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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三十一 ...

  •   三十一
      大漠孤烟,艳阳蓝天。
      若羌国的六个士兵骑着马儿正在边境巡逻,一个士兵望见了远处的袅袅升烟,他转身向其他士兵说:“哇,你们看那边是什么?”
      其他士兵顺着这个士兵手指,向远方望去。
      领队的士兵说:“是烟!是烟!有烟就有人。兄弟们,我们去看一下。”
      “驾、驾、驾······”六个人,马不停蹄向着孤烟飞跑过去。
      嬴左大臣,熊翼大臣,姒亮和队员们坐在树荫下的草地上大口大口地吃着羚羊肉,十来只骆驼在河边的草地上低着头安静地吃草。
      嬴左大臣边吃边说:“这羊肉美味啊!”
      姒亮用手狠狠从前腿上撕下一块羊肉,“这肉就是香,比雍州的好吃多了。”
      阿里木抹了抹嘴,“沙漠里羚羊肉是最好吃的,它肉鲜味美有嚼劲!”
      若羌六个士兵骑着马匹来到了小河的对岸。
      姒亮闻声前看,喊了一下嬴左大臣,“叔,你看。”姒亮把眼睛投向若羌的六个士兵。
      阿里木转过脸看了看,“坏了,是若羌士兵,大家不要答话。”
      大伙都低头啃着羊肉。
      六个士兵骑着马淌过浅浅的小河在嬴左大臣的驼队旁转了一圈。
      领队的士兵问:“你们是什么人?”
      阿里木回说:“我们是商人,从这儿路过,前往且末。”
      领队士兵看了看驼背上的一些布囊说,“驼背上带的什么东西,我们要搜查一下。”
      姒亮听到若羌士兵要搜查行李,立马从身边拿起铜刀站起身来,其他士兵也拿起铜刀站了起来。
      阿里木面向若羌士兵领队补充说:“都是一些日常生活用品。”
      若羌士兵看到对方一行二十几人,个个手提铜刀,身体强壮,他们后退了几步。
      为首的领队说:“我们走!”随后他们驾马南驰,消失在沙尘中。
      嬴左大臣问,“阿里木,这里距离若羌国都有多远?”
      “骑马,大概有一个多时辰的路程。”
      嬴左大臣迅速转向大伙,“大家赶紧收拾行李,立即出发。”
      姒亮疑问:“为什么呀?嬴左大臣。”
      嬴左大臣面向着所有的士兵们说道,“若羌的巡逻士兵很快会把遇到我们的事情报告给若羌国王,若羌国王会带领众多精兵强将飞速前来拦截我们,我们的队伍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和若羌士兵赛跑,必须跑在若羌士兵的前面,天黑之前我们必须脱离他们的视线。”
      姒亮问:“嬴左大臣,我们是向且末的方向跑吗?”
      “当然,如果我们向东,则返回了娄兰。如果向北是大漠的深处,进去就可能出不来。若羌士兵会从三个方向来追我们,一是现在地点,二是娄兰的方向,三是且末的方向,我们无论去哪个方向,都有若羌士兵的追赶,所以我们必须向我们的目的地且末出发。”
      阿里木和熊翼大臣同时说:“有道理!”
      姒亮回答:“明白。”随后他又转向队员们,“兄弟们,准备好了吗?”
      队员们齐声回答:“准备好了!”
      姒亮大喊:“立刻出发!”

      三十二
      若羌几个士兵飞快地来到若羌王大殿门前,大殿内若羌国王正和几位妃子嬉闹。
      “报告!”
      若羌王坐在椅子上斜视着领队士兵问道:“什么事?”
      领队士兵气喘吁吁地说:“我···带领几个兄弟···在北境巡防时遇见···一支不明的队伍。”
      若羌王不耐烦地说:“不要啰嗦,说重点。”
      领队士兵断断续续地说:“他们···一行二十几人,随行的···十几只···骆驼上驮着···大大小小的囊袋,他们衣着富贵,个个···拿着明晃晃的大刀,十分···彪悍。”
      领队咽了一下口水继续说道:“这样的刀···我见过,非常的厉害,前几天···在娄兰的战场上,我们好多战士···就死在这样的利刀下。”
      若羌王思忖了一下,“莫非是东夏之人?他们带的明晃晃的大刀就是传说中的大夏宝刀。”
      若羌王问:“他们要到哪里去?”
      领队回答:“他们说要去且末。”
      若羌王向门前的侍卫喊了一声,“传大王子。”
      一会儿,大王子被侍卫搀扶着进了大殿,坐在殿内的木椅上。
      若羌王说:“我儿,边境巡防员在我北境沙漠地带发现一行二十几人和十几只骆驼,他们穿着华丽,手持宝刀,莫非是东夏之人?”
