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第 2 章 十一 姒 ...

  •   十一
      姒亮,嬴左一行二十余人牵着马匹,驮着货物,一直向西。他们来到一个隘口,风明显增大,向西望去是一碧千里的大草原。蓝蓝的天空,洁白的云朵,飘来飘去的羊群,悠扬的牧歌,令人心旷神怡。
      姒亮骑马跑在队伍的最前面,他两手放在嘴边,对着远方长呼,“噢······美丽的大草原,我来了。”
      队员们赶上来,停下脚步,纷纷学着姒亮的样子,对着远方大呼:“噢······美丽的大草原,我来了。”
      嬴左将军目视前方,“姒亮,这里的风景美不美啊?”
      “美啊!太美了,我每天都想生活在这里。”
      嬴左用手指向前方,“这些都是我大夏的牧民,放牧之后,他们会通过我们身后的隘口回到关内。”
      姒亮说:“我真羡慕这些牧民,他们每天在如此美好的风景里游畅,哼着歌儿,骑着马儿,赶着羊儿,享受着大自然馈赠的美景!”
      队伍继续向西行。
      嬴左说道:“这里是一个南关口,北面还有一个北关口,这两个关口都是通往西域的必经之路。从这里向西南方通向娄兰、若羌、且末、于阗一些方国。从北关口向西北通向车师、危须、龟兹一些方国,他们这些小的方国每年都会有使臣前来大夏朝贡。”
      姒亮惊讶,“西域有那么多小的方国呀?”
      嬴左点头,“是呀?这就是我大夏的魔力!”
      嬴左停下马从腰间拿出一张丝织地图,边看边对姒亮说:“我们从这一直西南,(嬴左用手指了指)这便是娄兰了,再往西南方向经过一段沙漠到若羌,然后就是且末,这儿便是于阗了。”
      姒亮点了点头。
      嬴左合上地图对大家说:“我们继续向前走,大家跟上。”

      十二
      娄兰城外的操练场上,士兵们正在热火朝天地训练,他们有中年组,青年组,少年组,也有姑娘组。他们边喊口号(娄兰人民,团结一心,保家卫国,抵御侵略。)边在组长的带领下一招一式地操练着。
      娄阳公主带着几十位姑娘也在认真地操练,他们手里拿着木棒,在娄阳公主的带领下左右挥舞,个个精神抖擞。
      娄兰国王站在观礼台上目视着这一切,看着身边的巴氏尔将军会意地点了点头。
      娄兰国王面向操练的士兵大声道:“我亲爱的娄兰子民们,看到你们热血沸腾地操练,我很感动。我们娄兰人祖祖辈辈,安安静静地生活在这片热土上,现在有贼人想把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掠走,我们能答应吗?”
      众士兵停下操练齐呼:“不能答应。”
      娄王继续说道:“是啊!你们不答应,我也绝不会答应,我们的邻居若羌,欺人太甚,偷我胡杨,掠我羊群,残害我士兵,殴打我百姓,我岂能容忍。我娄兰国土虽少,岂容他人践踏一步。今天我在全国广大军民面前立下誓言,我与大家同心协力,誓死一战,保家卫国。”
      操练场上的士兵们挥起武器,围观的市民(有妇女,有孩子,有老人)像娄王一样举起右拳头,他们高声呐喊:“誓死一战,保家卫国······誓死一战,保家卫国······”
      呐喊声响彻了天空,更激奋了娄兰人战斗的决心。

      十三
      若羌士兵也在紧锣密鼓地操练,整个练兵场气势恢宏,士兵足有两万之余。
      巴图大臣手持一个皮鞭在训练场来回走动,他看到一个士兵在偷懒,一鞭子抽在这个士兵的背上,士兵疼得躺在地上嗷嗷直叫。
      巴图大臣面对着其他士兵,大声喝着:“谁不好好练兵,他就是下场。”
      众士兵胆怯地看着躺在地上嗷嗷大哭的队友加快了训练的速度。
      若羌国王在高高的观礼台嗷嗷大叫,“只有用功练兵,才能打胜仗,我若羌的将士们,到战场上要勇于拼杀,只要拿下娄兰,什么牛羊、美女、肥沃的土地都是你们的了。”
      巴图大臣跑上观礼台站在若羌国王身边对着训练场上的士兵喊道:“大王说了,拿下娄兰,美女、牛羊、土地都是你们的,战士们,勇于拼杀,拿下娄兰。”
      训练场上响起震天的口号,“勇于拼杀,拿下娄兰······”

