注地盯着地面，侧脸在月光下如同雕塑。

　　"我...还没决定。"最终，我只能这样回答。

　　夜深人静，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林长庆的名言就放在枕边，月光下泛着微光。窗外，秋虫鸣叫声声入耳，仿佛在诉说着离别的愁绪。

　　起身点亮油灯，我拿出林晓萱送我的笔记本，开始写日记。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记录下这一天的喜悦与困惑。翻页时，一张折叠的纸条从本子里飘落——是江森那天在山脚下给我的。

　　"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最好的。"

　　简简单单一句话，却让我的眼眶再次湿润。这个沉默寡言的猎人，用他特有的方式表达着最深沉的情感。

　　窗外，一轮明月高悬。我摩挲着江森送我的木勺，思绪万千。省城的机会确实难得，但这里也有我割舍不下的牵挂。或许...或许还有第三条路？

　　一个大胆的想法突然浮现在脑海。我猛地坐直身体，心跳加速。如果能够两全其美...

　　但首先，我需要弄清楚一件事——那本"御膳密录"到底隐藏着什么秘密？为什么林志远如此迫切地想得到它？而张德海，又为何如此坚决地拒绝合作？

　　带着这些疑问，我慢慢进入梦乡。梦中，我站在一条岔路口，一边通向繁华的省城，一边通向熟悉的村庄。而江森，就站在两条路的交汇处，静静地看着我，眼中似有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