      大王子有点发抖地说:“他们是来向我们挑战的吗?”激动之时,可能是伤口发作,大王子连连咳了几声。
      若羌王说:“不不不,在我们的地盘,他们还没有那个胆量,他们一行人伴着骆驼,带着行囊,肯定是路过。”
      大王子说:“那些东夏人太厉害了,他们个个武功超凡,配上他们的宝刀,以一击十。如果没有他们,我们早已拿下娄兰。”
      若羌王思索了一会儿说:“不管什么情况,拿下他们,本王亲自出征,来人,给我准备六百人马。”
      侍卫应了一声,跑出了门外。
      若羌王亲自带领六百人马向北境出发。临近沙漠地带,若羌王转马挥了一下手“停,大家听令,我们分为三队挺进沙漠,我带领二百士兵去沙漠的西北方向,阿迪将军带领二百士兵去沙漠的正南方向,哈谱大将带领二百士兵向娄兰方向,我们就是把沙漠翻个底朝天也要把这些东夏人带回若羌。”

      三十三
      若羌王带着二百士兵快马加鞭,踏着沙尘,一路西北。
      太阳西下,显得更大、更圆、更红。连绵起伏的沙梁在太阳余晖的映射下宛如金波荡漾的海浪,远远望去,二十几人和十几只骆连在一起就像在金浪上蠕动的蚂蚁。嬴左大臣骑着骆驼,带领着队员们不停地加速前行,一刻也不敢耽搁,他边走边回头喊道:“大家再快一点。”
      姒亮从驼背上跳下来跑到嬴左大臣面前,“嬴左大臣,我们休息一下吧,我们连人带驼都跑了两个多时辰了。”
      战士们一个个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嬴左大臣,休息一下···吧,我们实在跑不动了。”
      嬴左大臣坚定地说:“不可以,要等日落后,我们才得以安全,大家再坚持一下,你们可以互换骑在驼背上。”
      就在嬴左大臣和士兵们谈话时,远处传来了马蹄声和马嘶声。
      嬴左大臣下了骆驼看着姒亮,“该来的还是来了。”
      姒亮立刻拔刀,大声喊道:“兄弟们,准备战斗!”
      嬴左大臣直视着姒亮的眼睛,严肃地说:“把你的刀收回去,你不想活命了是吗?你看一下他们来了多少人,你再看一下我们的人,疲劳困乏,筋疲力尽。我们和他们开战不是找死吗?听天由命吧!”
      姒亮把刀放进鞘里,看着排山倒海似的若羌骑士,自己傻傻地站在沙地上。
      队员们也都慢慢地把刀收回鞘里,一切都很沉默。
      若羌王带领骑兵在骆驼队周围走了一圈,停在了嬴左大臣面前,他看了看嬴左大臣,看了看姒亮,又看了看其他战士,然后大声说:“卸下他们的武器,把他们押回若羌!”
      四五个若羌士兵从马背上跳下来,走到队员们面前,逐一把他们的铜刀从腰间卸下,队员们敢怒不敢言。
      嬴左大臣,姒亮,队员们连同骆驼被若羌骑士押着向若羌城走去。他们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若羌士兵的叱喝下行走,路在何方,命运在哪里,他们完全不知道。
      两个时辰过后,已是深夜,远处有许多火把在晃动,不时传来狗的‘汪汪’声。
      在火把的映射下,嬴左大臣一行,走过高大的城门,被推进一处筑有高墙的院子里。若羌士兵对着队员们叽里呱啦地说了一通,随后狠狠地关上了木门。
      夜沉寂下来,除了四周的高墙就是漫天的繁星。没有人说话,队友们或许是累了,虽然夜间有些冷,但他们一个个或蜷缩在地上或背靠背很快就睡着了。

      三十四
      红红的太阳高高升起,一抹阳光洒在院子里西面的高墙上,偶尔有飞鸟从头顶上掠过,墙外有士兵来回走动。
      队员们有的还躺在地上,有的站起身伸伸懒腰,有的在院子里活动一下筋骨。
      门打开了,几个若羌士兵走了进来,姒亮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站起身来。
      靠前的若羌官兵手拿马鞭指了指地上东倒西歪的队员大声喊道:“起来,起来,站好了,站好了。”
      战士们一个个从地上爬起排成了队,姒亮排在队伍的最前面。
      队员们在数个若羌士兵的押送下来到了若羌王大殿,若羌士兵强迫姒亮和队员们下跪,队员们个个都挺直了腰杆。
      若羌王身穿麻纱布袍,头上勒了一圈豹纹皮,高高地坐在木藤椅上,故装傲慢无视。他大声喝道,“下者何人,竟敢对本王如此无礼。”
      嬴左大臣向前一步双手抱拳,“本人嬴左,吾等东自华夏雍州,受雍州王之命前去且末之国,经贵国之地,请若羌国王给予方便。”
      若羌王“哦”了一声,“原来是东夏之人,那本王问你,你们去且末做甚?“
      嬴左大臣回答:“我等西去且末之国拜谒,原是华夏与且末进行的友好交流,互相学习两国在生活、生产方面的经验。”
      若羌国王反问道:“我若羌之国在华夏与且末之中,若羌与且末同为华夏之方国,你们为何要绕我若羌而过,不与我若羌进行生活、生产方面进行交流呢?难道我若羌王有罪于大夏?”
      嬴左大臣说:“这倒没有,大夏与且末之国互访是礼尚往来。”
      若羌王瞪大眼睛,“礼尚往来,我看,事情没有你说得那么简单。”
      若羌王从座椅上走下来,来到姒亮的身边看了看,用手指了指姒亮的额头说:“你小子好英俊!姓啥?名啥?”
      姒亮义正词严,“本人姓姒,名亮,雍州王之子姒亮也。”
      若羌王摇头晃脑,“哦,原来是华夏雍州王之子,那你来说说,你们为何绕我若羌而去且末?”
      旁边的若羌王子大声说:“父王,是他,就是他,它射伤了我的后背,杀死了巴图大臣!”
      若羌王转身走到王椅旁拿起一把刚缴获的明晃晃的华夏铜刀向姒亮走来。他看着姒亮阴险地笑着,“后生姒亮,这把刀不错哟!”随后用手指在刀刃上来回游动。
      大厅紧张的气氛一下凝聚到冰点,队员们都为姒亮捏一把汗。
      突然若羌王大声说:“姒亮,你杀死了我的爱臣,刺伤了我的儿子,该当何罪?”
      姒亮挺起胸膛,直视若羌王,“你欺人太甚!”
      若羌王蔑笑着问:“我怎个欺人太甚了?”
