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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二十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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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一
战争后的第二天,火红的太阳从东方升起,娄兰城内鼓声喧天,热闹非凡,娄兰王带着全城百姓庆祝战争的胜利。
男女老少一大早来到了城市广场,伙夫们把宰好的牛羊架在燃烧的篝火上,青年男女穿上节日盛装拍着牛皮鼓在广场中央载歌载舞。老人,妇女,小孩围成圆圈,边看边用手打着节拍,受伤的战士或打着绷带,或拄着拐杖排成一列,他们是这个广场上最亮的风景线。
高高的观礼台上摆着几条长长的木案,每一张木案正中间绿绿的芦苇叶上放着刚烤熟的牛羊和大鱼,旁边的陶罐里有冒着热气的粟米和鲜美的奶酪,这是娄兰国王为感谢大夏士兵而设的顶级盛宴。
娄兰王坐在观礼台正中央,右边坐着娄后,娄后的身旁坐着娄阳公主。左边坐着姒亮、嬴左大臣和巴氏尔将军,其他大夏士兵依序而坐。
娄王站起身,拿起酒罐,斟了满满一碗酒,他走到观礼台空地上大声说:“我娄兰的子民们。”
广场上歌舞戛然而止,市民们顿时安静下来。
娄王继续说:“第一碗酒先敬在这次战争中死去的两千将士们,他们个个英勇,为国殉身,他们是我们最崇敬的人,我将对他们厚葬,愿他们在天堂生活安静,从此不要战争。”随后,娄王低头把碗中的酒向大地。
娄兰的子民们低着头静静地默哀,流出了悲伤的泪水。
接着,娄兰王回到座位又斟了满满一碗酒,娄王站起身端起酒碗面向姒亮、嬴左大臣和大夏士兵们说道,“第二杯酒敬大夏的勇士们,没有他们,我们不可能取得这次以少胜多的战役,他们是我最尊贵的恩人!”说完一饮而尽。
娄兰王放下酒杯把目光转向姒亮,双手抱拳“本王特别要感谢姒亮将军,是他用草药医好了我娄兰士兵的疾病,战场上他射伤若羌王子,砍死巴图大臣,救了娄阳公主,本王三生感恩!”
姒亮起身回礼。
娄王把目光又转回其他大夏士兵,“再次感谢各位大夏的将士!”
娄王拿起酒坛斟满第三碗酒,他端起酒碗面向广场的子民说:“第三杯酒我要感谢在这次战争中活着回来的将士们,是你们用坚强的身躯坚持到战争的最后一刻,你们是我娄兰人的骄傲。同时也要感谢留守在娄兰城的子民们,你们大多是老人、妇女、孩子,你们拿起武器手拉着手坚守着我们的家园,你们是我们这次战争的动力和坚强的后盾,有了你们这样的子民,本王无比的傲骄!”接着,娄兰王端起酒碗仰天而尽。
娄兰子民们流着热泪,鼓起了经久不息的掌声。
娄兰王坐下来放下酒杯用手指着案桌上的菜肴说:“我尊贵的客人们,这些都是我娄兰的特色,刚烤好的手抓牛羊肉和孔雀河的大脸鱼,喷香的粟米饭,甘甜的奶酪,大家尽管吃个够!”
娄兰王从羊腿上撕下一大块肉递给了娄后,大家也纷纷拿起肉大吃起来。
姒亮似乎不爱吃肉,他倒是拿起奶酪,吃了一块又一块,一会陶罐里的奶酪被姒亮和战士们吃得光光如也。这一幕被在一旁吃饭的娄阳公主看到了,娄阳公主走到姒亮的面前,拉起姒亮向大殿跑去。
二十二
娄阳公主和姒亮来到大殿的储藏室,娄阳公主指着案上的陶罐说:“哎,这些陶罐里都是新鲜的奶酪,今天管你吃个够!”
“哇,这么多!”
姒亮打开陶罐,一股清香从陶罐里冒出来,姒亮有些迫不及待,用木勺舀起一块就往嘴里填。
娄阳公主站在一旁看着姒亮吃东西的样子,笑着说:“你就像一只馋狼。”
姒亮转过身,扮成大灰狼的样子,嘴里吐着舌头,舞弄着两只胳膊,走向娄阳公主,粗声粗气地说:“我是一只饥饿的野狼,我要吃了你!”
娄阳公主捂着脸,后退了几步,娇嗔地说:“不要闹。”
姒亮做着鬼脸,“胆小鬼。”,一边又从陶罐里舀起一块塞进嘴里。
姒亮边吃边说:我的家乡可没有这种好吃的东西,太美味了。”
娄阳公主说:“我也爱吃奶酪,它不但香甜可口而且还可以美容养颜噢!”
姒亮看了娄阳公主一眼,调皮地说:“我知道了,原来你长得那么漂亮,是吃奶酪吃出来的。”
娄阳公红着脸羞涩地低下了头。
姒亮吃完嘴里的奶酪,抹了一下嘴,看着娄阳公主说:“娄阳公主,我想要······。”
娄阳公主不好意思地看着姒亮,“你想要什么?”
姒亮打个嗝,“我想要喝水。”
“说话吞吞吐吐的,水在厨房里,我们一块去找。”
二十三
殿外的广场上,歌舞在继续,娄兰王和嬴左大臣及大夏的士兵们正在尽兴地大碗喝酒,大口吃肉。
娄王端着酒杯看着嬴左大臣说道:“嬴左大臣,感谢你们的助战,过一段时间我亲自去雍州拜访雍州王。”
嬴左大臣笑着“这不算什么,大夏人爱好和平,但看不惯恃强凌弱。本人非常欢迎你去大夏,邻里之国互相往来是好事啊,既可以交流发展经验,也可以沟通感情,对两国人民都有好处。”
“是是是,嬴左大臣说得好呀!”
