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七零年代吃多了》virginia欣欣子

6、比赛 第六章：

　　第六章：比赛

　　"手腕要活！活！不是让你死揉！"

　　张德海的吼声震得我耳膜发颤，手中的擀面杖差点脱手。灶房里蒸汽弥漫，闷热得让人喘不过气。距离县烹饪比赛还有三天，老人正以近乎苛刻的标准训练我。

　　"师傅，我已经揉了两个小时了..."我甩着酸痛的手腕小声抗议。

　　"哼！"张德海花白的眉毛拧成一团，"当年我学艺时，揉面要揉到手腕肿得跟馒头似的！就你这样还想去比赛？"

　　我咬紧牙关重新揉起面团。自从决定参加比赛，张德海对我的训练强度翻了一倍。白天练刀工，晚上背菜谱，稍有差错就是一顿臭骂。

　　"师傅，"我趁着揉面的间隙喘着气问，"林晓萱父亲要找的'御膳密录'，是不是跟比赛..."

　　"闭嘴！专心揉面！"张德海猛地拍案，震得面粉飞扬，"比赛就是比赛，别想那些没用的！"

　　我低下头继续揉面，思绪却飘到了那本神秘的"御膳密录"上。自从江森给我看了那张东风大酒楼的备忘录，我就一直在想，这本让林志远如此在意的密录，到底记载了什么？张德海从未提起过，但我注意到，最近他总在深夜翻阅一本破旧的蓝皮本子，一见有人来就迅速藏起。

　　"好了。"张德海突然出声，打断了我的思绪，"今天到此为止。明天开始准备比赛用的食材。"

　　我如蒙大赦，赶紧洗手准备回家。刚走到院门口，张德海又叫住我："暖暖。"

　　"嗯？"

　　老人罕见地犹豫了一下，最终只是摆摆手："路上小心。"

　　夜色已深，秋风吹得树叶沙沙作响。路过江森家时，我鬼使神差地放慢了脚步。自从那天他告诉我"心里有人了"，我们就再没单独相处过。每次见面，都像有无数话想说，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暖暖？"

　　一个低沉的声音突然从黑暗中传来，吓得我差点叫出声。江森高大的身影从树后走出，月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斑驳的阴影。

　　"你...你怎么在这儿？"我结结巴巴地问，心跳如擂鼓。

　　"等你。"他简短地说，递过来一个布包，"给你的。"

　　我好奇地打开，里面是一把精致的雕花木勺，勺柄上刻着细致的花纹，触手光滑温润。

　　"这是..."

　　"比赛用。"江森的目光落在我红肿的手腕上，眉头微皱，"张德海...太严了。"

　　一股暖流涌上心头。这把木勺明显是手工雕刻的，不知他花了多少时间。

　　"谢谢。"我轻声说，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让我迅速缩回手，"我...我会好好用的。"

　　江森点点头，突然压低声音："林晓萱...来信了吗？"

　　我摇摇头："自从上次走后，就再没消息。"犹豫了一下，我补充道，"你给我的那张纸条...我查过了，东风大酒楼最近确实在收集各种老菜谱。"

　　江森的表情变得严肃："小心。比赛时...可能有他们的人。"

　　我还想再问，远处突然传来母亲的呼唤声。江森迅速退入阴影中："去吧。后天...我送你去县城。"

　　望着他消失的方向，我握紧木勺，心中既甜蜜又忐忑。比赛在即，林晓萱父亲的企图，张德海的秘密，江森的心意...所有这些谜团都暂时被压在了心底。

　　比赛当天，天还没亮我就起床了。母亲特意给我煮了两个鸡蛋，父亲则默默地把家里唯一一件没有补丁的外套递给我。

　　"暖暖，"母亲帮我整理衣领，声音有些哽咽，"别紧张，正常发挥就好。"

　　"嗯。"我点点头，喉咙突然发紧。前世参加国际厨艺大赛时都没这么紧张过。

　　院门被轻轻叩响，江森准时来了。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蓝布衫，头发也梳得整整齐齐，整个人精神奕奕。

　　"走吧。"他接过我手中的食材篮子，声音比平时柔和。

　　去县城的路上，我们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江森告诉我，他特意向生产队请了假，就为了来看我比赛。这个平日里沉默寡言的汉子，今天话格外多，似乎是在刻意缓解我的紧张。

　　"暖暖，"快到县城时，他突然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我，"无论结果如何...你都是最好的。"

　　阳光穿过树叶的缝隙，在他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我鼻子一酸，赶紧低下头："嗯。"

　　县文化宫的广场上已经搭起了比赛用的灶台，二十多个来自各公社的选手正在做准备工作。裁判席上坐着几位县领导，还有几个穿着体面的城里人——想必是请来的专业评委。

　　我刚找到自己的位置，一个熟悉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何暖暖！"

　　回头一看，林晓萱穿着一身鲜艳的红裙子，正冲我挥手。她身边站着一位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眉眼间与她有几分相似。

　　"晓萱姐？"我惊讶地瞪大眼睛，"你怎么..."