      姒亮用蔑视的眼光看着若羌王,“你仗着自己国家强大,偷伐娄兰树木,骚扰娄兰牧民,掠抢娄兰牛羊,残杀娄兰士兵,这难道不是欺人太甚吗。”
      若羌王怒喝道:“你个黄毛小子,你懂个屁!关你何事?”说着若羌王扬起了刀,“信不信,我一刀宰了你。”
      “偌高男儿,顶天立地,敢作敢当,有何惧怕,要杀要剐,随你便矣!”
      若羌王子在一旁怂恿,“父王,杀了他!杀了他!”
      若羌王拿着刀在姒亮面前晃了晃,“有种,乳臭未干,豪言壮语,现在杀了你,我可有些舍不得。”
      若羌王拿着铜刀又来到了嬴左面前,“嬴左先生,你来说说事情该怎么办?”
      “不要故弄虚玄,汝想何为,刀把在你手里。”
      若羌王从嬴左大臣面前走过突然转身拿起铜刀在嬴左大臣面前划了一下说:“嬴左先生,你们大夏的宝刀确实不错,在我若羌可是稀有之物。”
      嬴左大臣回说:“宝刀固然好,是防御之用。我不知道若羌王是如何立国?是靠侵略和掠杀吗?你的子民将如何视你?他们会真正地拥护你吗?”
      若羌王气愤地说:“老子理国,何须你指手画脚?”
      嬴左大臣安静地说:“恶人,见者绕行之,疏远你。善人,见者拥护之,靠近你。你得到的是什么?”
      若羌王控制一下情绪,“我想你不能激怒我,你说的话值得我深思,华夏之臣果然是大国之臣。”
      若羌王喊了一声:“来人,给他们松绑,待他们入座!”
      嬴左大臣被解开绳索,顿时舒服多了。他抬头看了看若羌王,“为何?若羌王有如此变化?”
      若羌王哈哈大笑,“我若羌乃是华夏之方国,是一家。你们东夏之人,来我若羌,即客人。刚才如此招待还请嬴左大人谅解,不管怎样,你们杀了我的爱臣,伤了我的儿子,就要付出代价。”
      嬴左大臣凝视着若羌王,“若羌王想怎样?”
      若羌王把手中的刀晃了晃,笑着说:“这把刀不错,在我若羌实属稀有之物。”
      “如果若羌王喜欢,我们愿意把它送之。”
      若羌王看了看刀又看了看嬴左大臣,“嬴左先生小看本王了,本王想要一百把。”
      嬴左大臣说:“我们随身带的宝刀没有那么多,现在只有二十几把,是队员们穿行沙漠用来抵御豹狼的。”
      若羌王摇摇头,“会有的,我会想办法!”若羌王接着说:“且末国,你们还想去吗?”
      嬴左大臣点头:“当然,这是我们的使命!”
      若羌王说:“你们去不去若羌,本王倒没有多少兴趣,本王只想得到本王想要的东西,你们中间必须留下一人做质押,待一百把华夏宝刀到货时,我即刻放人。”
      若羌王缓了一下,“哦,对了,到时你们雍州王也可以来我这做客,我们和好如故吗!”
      嬴左大臣一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拿不出主意。
      随后嬴左大臣说:“我来留下!”
      若羌王摇摇头,“不不不,这个人必须由我来定。”
      若羌王用手指着姒亮,“就是他,姒亮,他说过偌高男儿,顶天立地,敢做敢当!”
      嬴左大臣看了看姒亮又看了看若羌王,没有说话。
      “好吧!我留下来!”
      若羌王看着姒亮说:“这就对了吗。”
      嬴左大臣走到姒亮面前小声说:“你留在这里,我怎么向雍王交代。”
      姒亮小声说:“以我们大夏的威望,他们不敢把我怎么样。”
      嬴左大臣说:“我派人回雍州向雍王报告此事!”
      姒亮说:“这个不必,我认为首先要继续西行,完成我们的使命。在这里,我自己会想办法,实在不行你们回来的时候与我在这里会合。”
      嬴左大臣点了点头。
      姒亮转向若羌王,“若羌王,我愿意留在这里,嬴左大臣一行西到且末,之后返回雍州去取宝刀,你不见刀,我不回人。”
      “好小子,你可不要给我耍花样。来人,设宴招待大夏的客人,我说过,既来之,则是客。”
      不多时,殿外院子里的木案上摆满了手抓牛羊肉和粟米饭,队员们早就饿坏了,他们毫不顾忌地大吃大喝起来。
      饭后,太阳已是偏西,嬴左大臣带着队伍踏上西行的道路,姒亮在众士兵看护下不停地向队员们挥手。
      之后,姒亮被几个士兵带走,关进了黑屋子。

      三十五
      晚上,若羌王和王后宽衣睡觉。
      羌后解开上衣,丰腴的身体显露出来,特别匀称。
      若羌王一边接过羌后脱掉的上衣一边说:“夫人,本王想要给你说个事情。”
      “什么事呀?如此郑重。”
      “今天,我在北境截获一批大夏人,他们说是要去且末,路过此地。”
      羌后惊讶道:“你真是吃了豹子胆,大夏的人,你也敢截?”
      “我只留下了一个人,其他的人都放走了。”
      羌后反问道:“为什么还要留下一个人呢?”
