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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返京危机 ...

  •   在等待楚淮祈做出抉择的日子里,宋柳鸳并未闲着。

      她利用乌苏雅凝的信任和纳吉莎转变态度后的便利,更深入地了解西域的医药体系、毒物种类,试图为沙匪水源投毒案寻找更多线索、风土人情。

      她与一些西域医者交流,甚至用烬昭的医术换取了西域独特的药方。

      楚淮祈则陷入了更深的精神炼狱。

      他秘密祭拜了可能知晓的玄凕遗民墓地;他观察着西域的军力部署,思考着乌苏枭尘提议的可行性。

      烬昭将士们一张张信任的脸庞和夏忛军师临行前忧虑的眼神,更是在他脑中反复撕扯。他与宋柳鸳的交流变得极少,但每次目光相接,都仿佛有千言万语,却又沉重得无法开口。

      乌苏鹤辞奉王上之命,明为招待,实则严密监视着楚淮祈和宋柳鸳的一举一动。

      他看到了楚淮祈的痛苦挣扎,也看到了宋柳鸳的聪慧坚韧和她在不知不觉中聚集的人心。

      他对石柳鸢的探究和那丝莫名的关注更深了,但狼牙吊绳的香气与沙匪毒药的关联,始终像一根刺横亘其间。

      他多次想找她单独谈谈,却总被各种事情打断,有意无意地避开了他探究的目光。

      西域王庭并非铁板一块,乌苏鹤辞的政敌,以及不满乌苏枭尘对烬昭“过于怀柔”或“包藏祸心”的势力,也在暗中活动,试图破坏这次会晤,甚至想利用楚淮祈的身份做文章。

      离开西域王城时,气氛凝重了许多。

      乌苏鹤辞以亲王的身份亲自送行到城门口。他褪去了商人赫连霍奇的伪装,身着亲王华服,金瞳在日光下依旧璀璨,却少了几分慵懒,多了几分深沉和审视。

      “柳鸳姑娘,”他走到宋柳鸳的马前,递给她一个精致的玉盒,“这里面是真正的‘七夜莲’花籽和培育之法,算是我…乌苏鹤辞的临别赠礼。你医术卓绝,当能善用。”

      他顿了顿,金瞳直视着她清澈的眼睛,带着一丝复杂:“接近你,最初确有所图。你养父石兼,曾是负责边疆军需调配的官员,我们希望能通过你,获取烬昭边防的薄弱点信息,甚至……策反楚淮祈。” 他坦白了最初的间谍目的。

      宋柳鸳平静地接过玉盒,并无太多意外:“多谢世子殿下坦诚各为其主,立场不同罢了。这花籽,我收下了。” 她早已洞悉,此刻的坦白,反而让她觉得此人尚有磊落之处。

      乌苏鹤辞笑了笑,目光转向一旁沉默的楚淮祈:“楚将军,王上的话,望你慎重考虑。玄凕的血,不该白流。” 说完,他微微颔首,转身策马回城,暗金色的身影消失在巨大的城门阴影中。

      宋柳鸳正检查着自己的马鞍药箱,乌苏雅凝和纳吉莎不顾侍从的劝阻,提着裙摆急匆匆地从城门内跑了出来,直奔石柳鸢。

      “宋姐姐!等等!”乌苏雅凝的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眼圈红红的,显然哭过。

      她冲到宋柳鸳马前,一把抓住她的手,声音哽咽:“你…你一定要走吗?就不能再多留些日子吗?我舍不得你!”

      宋柳鸳心中一暖,反握住雅凝的手,温声道:“雅凝,天下无不散之筵席,烬昭还有我的职责,还有许多人在等我回去救治。”

      她看着雅凝哭红的眼睛,想起初见时那个骄纵的小公主,如今已是真心相待的朋友,眼中也泛起一丝不舍的柔光。

      纳吉莎也走上前,她比雅凝克制一些,但眼眶同样微红,递上一个精巧的皮囊:“柳鸳,这个给你。”

      她的声音少了平日的张扬,多了真诚的关切:“里面是一些西域特有的急救药材,还有几样你之前提过感兴趣的香料种子。你路上带着,或许用得上。这皮囊是特制的,防沙防水。”

      宋柳鸳郑重地接过皮囊:“纳吉莎,谢谢你,很实用的礼物,我会好好用的。”