娄王起身端起酒碗相视嬴左大臣,“让我们为两国的友谊干了这碗酒!”
“感谢娄兰国王对我们的盛情款待,我不能喝太多,我们还有西行的任务,明天早上打算动身。”
娄王真诚地说:“不不不,为表达我的感谢之恩,众位将士在我娄兰呆上个十天半月,我娄兰人民将载歌载舞,盛宴款待。”
“由于时间紧迫,路途长远,我们必须在冬雪来临之际安全返回雍州。”
娄王豪爽地说:“听我安排,不会耽误你们的旅途,四天,就四天。”
“好吧!盛情难却,感谢娄王一番美意!正好我们还可以交流一下生产发展的经验。”
盛宴过后,余兴未减,鼓手们打起轻快的音乐,年轻的小伙、姑娘们在广场上斗舞。
娄阳公主穿着一身白丝衣裙,迈着轻盈的步伐旋进舞池,她扭动着纤细的腰肢,或摆臂,或仰首,或翘臀,身段柔美,动如脱兔。
众人为娄阳公主曼妙的舞姿鼓掌,呐喊!
娄兰王坐在观礼台上一边欣赏着女儿的舞蹈,一边捋着胡须,“我的女儿是个精灵鬼!”
旁边坐着的嬴左大臣看着娄兰王笑着说:“令爱有才啊,不但人长得漂亮,而且会打仗,舞跳得也美!”
“谢嬴左大臣的一番赞美,她可是我掌上的一颗明珠呀!”
挤在人群中的姒亮睁大眼睛看着娄阳公主婀娜游动的身姿,一刻也不肯放过,它随着音乐的节拍,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地左右摇动起来。
娄阳公主拖着轻俏的舞步,露着迷人的微笑,缓缓地来到姒亮的面前,伸出柔玉般的手拉着姒亮飘进舞池。
姒亮魔鬼般的身子在娄阳公主的指引下很快地进入了境界。
在场的民众一次次地为娄阳公主和姒亮的表演鼓掌加油!
二十四
战争给娄兰人民带来了巨大的悲痛,但生活还得继续,娄兰城的易货市场上虽没往日的热闹,但也人来人往。各种吆喝、讨价还价声混杂在一起。娄兰王陪着嬴左大臣、熊翼大臣还有姒亮来到这里体会当地的风土人情。
娄兰王边走边说,“这个易货市场是我们娄兰国最热闹的地方,由于战争的原因,一些失去亲人的子民还在悲恸之中,往日的人要比现在要多一些。”
嬴左大臣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了看娄兰国王,“人与人之间,国与国之间能和平相处该多好啊!在这个世界上总有一些好战之徒,他们居心叵测,图谋不轨。作恶至极者,必受天谴。”
娄兰城内城外人口两万之多。城外子民主要从事放牧、捕鱼和粟米种植;城内的子民主要从事生产和生活用品加工制作,他们每天来到这里交换生活用品,各取所需。如果不发生战争,这是一个多么快乐、祥和的国度。”
“是战争打破了该有的祥和与安静。”熊翼大臣说。
娄兰国王叹了一口气,“战争已去,不再伤感,日子还要继续。三位客人,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的牛羊皮加工和皮服制作厂。”
“好啊!这也是我们此行的期待。”熊翼大臣应和道。
娄兰王带领他们走进了一个院子,院子里几个男人正在草棚下晾牛皮。“
他们看见国王走来,分别起身向国王行礼,口中喊着,“国王,万岁吉祥。”
娄王一边给他们打手势一边向我们说:“这些牛羊皮是刚从屠宰场运过来,生牛皮不可在太阳下暴晒,要在阴凉处晾干,这样牛皮才具有很好的弹性。把牛皮晾到保持十个水分,收起备用。”
大家一边听娄兰国王讲解一边连连点头。
第二步就是生牛皮熟制,这个过程有点繁琐,要先把生牛皮浸泡,浸泡后进行刮肉皮,再清洗,然后用水闷两个时辰,进行第二次刮肉,这样的牛皮就会变得有弹性、柔软,晾干后就可以缝制衣服了。”
嬴左用敬佩的眼光看着娄兰国王,“娄王真是行行精通呀。”
娄兰国王接着说:“我们的国家小,易于管理,基本上各行各业,我都有过问。”
熊翼说:“这个牛皮的制作方法挺不错,我要把这种技术带回大夏。”
嬴左大臣说。“可以,我赞同。”
娄兰国王笑着说:“我带你们参观一下皮衣制作。”
大家跟着娄兰国王走进院子里一座茅草屋,几个女人坐在案桌旁正在缝制毡帽和衣裙,他们见国王进来急忙起身行礼,娄兰国王摆手示意,“你们继续工作吧!”
她们有的用石灰石和直棒在牛皮上划线;有地拿着滚烫的石刀在裁剪衣料;有的用竹签和丝绳在缝制衣服。他们边做边不时地打量着姒亮,嘴里窃窃私语,“‘那就是救娄阳公主大英雄。’‘是的,好帅呀!’”姒亮也礼貌地向他们挥了挥手。
熊翼大臣边拿起加工好的皮靴边说:“娄王,你们这是流水作业,很先进啊!值得我们借鉴。”
嬴左大臣和姒亮同时点了点头。
娄王谦逊地说:“哪里哪里,比起大夏的蚕丝织锦,我们还要加油学习哟。”
说后,几个人同时哈哈大笑起来。
娄兰王接着说:“跟我来,我带你们参观一下,我们娄兰独有的特色——奶酪制作。”
走在最后的姒亮向前一步,“这个好,奶酪可是我的最爱,我要把奶酪的制作技术学会,带回大夏。”
娄王笑着,“奶酪可是年轻人最喜爱的食物,我女儿可是超级爱吃。”
姒亮说:“我也是。”
说着说着,他们走近一个院子,一股奶香飘了过来。
姒亮用鼻子嗅了嗅,“好香啊!”