      “这个人不一般呀,他是华夏雍州王的儿子——姒亮。”
      “雍州王的儿子,你就更不能留下了。”
      若羌王小声说:“夫人,你想啊,若能把我们的女儿许配给雍州王之子,那岂不是一桩美事。有了大夏的庇护,我们就可以在西域称霸,到那时周围一些小的国家都会对若羌敬仰之至。”
      羌后思索一下,“这倒是一件好事。”
      若羌王接着说:“重要的是,那雍州王之子刚性正直,一表人才,只有这样的男人才配娶我的宝贝女儿。”
      羌后说:“看你把他夸得跟美玉似的,不如明天我和宝贝女儿见他一面。”
      “当然可以。”
      第二天上午,若羌王设了一桌丰盛的菜肴,若羌王、羌后、若羌公主坐在案桌旁静候姒亮到来。
      若羌公主,芳龄十七,黑黑的长发垂到脖子边又滑到了背后,身穿一袭白色衣裙,圆圆的脸蛋上嵌着一双乌黑的大眼睛,嫩滑的肌肤白里透红,举手投足加上她那丰润的身材显得特别可爱。
      若羌公主好奇地问:“阿塔、阿娜,是什么样的尊贵客人需要用这种特别的方式来接待呀?”
      若羌王笑着,“宝贝女儿,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羌后看着女儿,“是大夏来的客人,不要和以往一样在阿塔、阿娜面前,动辄就使性子,对待客人要懂得礼貌。”
      若羌公主“哦。”一声,“知道了,我还没有见过大夏的人呢?长得是什么样子的啊?”
      说话间,两个士兵把姒亮引进客厅,急匆退下。
      若羌王急忙起身迎接,边拉着姒亮的胳膊边说:“来,来,姒公子请坐。”
      若羌公主欲要起身欢迎姒亮。
      姒亮看着眼前一切,站住脚步,“若羌王,如此厚待,本人受宠若惊。”
      若羌王和气地说:“这是本王的一点心意,昨天让你担惊受怕了,今天我们坐在一起叙叙我和大夏的旧事。”
      姒亮甩袖,看着若羌王,“做人做德,交人交心,我与你没什么好谈的!”
      若羌王看了看姒亮,竟一时无语对答。
      此时若羌公主站起身说道,“这位大夏来的尊贵客人,你是否亦有不当之处,我不知道你和阿塔有什么故事,但你不能无视我和阿哪,你是否要考虑到我们的感受?”
      姒亮愣了一下转身对若羌公主说,“对不起,若羌公主,我刚才失礼了。”
      若羌公主继续说:“大夏公子,这顿饭,就算本公主请你的,请你坐下来用餐,好吗。”
      “是啊,姒公子,坐下来吃饭吧!”羌后笑着说。
      姒亮看了一下若羌公主,又看了一下羌后,点点头说:“好吧。”
      随后,姒亮在紧靠着若羌公主旁边的木凳上坐了下来。
      情景尴尬极了,谁也不愿多说一句话,大家只顾着吃饭。
      饭后,若羌公主起身看着姒亮,“姒公子,我陪你去后殿花园散散步,好吗?”
      姒亮点头,起身,紧跟在若羌公主的身后。
      看着姒亮和若羌公主走出客厅门的背影,若羌王咬牙切齿地说:“这小子,性格怪异,让我慢慢地收拾他。”
      羌后微笑说:“直爽是好事呀,这小子确实气宇不凡,相貌俊逸,连生气的样子都是那么可爱,和我们的女儿真是天作之合。”
      后殿花园非常气派,绿树花草环绕亭台小径,石桌石凳傍依水塘绿荷。
      若羌公主背着手和姒亮一前一后走在花园的小路上。若羌公主转过头说:“我叫夏木,你叫什么名字呀?”
      “我叫姒亮。”
      “大夏一定很好玩吧?”若羌公主边退着走路边笑着问。
      “是啊!大夏疆域广阔,有山峦叠翠,有一马平川,有奔流江河,有湖泊海湾·····”
      “很是羡慕!能到大夏走一走是多么快乐的事。每天都呆在大殿的院内,阿塔、阿娜也舍不得让我出去一步。”
      姒亮看了一眼娇滴滴的若羌公主,“你是被你的坏阿塔给宠坏了吧!”
      “不许你这么说我阿塔,阿塔是怎样得罪你的?”
      姒亮叹气道:“说来话长呀!此事要从娄兰的一场战争说起。本是受父王之命,西游列国,走到娄兰时遇到若羌和娄兰的一场战争。当我们看到若羌恃强凌弱,就拔刀相助,若羌大败。待我们经过若羌北境时,被若羌士兵发现,你阿塔带兵劫持了我们并质押了我,说是拿一百把大夏宝刀换人。”
      若羌公主紧皱眉头,“阿塔生性好强,思考欠周,国与国之间能和平相处多好啊,就像好邻居一样,你有困难我来帮,生产经验互相分享。非要打打杀杀干吗呀,赔了财物又折兵。”
      姒亮竖起大拇指,“夏木公主,你讲得太好了!你应该在你阿塔面前多给他讲讲这些道理。”
      “他怎会听我的,他总是说,小孩子家懂得什么。”
      “是啊!这些道理他们肯定会懂,但有时为了自己利益,总会做出不理智的事情。”
      若羌公主说:“不谈这些了,我们还是谈谈别的。”
      姒亮没有说话,只是在若羌公主的身后面跟着。
      “姒公子,你会骑马吗?”
      “会啊。”
      “改天你教教我行吗?”
      姒亮点点头没有说话。
      “那你会跳舞吗?”若羌公主边问边含情脉脉地看着姒亮在草地上跳起舞来。
      姒亮站在原地呆呆地看着若羌公主,没有一点表情。
      也许是心情问题,他们俩谈得不是很投机,若羌公主问一句,姒亮回答一句,冷场的时候略有一些尴尬。

      三十六
      傍晚的时候,若羌王和羌后把若羌公主叫到身边。
      羌后问:“女儿,你和姒亮相处得怎么样?”
      “什么相处得怎么样?”夏木看了阿娜一眼。
      “你感觉姒亮这个人怎么样?”
