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七零年代吃多了》virginia欣欣子

4、林小姐 第四章：

　　第四章：林小姐

　　清晨的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棂，我就已经蹲在灶台前生火了。柴火潮湿，点了三次才着，呛得我眼泪直流。今天县里要来考察组，据说是省城来的大人物，大队长王铁柱点名让我负责午饭。

　　"暖暖，豆腐切好了没？"刘婶的大嗓门从外面传来。

　　"马上好！"我抹了把额头的汗，手上的菜刀在案板上舞出一串清脆的声响。白嫩的豆腐转眼变成细如发丝的豆腐丝，在水中舒展开来，像一朵盛开的白菊。

　　这是我前世学来的"菊花豆腐"刀法，放在七十年代的农村，堪称惊世骇俗。不过现在顾不了那么多——听说今天来的考察组里，有位省城东风大酒楼的千金小姐。如果能得到她的赏识，或许是我走出农村的机会。

　　"暖暖！快点！县里的车都到村口了！"王铁柱的大嗓门隔着院墙传进来，我手一抖，差点把摆好的豆腐丝碰散。

　　"来了来了！"我麻利地把豆腐丝沥干装盘，又检查了一遍备好的食材：两只土鸡、半斤猪肉、新摘的野菜，还有江森昨天送来的新鲜山菇。虽然比不上城里的大鱼大肉，但在农村已经算是顶配了。

　　刚跑到大队部门口，我就被眼前的阵仗震住了——三辆锃亮的吉普车停在空地上，十几个穿着的确良衬衫的干部围在一起。而最引人注目的，是站在人群中央的那个女孩。

　　她约莫十七八岁，穿着一件在这个年代堪称大胆的碎花连衣裙，裙摆刚刚过膝，露出两截白皙的小腿。脚下是一双锃亮的小皮鞋，在阳光下发着光。乌黑的头发扎成高高的马尾，随着她说话的动作在脑后欢快地摆动。阳光照在她白皙的脸蛋上，衬得那双大眼睛格外明亮，像两颗黑葡萄。

　　"...所以我爸非要我跟着来体验生活，说什么'看看农村的真实面貌'。"女孩的声音清脆悦耳，带着一股子娇嗔，"我才不信农村有什么好吃的呢！上次去乡下亲戚家，那饭菜简直难以下咽！"

　　县里的李主任尴尬地咳嗽两声："林小姐，这次主要是考察农业..."

　　"知道啦知道啦！"女孩摆摆手，目光突然落在我身上，"咦，这个小姑娘是谁？"

　　王铁柱赶紧把我往前推："这是何暖暖，今天负责给各位领导做饭的。"

　　"你？"叫林小姐的女孩上下打量我，眉毛挑得老高，"你这么小就会做饭？"

　　我平静地回视，注意到她手腕上戴着一块小巧的银色手表，在阳光下闪闪发亮："回领导的话，农村孩子早当家。"

　　"我不是什么领导！"她突然笑起来，露出两个小酒窝，"我叫林晓萱，我爸是省城东风大酒楼的经理。我就是个蹭饭的！"

　　周围的人都跟着笑起来，气氛一下子轻松了不少。但我注意到，站在后面的李主任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个看似天真烂漫的大小姐，显然没那么简单。

　　"那我能去看看厨房吗？"林晓萱眨着大眼睛，"我从小就爱研究吃的！"

　　不等回答，她已经蹦蹦跳跳地往大队食堂走去。我赶紧跟上，心里盘算着菜单要不要临时调整。东风大酒楼可是省城数一数二的大饭店，这位千金小姐的舌头肯定刁钻得很。

　　食堂里，刘婶正在生火，看到林晓萱进来，惊得手里的火钳都掉了。

　　"哇，这就是农村的灶台啊！"林晓萱好奇地东摸摸西碰碰，纤细的手指划过粗糙的灶台表面，"这么大一口锅！烧柴火吗？会不会有烟味？"

　　我默默地把被她碰乱的调料罐摆回原位："林小姐想吃什么？我可以..."