“那是姑娘们在煮奶哟。”娄王回答。
进了院门,几个姑娘正在烧火煮奶,他们看见娄王过来老远就给娄王行礼。
焰火上陶罐里的鲜奶冒着气泡。
娄王边走边说,“制作奶酪的过程比较麻烦。首先要煮奶,奶煮沸后加入我们自制的粟米酒,很短的时间,奶就会在粟米酒的作用下快速结块,再用藤丝网过滤奶清,奶清是可以喝的哟。”
娄兰王向姑娘们示意一下,一个姑娘手捧一罐奶清走到嬴左大臣面前,双手举起奶罐,“尊贵的客人,请品尝!”
嬴左大臣谢过姑娘,双手接过奶罐喝上一口,点头说,“味道不错。”随手把奶罐递给了熊翼大臣。熊翼大臣品尝后,又把奶罐递给了姒亮。姒亮接过奶罐,咕咚咕咚,把奶清喝掉了半罐。”
一个姑娘向姒亮高声问道:“大英雄,好喝吗?”
姒亮笑着,用手背抹了抹嘴,回“好喝啊!”随后为姑娘们竖起了大拇指。
娄王接着说:“过滤好奶清后,把奶块放在麻布上进行挤压,把剩余的奶清挤干净,最后得到的就是很香很甜的奶酪。
一个姑娘把刚做好的奶酪端到大家面前,他们逐一品尝,对奶酪的美味赞不绝口。
娄王说:“这是我们老祖宗传下来的制作工艺,它醇香、甘甜,深受族人们的喜爱。”
姒亮说:“太好吃了,我一定要把这个工艺带回大夏。”
娄王笑着说:“好啊!如果你愿意,我专门找人教你。”
“那就太感谢娄王了”
娄王转过身对嬴左大臣和熊翼大臣说:“我们今天就参观到这里,明天让大家了解一下我们的粟米种植技术和捕鱼技术,在种植和渔业方面,大夏可是最先进的,明天一定给我们做一下指导。”
熊翼大臣说:“哪里哪里,互相学习,互相学习。”
走在回去的路上,嬴左大臣问姒亮,“今天学了不少东西吧?”
“是啊,但我最喜欢的还是奶酪制作。”
姒亮接着说:“明天你们去了解粟米种植和捕鱼技术,我要去学习奶酪制作。”
嬴左说:“好啊,你一定要学会哟,把技术带到大夏,我们可就有口福了。”
说后,三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二十五
翌日,天刚亮,姒亮就来到了奶酪制作厂。奶酪厂院门的栅栏紧关着,透过栅栏向里望去,院子一个人也没有。姒亮一屁股坐在栅栏前,托着腮,看着满是朝霞的天空静静等候,突然一个响亮的喊声把姒亮吓了一跳,“嗨!大恩人,你坐在这里干吗?”娄阳公主一蹦一跳地走过来。
姒亮站起身,伸了个懒腰,“我在等人呀。”
“等谁呀?”
“等奶酪厂的人过来上班呀。”
“等他们上班?”娄阳公主疑惑地问。
“是的,我要向他们学习奶酪制作,我都在这等一个多时辰了。”
“你傻呀,来那么早,鲜牛奶要从牧场运过来,才能开工啊。”
“哦,原来是这样。”
娄阳公主瞪大眼睛,用手指指着姒亮,“你学习奶酪制作?”
“是啊!”
娄阳公主发出爽朗的笑声。
姒亮疑惑地问:“咋了,为什么笑?”
娄阳公主高调嗓门,“早说啊,我来教你。”
说话间,一个少妇和几个姑娘走过来和娄阳公主打招呼,少妇看了看姒亮,紧接着说道:“原来大英雄也在呀!”
一个姑娘说:“大英雄,是不是学习奶酪制作呀?我来教你吧!”
另外几个姑娘抢着说:“我来教你,我来教你。”
娄阳公主看着姑娘们说:“原来你们都很熟呀!”
一个姑娘说:“他是大英雄,谁不知道呀。”
几个姑娘附和着,“就是,就是。”
娄阳公主嫉妒地说:“她已经向我拜过师了,今天我来教他。”
几个姑娘“哦!”了一声走开了。
娄阳公主转过头看着姒亮,“是不是啊,大英雄?”
姒亮忙点头回答,“是,是,是!”
少妇打开栅栏门,大家一起走进院子。随后,两个男壮牵着两匹马,驮着羊皮袋装的鲜牛奶也走进了院子。
一个男壮喊着:“鲜牛奶到了。”
少妇笑着迎上来,“今天,挺准时的,放在草棚下吧。”
送奶的男壮边卸奶袋边说:“是啊,今天接奶顺利,还有两袋奶,马上送到。”
少妇点了一下头,“好的,你们辛苦了。”
两个男壮卸完牛奶,牵着马匹匆忙走出了院子。
少妇紧接着说:“姐妹们,开始工作了。”
姑娘们打开牛奶袋,用葫芦瓢把牛奶舀进陶罐里。
娄阳公主把一罐牛奶端到一个用石块垒的灶台上,娄阳公主看着跟在自己屁股后面的姒亮,“愣着干吗,你去取柴禾呀。”
“好嘞!”
姒亮走进院子角落,抱了许多柴禾把它放在灶炉旁。娄阳公主拿来火种递给了姒亮,“哎,你来生火。”
姒亮拿着火种,放在几根木柴里,趴在地上用嘴吹呀,吹呀,急得满头大汗,怎么也弄不着。
娄阳公主看着笑着,“你好笨呀,一看就没干过活,我来。”
姐妹们说:“人家可是大英雄呀!”