      “挺好啊,他是个思想的人。”
      “你阿塔想把你们俩结成同心永好!”
      “是想把我嫁给他,是吗?”
      “是啊,就是这个意思。”
      “爱情是心甘情愿,两情相悦,好像他对我没这方面的感觉。”
      “那,你喜欢他吗?”
      若羌公主点头,“他是我喜欢的类型,个子高高的,帅帅的。”
      若羌王说:“女儿,那就好办了,剩下的交阿塔就是了。”
      若羌公主急着说:“阿塔,你可不要乱来啊,爱情是两个人的事情,不能强迫。”
      “阿塔知道,感情可以慢慢培养吗,好了,我不会伤害他,你先回去吧。”
      若羌公主走后,羌后问:“女儿的事,你准备怎么办?”
      “女儿喜欢他,自己又不敢说,我想把这件事给挑明了。”
      羌后追问:“这种事情怎么挑明?”
      “女儿的事,我也不好开口,到时候弄得尴尬,双方都不好看,还是找萨迪老臣帮忙好了。”
      “也好!”
      第二天,五十多岁的老臣萨迪把姒亮约到了自己的家里。
      姒亮刚坐稳,萨迪老臣笑逐颜开地说:“你小子,有福了。”
      姒亮惊异地问:“萨迪大臣,此话怎讲?”
      “夏木公主看上你了,我家大王要让他的宝贝女儿夏木和你结成佳偶,若羌国一半都是你的了。”
      “可我已经有相爱的人了呀。”
      “你傻啊,再多一个也不多呀,况且是若羌国王的女儿,这是多少若羌小伙梦寐以求的事情。”
      “我的心已经给了一个人,不会容下第二个。”
      “小伙子,到底是年轻啊,我在和我的第一任妻子谈爱时,我也是这么说的,我一生只爱她一个人。直到我遇到第二个妻子时,我想这句话是骗自己的,也是骗女人的,现在我又有了第三个妻子,我们相处得都挺好啊!”
      姒亮默默地说,“人与人不一样,心境也不一样。”
      萨迪大臣摇摇头,“你真是固执,无法和你解释。这么给你说吧,如果你同意这门婚事,一切都会好,你会在若羌国受到最好的待遇。反之你就不会有好的下场。“
      “不管受到怎样的惩罚,我都不会答应。”
      萨迪看了姒亮一眼,甩了一下长袖,“不可理喻。”
      姒亮起身走出了萨迪的家门,萨迪急急忙忙来到羌王大殿,若羌王笑嘻嘻地迎上来,“萨迪大臣,谈得怎么样?”
      萨迪唉声叹气,“这小子太固执,他说他已经有了相爱之人,始终没有点头。”
      “这如何是好?”
      “大王,好事多磨,不要急,慢慢来。我想我们可以先把他关起来,限制他一下自由,磨炼他一下,待他想通了,他自然会答应的。”
      “这样能好吗?”
      萨迪说:“我感觉到,可能是他离开了他的队伍独自一人被扣留在这里,心里还有一些气愤,待几天,消了气,他自然会答应的。”
      “你说得有道理,好吧,这件事就拜托你来处理了。”
      “遵命,大王,结果会让你满意的。”
      萨迪大臣把姒亮带到一处有院落的房子里,配有四个士兵把守,待姒亮被推进房子的那一刻,萨迪大臣说:“小子,静静地思考一下,你若答应这桩婚事,什么自由、钱财、地位、快乐都有了。你若不答应,你的下场就不知晓了。你考虑好了,传话一声,我随时会给你自由。”
      姒亮听了萨迪大臣的话,“哼”了一声转过了头。
      萨迪大臣气得也“哼”了一下,转脸对四个士兵说:“你们四位把这小子给我看好了,不须迈出庭院一步。”说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三十七
      姒亮被关在小房间里失去了自由,一日两餐专门有人侍候,偶尔在院子里放放风则有四个精壮的士兵前后看着。
      姒亮就这样一日复一日,孤独、无聊地过活着。
      一天凌晨,星光还在闪烁,院子外一阵阵嘈杂声把正在熟睡的姒亮吵醒。姒亮揉了一下惺忪的眼睛,从草铺上爬起来,用手推门。
      门外两个壮汉大喝一声,“干什么?”
      “撒尿!”
      一个高个子士兵冷冷地回道:“撒在屋里。”
      姒亮把身子靠在门上和气地问:“兄弟,外面那么热闹,是干什么的呀?”
      一个大肚子士兵透过门缝说道,“今天是太阳节,全城的人民一起膜拜庆祝。”
      姒亮感叹地说:“太阳节,那是多么隆重而神圣的节日啊!”
      高个子士兵凑上来说:“是啊,这是全城人民一年中最隆重的节日,庆祝活动从太阳出来一直延续到太阳下山。”
      姒亮接着问:“这么隆重的节日一定会有好多活动吧?”
      高个子士兵回答:“肯定有啊,有祈祷,唱歌,跳舞,赛马,相亲······”
      大肚子士兵傻傻地说:“俺还没有媳妇呢!俺也想去。”
      高个子士兵看了一眼胖子士兵,“去你个头啊!”
      姒亮说:“兄弟,会场上一定有好多漂亮的姑娘吧?”
      大肚子士兵说:“那是,她们穿着漂亮的衣服,跳起舞蹈可好看了。”
      高个子士兵说:“大肚哥想媳妇都快想疯了。”
      姒亮紧接着说:“不如我们一块去庆祝太阳节吧!”
      大肚子士兵说:“那可不行,你要是跑了,我们都要受罚的。”
      高个子士兵说:“有啥不行的,用绳子拴住他,我们兄弟四个还看不住他一个?”
      胖子慢吞吞地说:“有道理,那俺去叫醒那两位兄弟。”
      “好的!”