　　"别叫我林小姐，多生分！"她转身冲我一笑，眼睛弯成月牙，"叫我晓萱就行。至于吃什么..."她撇撇嘴看着案板上的食材，"这些乡下东西能做出什么花样？"

　　我胸口腾地窜起一股火气。这些"乡下东西"是我天不亮就起来准备的，江森送的山菇更是有钱都买不到的珍品。

　　"晓萱姐见多识广，"我强压着火气，故意问道，"不知道省城人都吃什么好东西？"

　　林晓萱果然来了精神，双手比划着："那可多了！我爸酒楼里最拿手的是红烧狮子头——选用上等五花肉，七分瘦三分肥，剁成肉蓉后加入荸荠碎、虾仁..."她如数家珍地报出一串菜名和做法，最后叹口气，"可惜这里什么都没有。"

　　我看了看案板上的食材，突然有了主意："晓萱姐，不如我给你做道'农家狮子头'？"

　　"农家狮子头？"她一脸怀疑，"该不会是用野菜做的吧？"

　　"差不多。"我拿起菜刀，开始麻利地剁肉，"不过我会加点特别的调料，保证是你没吃过的味道。"

　　林晓萱将信将疑，但好奇心显然占了上风。她拖了张凳子坐在旁边，像个好奇宝宝似的看我忙活。

　　我把猪肉细细剁成蓉，加入切碎的山菇和野菜，又撒了一点点江森给的山奈粉。揉搓肉丸时，我特意用了巧劲，让肉质更加紧实有弹性。

　　"你这手法..."林晓萱突然凑近，发丝拂过我的脸颊，带着一股淡淡的桂花香，"跟我爸酒楼里的大师傅有点像！"

　　我心里一惊。前世我的师父确实在东风大酒楼工作过，难道这么巧？

　　"可能是张德海爷爷教的吧。"我含糊其辞，手上动作不停，"他在城里学过艺。"

　　肉丸下锅煎至金黄时，林晓萱的鼻子不停地抽动："好香啊！这是什么调料？"

　　"秘密。"我神秘地笑笑，把煎好的肉丸放进蒸笼，"等会儿还有惊喜。"

　　趁着蒸肉丸的功夫，我又快速做了几道配菜：凉拌野菜、山菇炒蛋、豆腐野菜汤。虽然食材简单，但每一道我都用了心思——凉拌菜里加了碾碎的花生提香，炒蛋时滴了几滴自制的花椒油，豆腐汤里飘着几片鲜嫩的桑叶。

　　"吃饭啦！"

　　我一声招呼，干部们纷纷入座。林晓萱迫不及待地夹起一个"农家狮子头"咬了一口，眼睛瞬间瞪得溜圆。

　　"这...这真的是用野菜做的？"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嘴角还沾着一点酱汁，"怎么比纯肉的还香！肉嫩得入口即化，野菜的清香完全中和了油腻感..."

　　李主任尝了一口，也连连点头："确实不错！这野菜一点涩味都没有，反而有种特别的清香。"

　　"是山奈粉的作用。"我解释道，"它能中和野菜的涩味，提鲜增香。"

　　林晓萱像发现新大陆似的，把每道菜都尝了个遍，边吃边问东问西。当她得知这些野菜都是我和江森从山上采的时，眼睛亮了起来："江森？是那个帅气的猎人吗？我刚才在村口看到他了！"

　　我心头莫名一紧："嗯，他经常帮忙..."