　　"专门来看你比赛啊！"林晓萱蹦跳着过来，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这是我爸，东风大酒楼的林经理。"

　　林志远上下打量着我，笑容和蔼却带着审视："久仰大名，晓萱常提起你。"

　　我礼貌地问好，心里却警铃大作。江森的警告言犹在耳，这对父女出现在比赛现场，绝非巧合。

　　"比赛要开始了。"江森突然上前一步，挡在我和林志远之间，"暖暖需要准备。"

　　林志远的目光在江森身上停留了几秒，眼中闪过一丝诧异："这位是..."

　　"江森，红旗大队的猎户。"林晓萱抢着回答，眼睛亮晶晶的，"爸，他打猎可厉害了！"

　　林志远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又看了我一眼："何姑娘，比赛结束后能否借一步说话？我们酒楼正在招贤纳士..."

　　"比赛要开始了！"工作人员的大喇叭打断了谈话。我如蒙大赦，赶紧回到自己的位置。

　　比赛主题是"忆苦思甜"——用最简单的食材做出不简单的味道。这正是我的强项。我深吸一口气，开始处理食材：玉米面、野菜、少量猪肉，还有江森帮我找的几种特殊山货。

　　正当我全神贯注地揉面时，灶台突然"咔"的一声响，火苗骤然变小。我急忙检查，发现是风门卡住了。周围的选手都已经热火朝天地忙活起来，而我却连火都生不起来，急得满头大汗。

　　"让一下。"

　　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江森不知何时来到了我身边，手里拿着几件简单的工具。他蹲下身，三两下就修好了灶台，火苗"呼"地蹿了上来。

　　"谢谢。"我小声说，我们的目光在空中相遇，他眼中是我熟悉的坚定与信任。

　　重新投入烹饪，我完全忘记了周围的喧嚣。玉米面在我手中变成了金黄色的窝头，里面包着用山菇和野菜调制的馅料；简单的猪肉切成薄如蝉翼的片，裹上野生榛子粉煎至酥脆；最拿手的是那道"野菜羹"，我用鸡汤打底，加入十几种山野菜，最后撒上自制的香料粉。

　　"时间到！"

　　随着裁判的哨声，我刚好完成最后一道菜的摆盘。抬头擦汗时，发现林晓萱父女就站在不远处，正目不转睛地盯着我的操作台。林志远脸上露出惊讶的表情，而林晓萱则冲我竖起大拇指。

　　评委们开始逐桌品尝。当走到我的位置时，一位白发老者尝了口野菜羹，眼睛顿时亮了起来："这味道...层次丰富，回味悠长！"

　　"窝头外酥里嫩，馅料鲜香不腻！"

　　"猪肉片处理得恰到好处，坚果香与肉香完美融合！"

　　赞美声不断传来，我的心跳越来越快。最后评分时，我以绝对优势获得了第一名。县领导亲自给我戴上大红花，宣布我将代表县里参加地区的比赛。

　　"何暖暖同志，"颁奖结束后，一位穿着中山装的中年男子走到我面前，"我是省餐饮公司的林长庆。听说你师从张德海？"

　　我紧张地点点头。林长庆是省里有名的美食家，在餐饮界举足轻重。

　　"不错，有真本事。"他满意地捋着胡须，"正好晚上省里有个考察组要来，你愿意来帮忙准备晚餐吗？算是加试。"

　　我下意识地看向江森，他微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我愿意。"我深吸一口气回答。

　　林长庆满意地笑了："好！现在就去县招待所厨房报到吧。"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在县招待所的厨房里忙得脚不沾地。考察组规格很高，食材也比比赛时丰富得多。我使出浑身解数，将前世学到的技巧与张德海教的基本功完美结合，做出了一桌既有乡土气息又不失精致的菜肴。

　　当最后一道"山珍烩"上桌时，林长庆特意来厨房找我："小何，考察组的领导们对你的手艺赞不绝口啊！尤其是那道'忆苦思甜羹'，省委王书记说吃出了童年的味道。"

　　我谦虚地笑笑，心里却乐开了花。前世获得米其林星级时都没这么激动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