      胖子士兵转身跑到另外一个房间拍门,“砰砰砰。”
      里边被吵醒的一个士兵不耐烦地说:“干什么!干什么!不是刚换过岗吗?”
      胖子士兵说:“今天是太阳节,你们不想参加吗?”
      吵醒的士兵说:“想啊,那个华夏的人怎么办?”
      队长说了,“我们一块,找根绳子拴住他,我们四个还看不住他一个?”
      吵醒的士兵说:“真是太好了,起床,凑个热闹去。”
      接着他又朝着另外一个士兵喊:“兄弟起来了,参加太阳节。”
      睡觉的士兵听说要参加太阳节,一骨碌从草铺上爬起来。
      高个子士兵找来一根绳子,一头拴在姒亮的腰上,一头拴在胖子士兵的一只手上。
      胖子士兵有些不高兴地问:“喂,你怎么把绳子拴在我的手上,为什么不拴在他们的手上。”
      高个子士兵说:“兄弟,因为你胖呗,这个华夏人拉不过你,他就跑不了。”
      胖子士兵自言自语:“我为什么吃这么胖,难道胖是我的错吗?”
      高个子士兵一边拴绳子一边笑着说:“兄弟,将就点,为了庆祝太阳节吗!”
      胖子士兵唉声叹气地摇了摇头,“受伤的总是我。”

      三十八
      四个士兵两前两后挟着姒亮随着人流向祭祀场走去。
      祭祀场上早已人头攒动,有老人、妇女、孩子、小伙、姑娘,他们面向东方站立着,静静地等着红红的太阳慢慢地升起。
      太阳从彩云边露出了半边红红的脸蛋,全场一片寂静。
      若羌王站在会场东面的最高处,他面向东方,口中念念有词,“金乌负日,吸星引月,温暖大地,哺育万物。吾等生命均来自太阳之神恩赐,感恩太阳神赋予我们的一切,我们顶礼膜拜!”
      若羌王跪着大地向着东方冉冉升起太阳拜礼,会场上的全体人民学着若羌王的样子跪在地上向着东方的太阳拜礼,他们齐说:“感恩太阳神赋予我们的一切!”
      仁慈的太阳渐渐升起,若羌王站起,转过身对着全体与会人民大声说:“太阳高照,哺育万物,太阳节现在开始!”
      全体市民起立。随后,祭祀场南面高高的石坑里燃起了熊熊圣火,人们欢呼着跳跃着。
      移动的人群慢慢地向四周散开,围成一个大圆。
      十二名男青年,脸上涂满彩妆,身穿牛皮短裙,光着背,赤着脚,举着十二只火把,吼着、跳着、走向广场。他们来来回回不规律地跳跃、穿插。
      紧接着上场的是二十四名年轻女子,她们腰间束着麻纱布裙,用一条羊皮褥裹住胸部,分成两列,打着手鼓,跳着欢快的舞蹈,徐徐走向十二名举着火把的男子。
      突然,四个壮男,头戴黑色翎羽,身上插满彩色羽毛,穿过两列拍手鼓的二十四名女子,舞动着带有羽毛的双臂,像大鸟飞翎一样跑向会场。
      十二名手持火把的男子立即变换阵型把四只大鸟团团围住,他们蹦着,跳着,吼着朝着一个方向转圈。
      四只大鸟围成一个小圈跳着,飞着,吼着,朝着相反的方向转圈。
      二十四名年轻女子看见四只大鸟被十二支火把围了起来。她们有序的,拍着手鼓,跳着欢快的舞蹈,围在十二支火把的外圈。他们或左或右,或进或退,或立或蹲,鼓声清脆,舞姿曼妙。
      此时的画面精妙绝伦,美轮美奂。观众不停地鼓掌、欢呼、跳跃,站在人群一角的姒亮也跳跃起来鼓掌叫好。
      太阳东东高上,一曲狂美的太阳舞之后,姑娘拉着小伙,小伙挽着姑娘,他们来到舞台中央轻歌曼舞。
      一群姑娘来到姒亮和四个士兵面前纷纷邀舞,几个士兵早已馋涎欲滴,蠢蠢欲动,三个士兵挽起姑娘的胳膊,逐步走向舞池。
      胖子士兵看着自己的战友一个个被美丽的姑娘牵走,又看看眼前向着自己微笑的姑娘,他毫不犹豫地从手腕上甩掉挽在姒亮腰间的绳子,眉飞色舞,一手拉着姑娘的手,一手搂着姑娘的腰肢,走入舞场。
      姒亮迅速弯下身把绳子束在腰里。此刻,一双黝黑的,穿着草鞋的女人脚丫出现在姒亮的眼前。姒亮从下向上打量着,姑娘下身穿着羊皮短裙,上身用羊皮巾裹着胸,露出深深的肚脐,白里透红的脸蛋上点缀着数颗浅黑色的小痣,长长的头发被羊皮丝带高高挽起。
      姑娘微笑着看着姒亮,大方地伸出右手向姒亮示意。姒亮看着姑娘清澈纯真的眼睛,挽起姑娘的手,随着清脆的鼓声旋进了舞池。
      姒亮在娄兰学的舞蹈还真派上了用场,他潇洒的舞步拖起华丽的蓝色衣袍如行云流水,若羌姑娘不时投来羡慕的眼神。
      姑娘一个闪身倒进了姒亮的怀里,姒亮轻轻地托住姑娘纤美的柳腰。姑娘双眸深情地望着姒亮,姒亮却避开姑娘的眼神环顾着四周。年轻的小伙、姑娘都在全神贯注地舞蹈,不时传来阵阵的掌声和叫好声,在热闹的舞队中,几个士兵和姑娘们边舞蹈,边用眼睛盯着姒亮。
      旁边的鼓手打起了激情欢快的音乐,年轻的小伙和姑娘们纷纷跳起了绚丽的斗舞。
      姑娘们含情地望着小伙,小伙卖弄着娴熟的舞步围绕着姑娘,一个个姑娘都是那样迷人,一个个小伙都是那样精神。
      姒亮看到几个士兵正在疯狂劲舞,没有注意到自己。他与正在与自己跳舞的姑娘示意了一下,说是自己要去方便,美丽的姑娘依依不舍地松开了姒亮的手。