　　"他在哪？我能见见他吗？"林晓萱兴奋地问，完全忘了桌上的美食。

　　正说着，食堂门帘一掀，江森高大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里提着两只野兔，显然是来送猎物的。阳光从他背后照进来，勾勒出他宽肩窄腰的轮廓，深邃的眉眼在阳光下显得格外立体。

　　"说曹操曹操到！"林晓萱欢呼一声，直接站起来挥手，"嗨！江森！"

　　江森明显愣了一下，目光扫过满桌的人，最后落在我身上。我微不可察地摇摇头，示意他别过来。

　　但林晓萱已经三步并作两步跑过去了："你就是江森吧？我是林晓萱！何暖暖做的菜太好吃了，听说食材都是你帮忙找的？"

　　江森后退半步，眉头微皱。他不善言辞，更不习惯这种热情似火的对待方式。

　　"嗯。"他简短地应了一声，把野兔递给旁边的刘婶，"给何叔补身子。"

　　林晓萱丝毫不觉得被冷落，反而更感兴趣地凑近："你打猎的样子一定很帅！能带我去看看吗？"

　　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微妙起来。干部们交换着眼色，李主任尴尬地咳嗽。我站在灶台边，手里的锅铲不自觉地握紧了。

　　"不行。"江森干脆地拒绝，声音低沉，"山里危险。"

　　说完，他冲我点点头，转身就走。林晓萱还想追出去，被李主任拦住了："林小姐，我们下午还要去考察农田..."

　　林晓萱撇撇嘴，但很快又转向我："暖暖，江森有对象吗？"

　　这个问题像一块热炭掉进冰水里，食堂里顿时一片寂静。我耳朵发烫，强作镇定："我不清楚。"

　　"那你帮我问问嘛！"林晓萱拉着我的手摇晃，声音甜得发腻，"我觉得他好酷啊！跟我认识的那些油头粉面的男生完全不一样！"

　　我哭笑不得。这个大小姐的思维跳跃得让人跟不上。但内心深处，一丝莫名的不舒服悄悄蔓延开来。

　　下午，考察组去田间视察，我终于能喘口气。正在收拾厨房时，门帘又被掀开了。我以为是刘婶回来帮忙，头也不抬地说："碗筷我都洗好了..."

　　"手艺不错嘛，小村姑。"

　　这声音让我猛地抬头——林晓萱去而复返，正倚在门框上冲我笑。阳光从她背后照过来，给她整个人镀上一层金边，像个突然降临的精灵。

　　"晓萱姐？你不是去考察了吗？"

　　"半路溜号啦！"她吐吐舌头，一屁股坐在凳子上，裙摆翻飞，"那些麦苗玉米秆有什么好看的？我对你更感兴趣。"

　　我警惕地看着她："我？"

　　"对啊！"她凑近，大眼睛忽闪忽闪的，"你那手厨艺，绝对不是普通农村丫头能有的。说真的，你跟谁学的？"

　　我心跳加速。这个看似天真的大小姐，眼光竟然这么毒辣。

　　"大部分是张德海爷爷教的。"我谨慎地回答，手上继续擦着灶台，"剩下的...自己琢磨。"

　　林晓萱若有所思地点点头："张德海...这名字有点耳熟。"她突然拍手，"啊！我想起来了！我爸提过，说是以前京城'八大楼'的名厨，后来..."

　　她突然住口，意味深长地看着我："你知道他的过去吗？"

　　"不知道。"我老实回答，"他也不爱提。"

　　林晓萱转了转眼珠，突然换了话题："暖暖，你想不想去省城？我爸的酒楼正在招学徒，我可以推荐你。"

　　这个提议来得太突然，我一时不知如何回答。省城...那意味着更好的发展机会，更广阔的世界。但同时也意味着离开父母，离开...江森。

　　"我...考虑考虑。"我含糊地说。

　　"别考虑太久哦！"林晓萱站起身，整了整裙子，"我们明天才回省城。对了..."她从随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玻璃瓶，"送你个礼物。"

　　我接过瓶子，里面是淡黄色的粉末，闻起来有股特殊的香气。

　　"这是..."