      她看着纳吉莎,想起月牙泉边的风波,想起这个骄傲的少女从敌视到成为朋友的过程,心中感慨万千:“你也要好好的,你家的商队,还等着你这个聪明的少主人出谋划策呢。”

      纳吉莎用力点头,脸上终于露出一丝笑容,带着点促狭,压低声音道:“柳鸳放心!我会看着雅凝,不让她再闯祸的!不过……”

      她瞥了一眼不远处沉默如山的楚淮祈,声音更低,带着少女特有的八卦和祝福:“柳鸳你也要好好的,那位楚将军……他身上的担子太重了,看着就让人心疼。你们……要互相扶持啊!” 她眼中是真诚的关切和一丝心照不宣的笑意。

      乌苏雅凝听到纳吉莎的话,也立刻忘了伤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附和:“对对对!宋姐姐,我看得出来,楚将军特别信任你!有你在身边,他一定能想明白的!”

      她说着,又掏出一个小巧的、镶嵌着彩色宝石的银铃铛,塞进宋柳鸢手里:“这个给你!挂在马鞍上!这是我们西域的‘平安铃’,风一吹就响,能驱散邪祟,保佑你一路平安!听到铃声,就像听到我在为你祈祷一样!”

      宋柳鸳看着手中精致可爱、沉甸甸的银铃,感受到少女沉甸甸的心意,心中暖流涌动。

      她将铃铛小心地收好,然后伸出双臂,第一次主动地、用力地拥抱了眼前两位西域的少女朋友。

      宋柳鸳声音坚定:“雅凝,纳吉莎,谢谢你们。这段日子,有你们陪伴,是我此行最大的收获之一。我会想念你们的烤羊肉、葡。萄美酒,想念王宫花园的花香,更想念你们的笑声。你们也要保重,照顾好自己。”

      她松开手,看着她们青春洋溢的脸庞,“你们都是善良勇敢的好姑娘,未来的路还很长,要一直这样明媚下去。”

      乌苏雅凝眼泪又涌了出来,用力抹掉:“嗯!石姐姐,你也一定要保重!等……等以后不打仗了,你一定要再来西域看我!或者,我去烬昭找你玩!”

      纳吉莎也吸了吸鼻子,扬起明媚的笑容:“一言为定!柳鸳姐姐,保重!希望下次见面,能看到你更开心的样子!”

      就在这时,队伍前方的楚淮祈似乎察觉到停留时间稍长,微微侧头,目光扫过这边。

      他没有催促,但那无声的注视带着一种沉静的压力。

      宋柳鸳明白该启程了。

      她最后对两位少女笑了笑,笑容中包含着不舍、感激和祝福。

      她翻身上马,对她们点了点头。

      乌苏雅凝和纳吉莎站在原地,用力地朝她挥手,目送着队伍缓缓启动,融入城门外的漫漫黄沙之中。

      雅凝的泪水终于再次滑落,纳吉莎则轻轻揽住了她的肩膀。

      城楼之上,戴着孔雀羽面具的乌苏鹤辞静静伫立,金色的眼瞳注视着下方那依依惜别的一幕,也注视着宋柳鸳渐行渐远的背影。

      他手中摩挲着一枚小巧的狼牙,面具下的神情复杂难辨,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轻叹。

      “我们还会再见的……”身影也消失在城垛之后。

      风沙渐起,送别的身影越来越模糊,唯有雅凝赠予的银铃,在宋柳鸳的马鞍上,随着骆驼的步伐,发出清脆而悠远的叮铃声,穿透风沙,像是在诉说着一段跨越国界的珍贵情谊,也仿佛在为前路未知的旅人,送上最后的西域祝福。

      回程的路上,黄沙依旧,驼铃声声。

      楚淮祈策马走在最前方,背影比来时更加孤寂沉重。玄凕的过往,烬昭的现在,西域抛出的诱惑与重担,如同沉重的枷锁套在他的脖颈上。

      宋柳鸳默默跟在他身后不远处,看着他被风吹起的玄色披风,心中充满了担忧与一种难以言喻的心疼。

      她知道,他心中的那场风暴,才刚刚开始。

      而她自己,也在这西域之行中,收获了珍贵的友谊、重要的药材知识、对乌苏鹤辞复杂本质的了解,以及……对身边这个深陷身份迷雾的少年,更深沉难解的情愫。

      前路漫漫,迷雾重重。

      烬昭的京城,等待着他们的,又将是什么?