      姒亮悄悄地离开了跳舞的人群,向场外走去。姒亮小心翼翼地走着,恰巧在场外的一块石头上发现一件若羌人的羊皮外套,他趁人不注意随手把外套穿在自己的身上,然后把腰下露出的衣袍挽起束在腰间。姒亮穿上若羌人的衣服,胆子似乎更大些,他悄悄地穿过人群,走进了一扇虚掩着栅栏门的土墙院子。
      刚进院落,一匹烈马的嘶叫声把姒亮吓了一跳。幸好院子里没有人,姒亮打量着院子,不远处的树荫下站着几匹又瘦又高的马,院子的深处有几间茅草房。姒亮快步向茅草房走去,他站在门前向屋子里望去,里面堆满了干干的野草,他回望一下四周,走进屋里,一头扎进干草堆。

      三十九
      正在跳舞的胖子士兵看见姒亮不见了,他忙松开姑娘的手,转身向正在跳舞的战友大喊:“队长,那个大夏人不见了。”三个士兵立即停止舞蹈巡视四周。
      高个子士兵急急地向其他三个士兵说:“快,大家分头找,他肯定跑不远,一会儿咱们在场外的大胡杨树下会合。
      四个士兵分别钻进跳舞的人群,东瞅西看,四处寻找,累得满头大汗,却一无所获。四个士兵气喘吁吁地依次来到广场边的大胡杨树下,互相目视着对方,耸肩,无奈。
      高个子士兵露出害怕的神色,“这,这可闯下大祸了。”
      胖子士兵哆嗦着说:“这可怎么办,会不会被大王处死呀,俺还没娶媳妇呢!”
      旁边的士兵看了胖子士兵一眼,“你就知道娶媳妇,现在我们得想想办法呀。”
      高个子士兵说:“想什么办法,人都找不到了,我们现在必须马上向大王报告。”
      若羌王和大臣们坐在观礼台上边吃水果边津津乐道地欣赏着舞蹈。
      四个士兵急匆匆地赶来,齐刷刷地跪在若羌王的面前。
      若羌王用余光看着四个士兵,不紧不慢地问:“什么事,如此慌张?”
      旁边的几位大臣都转过头来疑惑地看着四位士兵。
      跪在最前的高个子士兵心惊胆战地说:“他···他不见了。”
      若羌王厉声问:“谁不见了?”
      高个子士兵一直低着头说话,“东夏,东夏那个人。”
      胖子士兵大汗淋漓,抬起头,看看若羌王又看了一眼高个子士兵,“是他让我们参加太阳节的。”
      若羌王看了一眼胖子士兵又看了看高个子士兵,厉声道:“无用的东西,还不赶快去找,找不到,小心你们的小命。”
      几个士兵“应”了一声,赶紧退下。
      若羌王看了一下身边的大臣哈哈大笑:“我的地盘我做主,让他插上翅膀也难逃出若羌城!”
      大臣们听了若羌王的话也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其中一个大臣说:“大王,这件事包在我身上了,天黑之时,就是我拿人之时。”
      若羌王得意地点了点头。
      姒亮把自己埋在干草堆里一动不动,院子传来了急促的脚步声。
      大个子士兵大声喊道:“兄弟们,搜!”
      几个士兵拿着尖尖的木棍,在院子里地毯式搜寻,不错过每一个可疑地点。
      脚步声和叫喊声频频临近姒亮所在的草屋。
      胖子和另外一个士兵闯进屋里,环顾了一下,开始用带尖的木棍在牧草堆里胡乱地刺。棍尖刺在姒亮的腿上、腰上、脖子上。
      姒亮抱着头,蜷缩在草堆里,屏住呼吸,强忍疼痛,一动不动。
      胖子士兵收住木棍抱怨说:“若羌城这么大,怎么找呀!”
      另外一个士兵哀怨说:“慢慢找吧,不找到,怕是会丢了小命。”
      脚步声慢慢远离,姒亮终于可以舒缓一口气,他从草堆露出半张脸,表现出疼痛的表情。

      四十
      天渐渐黑了下来,广场上的人渐渐离去,一切又恢复
      往日的平静。
      姒亮从草堆里钻出来,走到门前,俯下身子左右探了探,远处的小屋里隐约传来饲养员的谈话和咳嗽声。
      姒亮猫着腰走出草房,他轻声地来到院子深处的土墙旁。土墙比姒亮略高一点,他伸手扒着墙顶想试着翻过去,可是墙顶的土经过风化变得十分松软,姒亮扒过的地方,干土哗哗啦啦地滑落下来。姒亮怕声响惊动别人,赶紧蹲在了地上探望四周,待确定无人发现之后,他后退数步,强忍伤痛,助跑向前,纵身一跃,翻过墙头,跳了下去。
      椭圆的金月挂在东方,四处小虫的鸣叫声显得夜更加阴森可怕。姒亮乘着土墙的阴影,小心翼翼地绕过院子,沿着狭长的小路走向通往城门的大道。
      在小路通往大道的出口处,姒亮蹲在阴暗处左右观望。不好,远处城门有重兵防守,士兵们拿着火把城门映得红彤彤的,不远处大街上有三五成队的士兵拿着火把来回巡察。一队士兵正快步向姒亮所在的方向走来,姒亮赶紧退回小路,躲在墙角阴暗处。
      随着士兵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再到远,火把的亮光也渐渐消失在姒亮的视线。姒亮从墙角处走出来抬头看看金黄的月亮略思考一下,一头返回原来黑乎乎的小路。
      返回的方向正是月亮升起的方向,正是通往娄兰和家乡的方向。姒亮在黑色的夜里悄悄地向东城墙摸索,远处有犬在吠,他转过了一个巷口又一个巷口,谨小慎微地走着。
      突然几个士兵举着火把向他走来,姒亮在长胡同里毫无退身之路,他急中生智纵身一跃翻过矮矮的土墙,跳进一家民宅。
      只听见几个士兵嚷嚷着,“前面好像有动静。看看去!”