　　"咖喱粉，印度进口的。"她得意地说，手指轻轻敲打着玻璃瓶，"我爸的朋友从广州带回来的。你可以试试加到你的'农家菜'里，保证惊艳！"

　　我捧着这个在当时堪称奢侈的礼物，一时不知说什么好。这个大小姐，到底是真心想交朋友，还是另有目的？

　　"谢谢..."我最终说道，"明天我给你做顿送行饭吧，用这个调料。"

　　林晓萱眼睛一亮："一言为定！"她蹦蹦跳跳地往外走，到门口又回头，"对了，江森的事别忘了帮我问啊！"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我陷入沉思。这个突然闯入我生活的千金小姐，像一颗石子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层层涟漪。她的出现，会给我的计划带来什么变数？

　　傍晚，我特意绕道去江森家送野菜饼。走到半路，却看见他正站在山坡上望着远方。夕阳给他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像一尊沉默的雕像。

　　"江森！"我喊了一声。

　　他转过身，看到是我，眼神柔和了些："林小姐走了？"

　　"明天走。"我递过野菜饼，犹豫了一下，"她...好像挺喜欢你的。"

　　江森皱眉："胡闹。"

　　这反应让我莫名松了口气。我们并肩站着，看夕阳一点点沉入山后。

　　"她邀请我去省城。"我轻声说，"去她父亲的酒楼工作。"

　　江森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你去吗？"

　　"我不知道。"我老实回答，"省城机会多，但..."

　　但我舍不得这里。这句话我没说出口。

　　江森沉默了很久，最后只说了一句："你做的菜，在哪里都会发光。"

　　回家的路上，我摸着口袋里那瓶咖喱粉，思绪万千。林晓萱的出现，像一面镜子，让我看清了自己内心的渴望与犹豫。省城的诱惑，江森的沉默，张德海的秘密...所有的线索似乎都指向一个更大的谜团。

　　第二天一早，我就开始准备送行宴。咖喱粉的香气很快弥漫了整个食堂，引来不少村民围观。

　　"这是什么味儿啊？怪香的！"

　　"听说是省城大小姐给暖暖的洋调料..."

　　林晓萱来得很准时，身后跟着一脸无奈的李主任。她今天换了一身浅蓝色的连衣裙，衬得肌肤如雪。

　　"哇！好香啊！"她一进门就夸张地吸着鼻子，"暖暖你用了咖喱粉？"

　　我点点头，揭开锅盖——金黄色的咖喱鸡块在锅中咕嘟冒泡，香气扑鼻。旁边是刚蒸好的杂粮饭，还有一碟凉拌时蔬。

　　"尝尝吧。"我盛了一碗递给她。

　　林晓萱接过碗，迫不及待地尝了一口，眼睛立刻眯成了一条线："天哪！这比我爸酒楼里的咖喱还香！你是怎么做到的？"

　　"我加了一点山奈粉和野蜂蜜，"我解释道，"中和了咖喱的辛辣，更适合咱们中国人的口味。"

　　李主任和其他干部也纷纷尝鲜，赞不绝口。正当气氛热烈时，食堂门突然被推开，何芸阴沉着脸走了进来。

　　"哟，吃什么呢这么香？"她阴阳怪气地说，眼睛却直勾勾地盯着林晓萱，"这位就是省城来的大小姐吧？"

　　林晓萱礼貌地笑笑："你好，我是林晓萱。"

　　"何芸，暖暖的表姐。"何芸故意站得离林晓萱很近，对比之下更显得她衣着寒酸，"听说你很喜欢我表妹的手艺？"

　　我警觉地看着何芸，不知道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是啊！"林晓萱天真地回答，"暖暖的厨艺比我爸酒楼里的一些师傅还好呢！"

　　何芸眼中闪过一丝嫉恨："那你知道她这些本事是从哪学来的吗？"

　　食堂里的气氛一下子紧张起来。我握紧了手中的锅铲，心跳加速。何芸这是要揭我的底？

　　"芸姐，"我强作镇定，"晓萱姐只是来吃饭的..."

　　"我听说，"何芸提高声音，确保所有人都能听见，"有些人的手艺不是正经学来的，是跟什么'不干净'的东西换的..."