姒亮从地上爬起来把火种递给娄阳公主。
娄阳公主“扑哧”一下又笑了出来,接着又是哈哈大笑。
姒亮莫名其妙地看着娄阳公主。
原来姒亮在生火的时候,弄到脸上一些灰。
姐妹们看见满脸是灰的姒亮也哈哈大笑起来。
姒亮似乎意识到什么,用袖子在脸上抚了抚。结果,娄阳公主和姐妹们笑得更凶了。
姒亮不知所措,脸都羞红了。
娄阳公主拉起姒亮来到院子里一个水池旁,姒亮看着水里的倒影,满脸是灰,这才明白过来。他蹲下来捧起水,使劲地洗。
娄阳公主从腰间取出一条手绢,沾了沾水,拧干。看着姒亮,“别动。”她拿起手绢在姒亮的脸上轻轻地擦拭。
姒亮瞪大眼睛看着娄阳公主,含情脉脉的娄阳公主则躲过了姒亮炙热的目光。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说道,“你刚才取笑我。”
娄阳公主争辩道:“小气鬼,哪里取笑你,我的大英雄,只是看你干活的样子,好可爱。”
姒亮努着嘴,“那,你以后不许取笑我。”
娄阳公主调皮地说:“不取,不取。”
两个人说着走着,来到了桌案旁。
娄阳公主生起了火,严肃地说:“看好了,大英雄,做奶酪的第一步是煮奶。”
姒亮点点头,用心地跟着娄阳公主一步一步地学习······
不多时,奶酪做好了,姒亮早已馋涎欲滴,他看着娄阳公主,“娄阳老师,我能不能吃呀?”
“当然可以了,大英雄。”
娄阳公主拿起一个木勺舀起一勺奶酪欲往姒亮嘴里填,姒亮看着其他姑娘不好意思地说:“我自己来!”
姒亮边吃边说:“好吃,好香,好甜。其实我早就饿了,今天起得那么早。”
娄阳公主甜甜地笑着,“吃吧,今天管你吃个够,吃个饱。”
娄阳公主接着问:“哎,大英雄,你明天去干什么呀?”
“我不是告诉你了吗!我叫姒亮,别一句一句的大英雄。”
“好的,姒亮,你明天去干什么呀?”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再过两天就要离开娄兰了,我想游览一下娄兰的大好美景。”
娄阳公主骄傲地说:“可以啊,我娄兰有漂亮的胡杨林,美丽的孔雀河,还有一望无际的大草原。”
“这正是我向往的地方。”
“明天我给你做向导。”
姒亮说:“太好了!”
“那我们明天早上在孔雀河边胡杨林见。”
姒亮点点头,激动地想抓住娄阳公主的手。
娄阳公主缩回手,用眼睛示意了一下,意思是说还有其他姐妹在,自己会害羞的。
二十六
火红的太阳露出了笑脸,饱受战争的娄兰逐渐恢复了勃勃生气,城里城外,人来人往,各忙各的事情。
姒亮一个人穿过了热闹的市场,走出城门,来到了孔雀河旁。
两岸的胡杨林在阳光的映射下显得特别青翠,河边的野花竞相开放,小鸟儿唱着悦耳的歌在欢迎姒亮的到来。渔夫们划着小船穿过芦苇丛,在水面上布网。姒亮站在岸边陶醉着这里的一切美好。他从衣袋里掏出骨笛放在了嘴边,清脆的笛音缓缓扬起,飘过了小河,飘过了胡杨林,飘过了草原······招来了鱼儿,飞来了鸟儿,跑来了羊儿······
娄阳公主身穿乳白色衣裙,迈着轻快的步伐,顺着悠扬的笛声来到了孔雀河边。他看着姒亮的背影舍不得打扰,怕是惊走了鱼儿,吓飞了鸟儿,赶走了羊儿,她更舍不得眼前这如诗如画的景色!
突然地上“啪”的一声响,打破了这个静止的画面。姒亮转身下望,原来是一只羽翼未丰的小鸟掉到了地上,它张着尖黄的嘴巴正在大声地喊叫。难道它是听到优美的笛声激动地跑出了家?急坏的鸟妈妈在树上扯破喉咙呼唤。姒亮走进小鸟,弯身轻轻地把它捧在手里,抬头看了看鸟妈妈,又看了看头顶上的鸟窝,仿佛要说,你的孩子在这里,我不会伤害它的。
姒亮一手拿着小鸟,一手搂着树干向上攀爬,他想把小生命放进鸟窝里,可惜爬了几次都没有成功。
娄阳公主看到这般情景,边跑边说:“姒亮,我来!”
娄阳公主走进大树,把衣衫捋了捋,一手从姒亮手里接过小鸟,一手搂着树干,一伸一合地向上爬,三下两下爬到树上把鸟宝宝放进了窝里。
姒亮羡慕地看着娄阳公主每一个爬树动作。
鸟妈妈看到鸟宝宝回到了家里,叽叽喳喳地飞到了鸟窝旁,仿佛是感谢娄阳公主和姒亮,也仿佛在安慰自己的鸟宝宝。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竖起大拇指说:“你太厉害了!”
“这都是小意思,小的时候经常和小伙伴们在这里爬树,玩耍!”