      宋柳鸳与叔父一家告了别,在临走之际,一只柔软的手紧紧握住了她。

      她回头一看,宋絮鸯的脸上糊着泪水,哽咽道:“平时阿姐最长一月就归,此行不知何时才能再见……要不然,我也跟你去。”

      她温柔一笑,轻拍妹妹的手背,力道带着安抚的意味:“若你走了,酒楼怎么办?那是你的心血,也是我们的退路。何况……京城是龙潭虎穴,你可千万别犯傻。”

      宋絮鸯眉头紧蹙,急切地反驳:“阿姐既知是龙潭虎穴,为何还要去……还要犯这个傻!”她眼中是浓浓的不解与担忧。

      仔细看去,宋柳鸳的眼尾也泛起淡淡红痕。

      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喉头的酸涩,声音虽轻却如磐石般坚定:“因为我忘不掉父亲惨死的画面,忘不掉他眼中的不甘与嘱托。阿莺……我想要的不只是苟活,是沉冤昭雪!是让真相大白于天下!哪怕前路万劫不复,这皇宫,我非闯不可。”

      宋絮鸯眼中闪过一丝了然,她艰难地扯出一个笑容,比哭还难看:“我知是劝不动你了……叔父那边,我会替你周旋。但你必须答应我,”她猛地攥紧宋柳鸳的手,指甲几乎嵌进肉里,“必须要活着回来见我!”

      她见宋柳鸳沉默不语,泪珠再次滚落,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听到了没有!”

      她见宋柳鸳沉默不语,泪珠再次滚落,声音带着破碎的颤抖:“听到了没有!”

      宋絮鸯慌忙从怀中掏出一方素净的手帕,抬手轻柔地拭去姐姐脸上的泪痕,眼神倔强而明亮:“阿姐,等着吧。我会把酒楼开到京城,与你再次相会。放心,我会隐藏好自己,也会保护好自己,待到那时,我们姐妹联手,定叫那些欺辱我们的人,再不敢小觑!”

      宋柳鸳看着妹妹眼中的光芒,心头微暖,唇角终于勾起一丝真切的笑意:“好,那便拭目以待。我的阿莺,长大了。”

      ……

      告别了依依不舍的妹妹,宋柳鸳回到返京的军队中。远远便看见楚淮祈牵着他那匹神骏的黑马“墨云”,正低声与副将魏晟江交代着什么,神色凝重。

      她缓步走近,楚淮祈闻声抬头,见是她,眼中掠过一丝复杂,随即语重心长道:“宋军医,京城方向有些急务需我先行处理,你们按计划启程,我料理完毕便快马赶上。此行路途不算太平,务必多加小心。若有危难,切记保护好自己,找魏校尉他们。”他目光扫过魏晟江,“魏校尉,入京后一切安顿事宜,你全权负责。”

      “是,将军。”宋柳鸳垂首应道,心中却升起疑云:何等急务需他撇下大队独自行动?莫非与他身份疑云有关?

      楚淮祈似乎松了口气,他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对着整装待发的将士们朗声道:“诸位兄弟,一路珍重!京城再会!”

      “将军保重!”将士们齐声回应,声震林樾。

      楚淮祈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宋柳鸳和魏晟江,再无多言,一夹马腹,“墨云”如离弦之箭般绝尘而去。

      宋柳鸳望着他迅速消失在官道尽头的背影,那挺拔如松的身姿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她心中暗忖:看来,是关乎他自身的、不便明言的私事了。