　　这话一出，食堂里顿时一片哗然。我知道她在暗示什么——村里最近流传的"水鬼上身"的谣言。

　　"何芸！"我气得浑身发抖，"你胡说什么！"

　　"我胡说？"何芸冷笑，"那你解释解释，为什么掉河里后突然就会做饭了？还都是些城里大饭店的手艺？"

　　就在我不知如何反驳时，林晓萱突然站起来，"啪"的一声把筷子拍在桌上。

　　"这位大姐，"她声音清脆，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是说暖暖的手艺来路不正吗？"

　　何芸显然没料到林晓萱会为我出头，一时语塞："我...我只是..."

　　"我爸爸是省餐饮协会的副会长，"林晓萱昂着头，气势逼人，"我从小在酒楼长大，见过的厨师没有一千也有八百。暖暖的手艺一看就是正经学来的，刀工、火候、调味，样样都有章法。你这么说，是在质疑我的判断力吗？"

　　何芸被怼得哑口无言，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李主任见状，赶紧打圆场："好了好了，都是误会。何芸，你没事就先回去吧。"

　　何芸恨恨地瞪了我一眼，转身走了。我感激地看向林晓萱，她却冲我眨眨眼，又恢复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样子。

　　饭后，林晓萱拉着我到一旁说悄悄话："暖暖，那个何芸是不是经常欺负你？"

　　我苦笑："习惯了。"

　　"这种人我见多了。"她撇撇嘴，"我爸酒楼里也有，见不得别人好。"她突然压低声音，"说真的，跟我去省城吧。你留在这里太可惜了。"

　　我看着她真诚的眼睛，一时不知如何回答。就在这时，远处传来汽车喇叭声——考察组要出发了。

　　"我得走了。"林晓萱匆匆从手腕上摘下手表塞给我，"这个送你，当个纪念。要是来省城，一定要到东风大酒楼找我！"

　　我震惊地看着手中精致的手表："这太贵重了，我不能..."

　　"拿着！"她不容拒绝地说，"就当是订金，我等着吃你做的满汉全席呢！"

　　说完，她蹦蹦跳跳地跑向吉普车，临上车前还回头大喊："别忘了帮我问江森啊！"

　　望着远去的车队，我摸着那块还带着林晓萱体温的手表，心中五味杂陈。这个突如其来的朋友，给我平静的生活带来了太多变数。

　　傍晚，我鬼使神差地来到了江森常去打猎的山脚下。夕阳西下，他的身影出现在山路上，肩上扛着一只野鸡。

　　"暖暖？"他看到我，明显有些意外。

　　"江森，"我深吸一口气，"林晓萱让我问你...你有对象吗？"

　　江森的表情瞬间凝固。我们四目相对，时间仿佛静止了。良久，他缓缓摇头："没有。"

　　"哦..."我不知该说什么好，只好低头踢着地上的小石子。

　　"她邀请你去省城？"江森突然问。

　　我点点头："嗯，去她父亲的酒楼工作。"

　　"你去吗？"他的声音比平时更加低沉。

　　"我..."我抬头看他，夕阳的余晖映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勾勒出完美的轮廓，"我还没想好。"

　　江森沉默了一会儿，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木雕递给我："给你。"

　　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木雕小鸟，翅膀微微张开，仿佛下一秒就会飞走。

　　"这是..."

　　"山雀。"江森简短地说，"保平安的。"

　　我小心地接过木雕，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一股电流般的触感让我迅速缩回手。

　　"谢谢..."我轻声说，胸口像是揣了只活蹦乱跳的兔子。

　　我们并肩走回村子，谁都没有再提省城的事。但我知道，这个选择，终究是要做的。

　　林晓萱的出现，像一阵突如其来的风，吹乱了我平静的生活。但那瓶咖喱粉、那块手表，还有江森的木雕山雀，都在提醒我——无论选择哪条路，我都已经不再是那个任人欺负的何暖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