姒亮看着眼前的景色说:“你们这里的风景可真是太绝妙了!蓝天白云下,小河映红柳;胡杨绿如伞,鸟儿鸣啾啾······仿佛是美丽的天堂。
此时娄阳公主拉住姒亮的手,“我带你去一个更美丽的地方。”
他们穿过胡杨林来到小河边,在芦苇丛深处,看到了一只小船。
娄阳公主只身跳上小船,转过身把姒亮也拉上了小船,小船左右晃动,漾起的波纹向两边逐渐散开,娄阳公主撑起篙,小船离开了岸,姒亮坐在船舱摇着橹,小船顺着水流向东方游去。
娄阳公主一边撑篙一边歌唱
弯弯的小河哟···向东流哟···
流到哪里哟
流到他的心里哟···
我顺着小河流哟···向东流哟···
流到哪里哟
流到他的心里哟···
姒亮站起身,从后面轻轻地抱着娄阳公主一起唱起了歌。
弯弯的小河哟···向东流哟···
流到哪里哟,
流到他(我)的心里哟······
清脆的歌声传遍了河的两岸,鱼儿在船舷周围舞蹈,小鸟在船头配乐,胡杨和红柳在静静地倾听,不时还带来一阵阵哗啦啦的掌声。
小船游进一潭湖水,在湖心停了下来。
四周被红柳和胡杨包围起来,显得特别静谧。
娄阳公主转身问姒亮,“你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姒亮注视着娄阳公主摇了摇头。
“这里是孔雀湖。”
“孔雀河上的孔雀湖!”姒亮顺嘴说道。
“是的。”
娄阳公主极为深情地讲起了孔雀湖的故事,“很久很久以前,这里是一片大水,水边的林丛里栖息着很多美丽的孔雀,它们在这里繁衍、生活。有一天不知从什么地方来了一只叫‘鲲’的凶猛动物,它既能飞天又能游水。它在很短的时间内吃掉很多的孔雀,孔雀的头领并没有被吓怕,从远处的大山上叼来一块锋利的石头,在水中熟睡的大鸟上空旋飞,被惊醒的大鸟腾空而起,张大嘴巴把这只孔雀首领吞进肚里,孔雀嘴中的利石划破了大鸟的咽喉,肠道,最后大鸟和孔雀一起沉入水底。”
姒亮听后感叹道:“多么凄惨动人的故事!”
娄阳公主坐下来,“是啊!最敬佩的就是那只孔雀首领,它智慧、勇敢,为了家族甘愿牺牲自己的生命。”
姒亮紧靠着娄阳公主坐下来凝望着远方,“是啊!它是真正的英雄!”
此时娄阳公主深情地看着姒亮,“感谢你的出现,没有你,我将被若羌那只凶恶的大鸟吃掉,或许我不会再见到世界的美丽。”
姒亮搂着娄阳公主的肩,“第一次在大殿看见你的时候,你已经住进了我的心房,一刻也没有离开过。你那明媚的双眸,高高的鼻梁,快人快语的小嘴经常在我眼前缭绕。我想,你就是我这一生注定要爱的人。”
娄阳公主羞羞地说:“说起第一次见你,我是挺害羞的,你的眼睛老是盯住人家不放。”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是啊!这就是有缘啊,倘若我不是从大夏西行,怎能相遇这世间绝佳美好!”
娄阳公主低下头说:“说句心里话,俺也挺喜欢你的,喜欢你的机智,喜欢你的勇敢,喜欢你的男人味。”
姒亮轻轻地把娄阳公主揽在怀里,温柔地看着娄阳公主的眼睛说:“我想和你永远在一起,放下人世间的尘埃,就这样,只有我们两个。”
娄阳公主躺在姒亮的怀里,手抚摸着姒亮的胸膛,“我想就在这被世人遗忘的地方,你抱着我,我看着你······”
娄阳公主微微地闭上了眼睛,泛着红晕的胸口一起一伏。
姒亮俯下身子,把唇轻轻地印在娄阳公主红红的唇上,两张唇交织在一起,上下左右蠕动着······姒亮一手抱起娄阳公主,一手在娄阳公主滚烫的身体上移动,热唇慢慢滑向娄阳公主雪白的颈部······娄阳公主呻吟着······纤细的腰肢在姒亮的怀抱里来回滑动······
周围的一切是那么安静,只有小船荡漾着水波在晃动······
二十七
又是一个晴朗的早晨,红红的太阳已爬上树梢,姒亮身穿猎服,脚踩皮靴,背着弓箭,骑着一匹枣红马来到了孔雀河旁的胡杨林。
娄阳公主早已骑着一匹白马儿立在相约的胡杨树下,娄阳公主头插翎羽,身穿麻纱黄色衣裙,腰束细柔牛皮带,脚蹬齐膝皮靴,俨然是一副好猎手。
未等姒亮走近,娄阳公主大声说:“这位公子,你迟到了。”
还未等姒亮说话,娄阳公主就驾马向胡杨林外跑去,姒亮打马紧跟在娄阳公主身后。
娄阳公主转身面向姒亮大声说:“我要带你去美丽大草原。”
姒亮大声回答:“我喜欢美丽的大草原。”
青青的草原,一望无际,就像一张铺向天边的绿毯。成群的牛羊在安静地吃草,骑着马儿,扬着鞭儿的牧民高声地唱着悠扬的牧歌。
两匹骏马飞驰在草原上,越过了羊群,踏过了飞鸟,他们时而一前一后,时而并肩擦过。
姒亮瞅准时机,纵身一跃,跳到了娄阳公主的马背上搂着娄阳公主的腰大声说:“我抓到你了。”
娄阳公主仰着脸看着姒亮,“你赖皮!”
马慢慢停下,两个人跳下马,肩并肩坐在绿绿的草地上遥望远方。
姒亮感叹道:“这儿真美!有草,有花,有牛羊;有山,有水,有远方。”
娄阳公主把头靠在姒亮肩上,“是啊!这就是我美丽的家,眼前皆景色,处处如诗画!但,我想要的是远方。”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好奇地问:“为什么?”
娄阳公主抓住姒亮的手,“因为我怕你走向远方,我骑着马儿奋力追都追不到的远方。”
姒亮搂着娄阳公主说:“我就在你身边呀!”