      旅途初始还算平静,但正如楚淮祈所料,危机很快降临。

      接连遭遇的两波山匪,虽然人数不少,但毕竟乌合之众,在训练有素的边军面前,很快就被魏晟江指挥若定地击溃、驱散。

      士兵们士气尚可,只当是寻常匪患。

      然而,当军队行至一处名为“鹰愁涧”的险要山谷时,气氛陡然变得肃杀。

      “吁——!”前哨斥候突然勒马急停,发出尖锐的警示哨音。

      整个队伍瞬间停滞,训练有素的士兵们无需号令,前列刀盾手“唰”地一声举盾结阵,长枪手紧随其后,弓弩手迅速张弓搭箭,动作整齐划一,弥漫开一股铁血肃杀之气。

      宋柳鸳在马车中立刻察觉到异常,那是一种令人窒息的死寂,连鸟鸣虫嘶都消失了。

      她猛地掀开车帘,抬眼望去,只见山谷两侧及前方道路上,无声无息地涌现出数十名黑衣蒙面人。

      他们身形精悍,步伐沉稳,眼神冰冷锐利,手中的兵刃在晦暗天光下泛着幽蓝——是淬了剧毒!这绝非寻常山匪,分明是训练有素、心狠手辣的刺客!

      一个身材格外魁梧、似是头领的蒙面男子排众而出,声音沙哑刺耳,带着浓浓的挑衅:“你们的楚大将军呢?不是号称‘烬昭战神’,剑法无双吗?怎么?做了缩头乌龟,不敢现身了?我看,不过是徒有虚名的鼠辈罢了!”

      魏晟江勃然大怒,手中长刀一指,声如洪钟:“藏头露尾的鼠辈,也配在此狺狺狂吠!我家将军行踪,岂是你等宵小能过问的!休要张狂!”

      那头领怪笑一声,眼中杀机毕露:“废话少说!今日便是尔等葬身之地!杀!”他手臂狠狠挥下。

      “杀——!”黑衣刺客们如同鬼魅般扑上,动作迅捷狠辣,招招致命!甫一交手,边军将士便感到了巨大的压力。

      这些刺客不仅个人武艺高强,更擅长合击之术,三两人一组,配合默契,专攻军阵薄弱处。刀剑碰撞声、怒吼声、惨叫声瞬间响彻山谷,血腥味弥漫开来。

      战况远比之前惨烈数倍!

      黄均满脸是血地冲到马车前,焦急低吼:“宋军医!这次点子太硬了!比之前那些杂鱼厉害十倍不止!人数也多!魏校尉让我护着你、夏老军师还有几位医官先撤!快!我来断后!”

      宋柳鸳看着前方浴血奋战的将士不断倒下,心如刀绞,急道:“我走了,重伤的兄弟们怎么办?我懂些拳脚,能帮上忙!”

      “不行!”黄均斩钉截铁,“将军临行前千叮万嘱要护你周全!你留在这里,兄弟们反而要分心保护!况且夏老军师年事已高,经不起折腾,更需要你沿途照应!会武功正好,护着老军师他们冲出去!”他指向后方一条相对隐蔽的小径,“往那边!快!”

      此时,魏晟江在混战中奋力格开一名刺客的毒匕,抽空朝这边嘶声大喊:“宋军医!听黄均的!快走!去四里外的‘黑石堡’!那里有我们一处驻军!搬救兵!这是军令!也是唯一生机!”他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恳求。

      看着魏晟江肩头新添的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看着夏老军师苍白的脸色和黄均眼中决死的意志,宋柳鸳知道不能再犹豫了。

      她咬紧下唇,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强压下留下并肩作战的冲动,重重点头:“好!你们坚持住!我一定把救兵带来!”她迅速扶起有些虚弱的夏忛,与另外两名年轻医官和五名负责护送的士兵,在黄均和一小队士兵拼死撕开的缺口处,狼狈地冲入那条小径。

      他们的逃亡异常艰难。

      三名刺客如同跗骨之蛆,紧紧追蹑而来。夏忛年老体衰,剧烈奔跑下已是气喘吁吁,面色灰败。护送的五名士兵也累得够呛,但依旧咬牙坚持。

      眼见追兵越来越近,甚至能听到对方粗重的呼吸和兵刃破空声,高昊猛地停下脚步,转身拔刀,眼中是豁出去的疯狂:“跑不掉了!你们快走!老子跟他们拼了!给老子好好活着去叫援兵!”他怒吼着,不退反进,主动迎向追来的三名刺客!

      “高昊!”袁青惊叫。

      宋柳鸳和夏忛等人被迫停下。只见高昊状若疯虎,完全是以命搏命的打法,竟暂时拖住了三人。

      但他毕竟双拳难敌六手,很快便险象环生。一名刺客阴险地绕到他侧面,手中淬毒短剑如毒蛇吐信,狠辣地刺向他持刀的手臂!高昊察觉时已来不及完全躲闪!