      姒亮推开院子里一间小屋房门,走进黑洞洞的屋里。熟睡的女主人被惊醒后,看见有人进屋,不由自主地惊叫一声。
      姒亮迅速向前捂住女主人的嘴巴。女主人躺在地铺上边挣扎边借着从窗户里斜射进来的月光打量着眼前这个人,“多么熟悉缥缈的身影。”
      女主人推开了姒亮的手,“你是那个白天和我跳舞的东夏人?”
      姒亮看着眼前熟悉的面庞点了点头。
      女主人坐起来赶紧用牛皮毯裹住自己光光的身躯。
      此时墙外响起急促的脚步声和喊叫声。
      姒亮用乞求的眼光看着女主人紧急地说:“姑娘,救救我!有人追杀我!”
      姑娘顿时明白了姒亮的意思,起身拉着姒亮走进墙角过冬的地窖,等姒亮隐蔽好之后,又在地窖的入口处放些杂物。
      此时院外响起了刺耳的敲门声,姑娘扯掉裹在身上的牛皮毯,半光着身子跑到屋外。
      几个士兵举着火把走进了院子,院子被照得通明。姑娘部分光滑的胴体暴露在几个士兵的眼前,姑娘尖叫了一声跑入屋内。
      几个士兵瞪大眼睛,惊讶地看着。还没等回过神来,姑娘跑进屋里裹上牛皮毯,顺手从屋里拿个木棍走出屋门大喊道:“你们干什么,半夜闯进民宅,看人家姑娘小便。”随后把木棍掷向几个士兵,几个士兵见状转身跑出大门外。
      回到屋里,姑娘走到地窖旁,移走杂物,“出来吧!他们走了。”
      姒亮爬出地窖,站起身,用手掸了掸身上的尘土,双手抱拳,“谢谢姑娘救命之恩!”
      姑娘摆摆手,“罢罢罢,我为什么要救你,我为什么要救一个一面之交的东夏人。”
      姒亮惊讶地看着姑娘,一时语塞,嘴里嘟囔着,“我也不知道。”
      姑娘笑着,耸耸肩,“我也不知道,当时看见你可怜的样子,心里第一反应就是想救你。”
      这时,一个老汉从另外一个屋里开门来到院子里喊道:“闺女,刚才院子里乱乱的,是怎么回事啊?”
      姒亮一听有人说话,赶紧撤到屋子里阴影处。
      姑娘忙回答:“阿塔,没事,刚才有卫兵在巡城。”
      “哦,那我睡了。”
      “阿塔,你睡吧,没事的。”
      姑娘看着黑影里的姒亮,“出来吧,没事的,是我阿塔。”
      姒亮打了一个趔趄走了出来,姑娘忙走上去扶了一把,“你好像受伤了。”
      “一点小伤,没事的。”
      姑娘拉着姒亮,“来,坐在床上。”
      姒亮看着姑娘不好意思地坐了下来。
      姑娘眼睛直盯盯地看着姒亮,“对了,我还没问你,他们为什么追杀你呢?”
      “说来话长,我们一行十几人从大夏西行,拜访西部的几个方国。走到娄兰的时候,正赶上若羌对娄兰的一场侵略战争,我们帮助娄兰打赢了这场战争。战争后我们继续西行,原计划我们第二站访问的是若羌,由于战争的原因,我们队长怕若羌王记恨我们,就绕道若羌,结果还是被若羌士兵发现,押回若羌城。若羌王扣留了我们的宝刀,留下我做人质,还逼迫我做他的女婿。”
      姑娘点点头,“这么好的事情,为什么不留下来呢。”
      “他们在威胁我,大丈夫岂能为此折腰。”
      姑娘看着姒亮,“好一个大丈夫,我就喜欢你这样的男人。”
      姒亮听了姑娘的话,红着脸低下了头。
      “你知道我第一次看见你的感觉吗?”
      姒亮抬头看了姑娘一眼。
      “第一次看见你,我就想抱着你,依偎在你的胸怀。”
      姒亮站起身,“姑娘,我该走了,谢谢你救了我,我会把你记在心里。”
      “为什么,人家一说这话你就要走。”
      “对不起,姑娘,如果今天晚走不了,我将会一辈子囚禁在这里。”
      姑娘站起身深情地看着姒亮,“与你相遇短暂但美好,你能抱我一下吗?”
      姒亮向前一步把姑娘拥进怀里,用手轻轻地拍拍姑娘的背,“我会永远记住这份美好。”
      姑娘问:“你向哪里走?”
      “一直向东越过城墙。”
      “你沿着胡同一直走,左转再左转,不远处就是城墙。
      “谢姑娘!”姒亮双手抱拳,拱手道别。
      姑娘两手放在胸前,紧紧地攥住身上裹着的羊皮毯,走出小屋目送姒亮。
      姒亮消失在黑夜中,皎洁的月光下依然留着姑娘美丽的倩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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