娄阳公主有点凄凉地说:“你从远方来终归要到远方去,风景再美,只是过客!”
姒亮用手轻轻地拧了一下娄阳公主的鼻子,“傻姑娘,怎么那么伤感呢?我对天发誓,你是我这辈子唯一仅爱的女人。”
娄阳公主看着姒亮,“我不让你发誓,爱情不需要誓言,现在我只想依偎在你的身边,闻着花香,看着云朵,已足够!”
姒亮一把把娄阳公主抱在怀里,“我要娶你为妻,一生相伴,永不分离。”
娄阳公主含情脉脉地看着姒亮的眼睛,“我只想留住时间,就像现在,抚摸你的胸膛,倾听你的心跳!”
姒亮的心在燃烧,他躺身斜抱着娄阳公主,火热的唇开始在娄阳公主雪白的肌肤上寻觅,舍不得错过一处风景,唇慢慢地···慢慢地···向下游滑···
娄阳公主心跳加快,微闭着眼睛,红红的嘴唇在蠕动,她感觉到自己整个身体都在亢奋,狂热激起她体内的每一颗细胞,她那如缎的身躯不停地扭动。
他们再也控制不住自己,两个身体糅合在一起,呻吟着,搂抱着,缠绕着······
太阳西偏,娄阳公主和姒亮背靠背坐着,看着蓝天白云,看着远处食草的牛羊。
娄阳公主转过脸看着姒亮,“我饿了。”
姒亮说:“我也饿了。”
“你去抓野兔,我去牧民那儿取火种。”
“好主意!”
两个人飞身跨马两个方向驰向草原的深处。
姒亮一边骑马,一边握弓,两只眼睛在草原上寻觅着。突然一只野兔从不远处的草丛里窜出,姒亮弯弓搭箭,箭出兔倒,姒亮下马捡兔,高兴而归。
娄阳公主骑着马举着火把也快速赶来。
两个人同时下马,相视而笑。
姒亮从腰间取出刀子,“我来剥兔皮,你去觅干柴。”
“好嘞!”
娄阳公主骑马飞速而去,一会儿带来了一捆干柴。
姒亮把剥好的兔子用木棍架了起来,娄阳公主用火把点燃了干柴,熊熊的火苗烧烤着兔子发出哔哔巴巴的响声,不时散发出扑鼻的香味。
娄阳公主看着红红的、喷香的烤兔,眼睛直直地望着,用手拭了一下嘴角边的口水。
“看来我的阳阳真是饿了。”然后用漆黑的手指摸了一下娄阳公主白里透红的脸蛋。
娄阳公主看着姒亮黑乎乎的手,又用手摸了一下自己的脸蛋,看着自己黑乎乎的手指大声说:“姒亮,你是个大坏蛋,你在报复我吗?”
娄阳公主随手触了一下燃尽的木炭,骑在姒亮的身上,一双黑乎乎的手在姒亮脸上涂抹着。
姒亮一边捂着脸,一边大呼求饶,“不敢了,不敢了,我投降!”
娄阳公主看着姒亮整个黑乎乎的脸,哈哈大笑。
姒亮摸着自己的脸说:“草原姑娘不好惹啊!”
娄阳公主看着火堆说:“兔子烤焦了!“
姒亮把烤熟的兔子取掉,扯下一只兔子后腿递给了娄阳公主。
娄阳公主拿着兔腿,撕下一块肉,放在嘴边吹了吹填进嘴里。”好香啊!”
姒亮把另一只兔腿撕掉拿在手里大口大口地啃着,脸上的炭灰随着咀嚼的动作一凸一凹。
娄阳公主看着哈哈大笑,“你看起来就像一只传说中的大黑熊。”
姒亮起身从马背上拿来水袋打开口递给娄阳公主,“别噎着,喝口水。”
娄阳公主边喝水边说:“有了你,真好!”
落日的余晖映着天上的月亮,茫茫的草原渐渐被黑色吞噬,娄阳公主和姒亮并排睡在草地上仰望着星空。娄阳公主边看着星星别说起自己的故事,“小的时候,阿塔经常会带我来到草原上看星星,阿塔说,“每一颗星星都代表着每一个人的灵魂,一颗流星划去就代表着一个人将要离开这个世界。姒亮,你能看到我在哪儿吗?”
姒亮指着天上的星星回答:“看,就是我们头顶上最亮的那一颗。”
“你是怎么知道呀?”
“我听说天上最亮的星星就是人间的天使,她美好、善良、勇敢,眼睛特别亮!”
娄阳公主笑着,“耍嘴,那你在哪儿呢?”
姒亮拉起娄阳公主的手,“我就在你身边啊!”
两个人同时发出爽朗的笑声。
星星眨眨眼,月亮弯下了腰,草儿舞起了蹈,仿佛都在倾听这对爱人的倾诉。
二十八
四天时间,转眼即过。天刚刚亮,东方蒙着厚厚的云彩。娄兰国王,大臣,还一些娄兰市民走出城外为嬴左大臣、姒亮一行送程。
娄兰国王来到嬴左大臣面前说道,“赢左大臣,你们的马匹我全部给你们换成了骆驼,出了娄兰西境,西南是若羌,北面是沙漠,你们可以穿行沙漠一直向西,这样可以绕过若羌,直接到达且末,避免不必要的麻烦。过了且末国再一直西行就可以到达于阗。
嬴左大臣双手施礼,“谢,娄王!”
“我还专门给你们安排了一位向导,他叫阿里木,他对西部一带很熟,他可以给你们引路。”
阿里木三十多岁,个不高,瘦瘦的,裹着一条白头巾。他向前一步行礼,“鄙人愿为嬴左大臣一行牵驼指路。”
嬴左大臣还礼,“感谢阿里木兄弟!”