      “嗤啦——!”一声令人牙酸的撕裂声!

      “呃啊——!”高昊发出凄厉的惨叫!

      血光迸溅!他整条右臂竟被那歹毒的短剑齐肩削断!断臂连同紧握的长刀“哐啷”一声砸落在地,滚入尘土!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瞬,只剩下高昊因剧痛而扭曲的惨嚎在山谷间回荡。

      “高昊!”宋柳鸳目眦欲裂,没有半分犹豫,她将夏忛往袁青身边一推,身形如电般折返!她猛地抽出袁青腰间的佩剑——那是军中制式长剑,入手沉重冰冷——娇叱一声,剑光乍起!

      她使出的并非战场大开大合的招式,而是神庙中那位“神秘少年”所授的精妙剑法!

      身法如穿花蝴蝶,灵动飘忽,剑走轻灵刁钻,专刺关节、咽喉、手腕等要害!虽然内力尚浅,但胜在出其不意和剑招的精妙。

      她一剑刺向斩断高昊手臂的刺客手腕,逼得对方回防,紧接着一个侧身滑步,剑尖毒蛇般点向另一名刺客的膝弯!

      “好胆!”刺客首领惊怒交加,没想到这个看似柔弱的医女竟有如此身手。

      三人立刻放弃重伤的高昊,将宋柳鸳围在中间。刀光剑影,险象环生!宋柳鸳毕竟实战经验少,力量也远逊于这些亡命之徒,全靠精妙剑法和一股狠劲支撑,几招下来已是香汗淋漓,手臂酸麻,险象环生,衣袖被划开两道口子。

      “拼了!”袁青见状,双眼赤红,也拔出腰刀怒吼着冲了上来,与宋柳鸳并肩作战。

      另外两名护送的士兵也咬牙加入战团。四人合力,加上高昊断臂给刺客带来的短暂分神,以及宋柳鸳剑法的出其不意,终于抓住一个稍纵即逝的机会!

      宋柳鸳一个假动作骗过正面刺客,身体不可思议地一矮,从对方腋下钻过,长剑反手精准无比地刺入侧面一名刺客的肋下!

      同时,袁青也奋不顾身地一刀劈中另一名刺客的肩胛!惨叫声中,两名刺客重伤倒地。剩下那名首领见势不妙,虚晃一招逼退袁青,竟毫不犹豫地转身就逃,消失在密林之中。

      战斗结束,短暂的死寂后是粗重的喘息声。宋柳鸳拄着剑,胸膛剧烈起伏。袁青等人也累得几乎虚脱。

      袁青见终于安全,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看刚才宋柳鸳出剑的招式怎么异常的熟悉。

      “我的胳膊……我的胳膊没了……”高昊瘫倒在地,眼神空洞绝望地看着自己空荡荡的右肩,鲜血还在汩汩涌出。

      巨大的痛苦和更巨大的绝望吞噬了他,表情悲伤到扭曲:“完了……全完了……我成废人了……还当什么兵……回家种地都没人要了……”

      袁青忍着伤痛,上前试图安慰:“高昊!别胡说!命保住了就好!先止血!宋军医……”

      宋柳鸳立刻撕下自己衣襟内衬的干净布条,上前想要为他包扎止血。

      “滚开!别碰我!”高昊猛地用仅存的左手狠狠推开宋柳鸳,力道之大让她一个踉跄,“谁让你们回来救我的!让我死了多痛快!回来干嘛!看我笑话吗?!我宁愿死!也不要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他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情绪彻底崩溃,甚至挣扎着用头去撞旁边的树干。

      袁青又急又气,怒道:“高昊!你个混蛋!宋军医折返回来拼命才救下你!要不是她,你刚才就被补刀了!战场上缺胳膊少腿的兄弟多了!哪个像你这样孬种!”

      “你懂个屁!断的不是你!你站着说话不腰疼!”高昊双目赤红,状若疯癫。

      眼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宋柳鸳眼中闪过一丝决断。

      她一言不发,趁高昊情绪激动不备,闪电般出手,一记精准的手刀切在他颈侧。高昊闷哼一声,身体一软,昏死过去。

      “你!”袁青愣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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