娄兰国王继续说:“驼背上给你们准备了充足的食物和水。我娄兰王在娄兰静候你们回来,到时我再设宴款待,一起把酒言欢!”
嬴左大臣抱拳行礼,“感谢娄王为我们精心做的准备,两个月圆之后我们在此相聚,举杯畅谈!”
娄兰国王向旁边列队的士兵扬了扬手,“我还派了娄兰二十几位将士护送你们出境,本王就不亲自去了。”
嬴左大臣说:“就此十分感谢,不再劳驾娄王。”
姒亮在队伍中跷起脚不时地向娄兰城门观望。
这个时候,娄阳公主骑着一匹白马向这边跑来,她边跑边喊:“阿塔,阿塔!”
娄兰国王看了一下刚到的娄阳公主说道,“阳儿,慌慌张张的,要做什么呀?”
“我也要送送远行的客人。”
娄兰国王笑着,“这丫头,有情有义,去吧!”
娄阳公主深深地看了队伍中的姒亮一眼,姒亮也正目视着娄阳公主。
娄兰国王看着即将出行的队伍,双手抱拳,“祝你们一路顺风!”
嬴左大臣回礼,“谢娄王,娄王请回吧!”
队伍踏向了西行的道路,娄阳公主骑着马儿缓行在姒亮骑的骆驼旁,她从腰间取出了一块白纱巾递给了姒亮,“沙漠里风大,用白纱巾裹住你的头部和嘴,以防沙土落进脖子里、钻进嘴里!”
紧接着娄阳公主又递给姒亮一个用麻布裹着的鼓鼓囊囊的包袱。
姒亮看着包裹,“这里面是什么呀?”
“里面有你爱吃的奶酪!”
“阳阳,你真好!”
娄阳公主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骑着马,傍在姒亮的骆驼旁。
队伍很快走到了娄国的西部边境,千里送行,总有一别。
境边有一棵胡杨,胡杨的东侧是娄兰,胡杨的西侧是若羌。娄阳公主下了马,姒亮从骆驼背上翻了下身,跳到地上,两个人静静地站在孤独的胡杨树下,谁也不说一句话。
嬴左大臣看到此情此景,体会到恋人别离的心情,就向娄兰送行的士兵挥挥手,“你们回去吧!”随后自己带着队伍走向大漠深处,娄兰送行的士兵也识趣地打马赶回娄兰。
孤独的胡杨树下站着一对难以离别的恋人。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的脸,“阳,你怎么不说话呀?”
娄阳公主哭泣着,“我怕!”
姒亮边用衣袖拭着娄阳公主脸上的泪珠边说:“你怕什么呀?我还会回来呢。”
娄阳公主大哭,“我怕再也见不到你了!”
姒亮把娄阳公主搂在怀里,边抚摸着娄阳公主的头发边说:“傻姑娘,怎么会见不到我呢?我答应过你,会爱你一生一世永不分离的。等我回来后,如果你愿意,我会带你回到大夏。如果你不愿意,我会留在娄兰,在青青的草地上吹着牧笛,看着羊儿吃草,与你厮守到老!”
娄阳公主破涕为笑,哽咽着说:“只要跟你在一起,无论在哪里我都愿意。”
姒亮拍拍娄阳公主的背,“乖,不哭了。”
依偎在姒亮胸前娄阳公主抬起头,“你刚才说的都是真的吗?”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的眼睛,“我从来没有骗过人,更不会骗我最心爱的人!”
娄阳公主听姒亮说完,更加抱紧了姒亮。
姒亮低头看着娄阳公主轻轻地说:“两个满月的今天,我们还在这棵胡杨树下相约好吗?”
娄阳公主在姒亮的怀里使劲地点头,“亮,再抱紧我一些。”
两个人紧紧地,再紧紧地拥抱在一起,姒亮的唇轻轻地印在娄阳公主的额头上,姒亮后退一步,两个人的手慢慢地···慢慢地···分开。姒亮边走边向娄阳公主挥手,最后消失在大漠的深处。
孤独的胡杨树下只剩下孤独的娄阳公主,她不停地向空空的沙漠挥手·····挥手······
二十九
广阔的沙漠没有尽头,在烈日的照射下更显得沉寂和苍凄,一股股沙流卷起的细沙飞扬在空中,偶尔出现几丛沙柳也是那么的萧瑟。
姒亮拍了拍身上的沙尘,整理一下头巾,把头和脖子裹得更加严实。随行的士兵为了躲避风沙,把脖子直接缩在衣服里。
姒亮走近嬴左大臣,抬头看着远方,“嬴左叔叔,我们什么时候才能走出这该死的沙漠啊。”
嬴左大臣抖了抖身上的沙尘,“早呢,这才刚刚开始。”
在前面给骆驼领路的向导阿里木打开羊皮水袋喝了一口水,转过身说:“再过两天吧,我们到了‘且末国’可以休息一下,接下来是更广袤的沙漠。
虽然才走过一天的沙漠路程,随行的士兵由于不适应环境,个个无精打采、萎靡不振。
阿里木走过来对他们说:“各位战士,这才是刚刚开始,你们要学会适应环境,这里离‘且末’还有两天的路程,从‘且末’到‘于阗’大概需要十五天左右,我们需在沙漠上行走二十几日。”
阿里木正说着话,忽然有个士兵晕倒在沙地上。
阿里木大声说:“赶紧把他扶到骆驼的背影处,让他休息一下。
两个兄弟把晕倒的士兵拉到了骆驼身下的一丝背影里。
阿里木看着晕倒的士兵对大家说:“大家也休息一下。”
随后,阿里木拔开水袋,喂了士兵两口水。稍时后,晕倒的士兵慢慢地苏醒过来。
阿里木告诉大家,“在沙漠里行走,要时不时地喝上一口水,哪怕你不觉得口渴,哪怕你不想喝,也要喝上一口。沙漠里行走,人脱水的速度特别快,是你无法想象的,并不是你渴了才想到要喝水,那时候就晚了,你就不能喝水了,你已经处于半昏迷的状态。”
士兵们边听阿里木讲解沙漠行走的经验边打开水袋喝上一口。就在队员们围着苏醒的士兵津津乐道地听阿里木讲话时,突然一个士兵滚在沙地上嗷嗷直叫,大家都把目光投向了他。
嬴左大臣走近滚在地上的士兵问:“你怎么了?”
这个士兵大喊:“疼!疼!”他用手指了指腰部。
嬴左大臣掀开了这个士兵的衣服,光光的腰部上有一只蚕豆大小的黑色虫子钻进了他的身体。
“是虫子。”
围观旁边的士兵们露出了惊讶的目光,有个士兵拿着鞋子欲要拍死虫子。
这时阿里木说:“不要动!”大家都把目光转移到了阿里木那里。
阿里木蹲下身子用手轻轻地拍打虫子吸血处周围的皮肤。由于皮肤的震动,虫子受惊,从皮肤的内部退了出来,在皮肤上留下了一个小小的血痕。
阿里木用指夹狠狠地掐住了虫子,向大家展示,“这种虫子叫‘草蜱子’,是沙漠里常见的一种虫子,蜱虫爬到人身上,把头钻进皮层开始吸血,它吸一次血可以在沙漠里存活一到两年。我们发现蜱虫钻进皮肤,千万不要直接打死或用手生拉硬扯,这样它的头部就会残留在身体内,容易感染,到那时麻烦就大了。”
阿里木一边说一边喊:“谁把随行的秫酒拿过来,给伤口消消毒。”
姒亮起身走近骆驼,从驼峰处的行囊里取出一只装有秫酒的小羊皮袋,交给了阿里木。
阿里木打开酒袋在士兵的伤口上滴上一滴,“可以了,如果不消毒的话,被咬的地方容易溃烂,严重的会伴有其他症状,如头痛、发热、腹泻等,重者可以导致死亡。”
众士兵唏嘘着,“小小的蜱虫,这么吓人!”
阿里木说:“最好的办法就是把你们的身体都包严实了,让蜱虫无处可钻。”
众士兵听后忙整理自己的衣服,把自己的身体裹得更紧。
队伍休息了一会儿,阿里木向大家喊道:“我们该出发了。”队员们拖着沉重的身体站了起来,拍了拍身上的沙尘,继续他们的沙漠之旅。
三十
队员们跟着骆驼顺着沙丘的脊梁,拖着沉重的步伐,在阿里木的带领下继续西行。队伍最前面的一个士兵目视远方,用手指着,大声喊道:“那边好像有树耶!”
阿里木站在原地环顾四周。
嬴左大臣坐在驼背上询问阿里木,“阿里木向导,前边是什么地方?”
阿里木指着有树的方向回答:“前面应该是一条小河,这条小河是若羌河的分流弯道,此处是离若羌国最近的一个地方。”
阿里木随后向队员们喊了一下,“大伙儿跟上,我们去看一下。”
队员们听到前面有树,有小,兴奋极了,一个个走得飞快。骆驼们似乎也有先知,和队员们赛起跑来。
果然没错,这是一条清清的小河,小河两旁散落着几棵低矮的胡杨,胡杨树下生长着青青的牧草,低矮的胡杨旁有大棵胡杨树被人类砍伐的痕迹。
队员们手舞足蹈,飞快地跑向河边,他们或趴在河边把脖子伸向河里或蹲在岸边用手掬起河水咕咚咕咚地让自己喝个痛快。骆驼们也情不自禁地把头伸向小河大口大口地喝水。
阿里木说:“大伙儿,这里有树有草有水,骆驼可以补充养料,我们先吃些干粮,树荫下休息一下,天黑我们再上路。”
大伙又一阵欢呼雀跃,大家的喊声惊吓到不远处几只正在小河旁饮水的羚羊,它们拼命地向远处飞跑。姒亮看见后拿起弓箭飞奔前去追赶,边追边开弓射箭,一个落在后面的羚羊被姒亮射中,受伤的羚羊拖着箭蹒跚着向前跑命。
几个战士喊道,“射中了,射中了!”赶紧跑去追赶,羚羊拼尽了最后的力气,被几个战士按倒在沙地上。
一个战士一边按住羚羊一边说道,“不是跑得快吗?怎么不跑了?”
受伤的羚羊闭上了眼,流下了凄凉的泪水。
另一个战士说:“今天有大餐了,每天不是吃干粮就是喝水,真是够了。”
几个战士唱着凯旋之歌把受伤的羚羊抬到了营地,羚羊躺在沙地上艰难地呻吟着,露出悲观绝望的眼神。
队员们围着这只羚羊,瞪大了眼睛,脑海里想象的是一块块烤熟的羊肉。
一个队友拿起铜刀欲要剥杀羚羊皮,阿里木走过来拦着这位战士,他蹲下身子用手抚摸着受伤的羚羊,“羚羊是沙漠里的灵物,遇到羚羊可以给沙漠旅行者带来好运,既然兄弟们都那么馋嘴,我们只有委屈一下这只羚羊了。”阿里木起身抱起羚羊来到小河边把羊头沁在水里,羚羊失去了空气,挣扎几下,闭上了它那绝望的眼睛。
战士们把羚羊拉上岸,开始进行宰杀,其他的战士自觉地去捡柴。宰剥后的羚羊挂在一棵枯萎的胡杨树上,熊熊烈火烧烤着带着鲜血的羚羊,发出滋滋的响声。沁香的味道飘向队员们的鼻边,他们的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烈火烧烤的羊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