      十四
      几天后,巴图大臣带着两万士兵浩浩荡荡地向娄兰大举进攻。
      娄兰前哨士兵察觉后,马不停蹄地火速驰向娄兰城,他下了马,一阵小跑来到大殿里,上气不接下气地叩首报告,“大王,若羌···士兵已临我西部···边境数百步。”
      娄王站起身,“他们有多少人马?”
      “我也不清楚,黑压压的人马连成一片,足有五百步之长。”
      “好的,我知道了。传巴氏尔将军。”
      娄王一会儿坐着,一会儿站着,一会儿又在大殿内走来走去,显得惴惴不安。
      不到半个时辰,巴氏尔将军从训练场赶到娄王殿内。
      娄王示意巴氏尔将军不必行礼,随后说道,“巴氏尔将军,若羌军队两万人马已跨入我西陲边境,我边境士兵抵挡不了多久,我们如何应战。”
      巴氏尔将军满面愁容地说:“大王,我告诉你个不好的消息,我们有好多士兵现已染上一种疾病,不停地腹泻,他们四肢无力,毫无精神,怎么能去打仗?”
      娄王抬头望着屋顶,大叹一口气,“难道苍天真的要亡我娄兰。”接着他露出坚毅的目光,“不行,为了娄兰,我们必须战争到最后!”
      “巴氏尔将军听令。本王命令你带两千精兵打前锋,我带领后续部队迅速跟进。”
      “遵命!”随后,巴氏尔将军跑出大殿。
      娄王在大殿内来回踱步,愁眉不展,嘴里自言自语:“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我娄兰国怎么办?我娄兰子民怎么办?”
      娄王长吼一声,晕倒在地。
      王后和几名侍卫把娄王扶起坐在椅子上。
      娄王后一手扶着娄王的肩膀,一手在娄王的胸口上下捋着,她边捋边说:“大王莫急,会有办法的。”
      就在这时,一个哨兵跨进大殿,“报告大王,从东境过往一行二十几人,他们说是大夏之民,前来拜谒大王。”
      娄王顿时精神,从椅子上站起来,“快,快,传他们进来。”

      十五
      姒亮,嬴左一行,把随身带的蚕丝织锦,铜器,鉥酒一起带进大厅。
      嬴左向娄王行礼,“参见娄兰大王,本人嬴左,我奉大夏雍州王之命前来拜见大王。”
      娄王赶紧从椅子上走到嬴左的身边,用手搀扶起嬴左,“嬴左大臣免礼,请大臣入座。”
      接着娄王又向其他随行人员说道,“各位客人请入座。”
      娄王拉着嬴左的手,“我与雍王可是老交情了,在我祖祖辈时娄兰就和大夏打交道,我身上穿的这件蚕丝锦袍就是我们友好的见证。”
      “是啊!雍王这次派我们来,一是叙叙旧,二是交流一下生产发展经验。”
      “在生产和发展上,我们和大夏差得远呢。”
      “哪里哪里,互相学习吗!我这次前来拜谒娄王也从大夏带来一些土特产。”
      嬴左示意随行士兵把布袋打开。
      嬴左指着物品一一介绍,“这些是蚕丝织锦,这些是铜器,这些是我大夏的美酒。”
      娄王弯身拿起一个铜盏笑着,“对我来说,这些都是稀有之物呀。”
      接着嬴左从另外一个布袋里拿出一把铜刀,双手擎在娄兰国王面前,“娄王,这是我大夏的宝刀,敬献与您!”
      娄王拿起这把宝刀嗖然出鞘,手指在刀刃旁来回游动,两眼冒出狠狠的杀气(眼前浮现出若羌的入侵士兵),仿佛自己置在杀敌战场。”
      嬴左后退一步,姒亮及同行士兵随即用手紧紧握住刀把以防不测。
      嬴左看了一下娄王,淡定地问:“娄王,您怎么了,这刀不好吗?”
      娄王这才回过神来,连说:“好刀,好刀,实在抱歉,刚才的举动让大家受惊,请各位入座吧!”
      “莫非娄王有什么心事?”
      “嬴左大臣,不瞒您说,这几天我夜不能寐,心似断肠。”
      “何以至此?”
      “我娄兰面临若羌两万大军的侵袭,待我欲出兵之时,我士兵内部又流传一种疫病,多人腹泻,我心痛难忍,实在想不出好的办法。”
      嬴左问:“若羌士兵为何入侵娄兰?”
      “说来话长,若羌士兵近段时间偷伐我边境树木,骚扰牧民,抢掠牛羊。我关押了他们的士兵,若羌王变本加厉,派三千士兵迫害我边境将士,残害我边境牧民,抢走牧民大批牛羊。我带领士兵对若羌士兵进行了镇压,怀恨在心的若羌王又派两万士兵直取我娄兰城。两万贼军啊!我娄兰连同妇孺老幼加在一起亦不过两万余人,寡不敌众呀!”
      嬴左义愤填膺,“以多欺少,孰不可忍。”
      就在嬴左愤愤不平时,娄阳公主一路小跑闯进了大殿,“阿塔,阿塔。”
      随着清脆而急促的喊声,姒亮的眼睛一下被神一样的翩翩女子吸引过去,四目相对,彼此眼神的交汇传递出温暖和默契,娄兰公主含着羞,风一般地从姒亮身边飘过,留下淡淡的清香。
      “女儿,为何如此慌张?”
      “阿塔,疫情更厉害了,腹泻的士兵越来越多,有的士兵已经晕厥过去。”
      娄王愁容满面,“这可如何是好?嬴左大臣出发了没有?”
      “已经出发了,他带走仅有的两千士兵,余下的大部分士兵出现了腹泻,身体虚弱,无法练兵。”
      姒亮听到情况后,向前一步,“大王,我是否可以去瞧看一下士兵的病情?”
      嬴左补充道:“这位公子乃我雍州王之子,姒亮也,他经常跟着雍王府医生学习,懂得一些医术。”
      娄王连连点头,“太好了,那就烦请雍王子和小女一起去瞧看一下那些生病的士兵。”
      “遵命。”娄阳公主和姒亮一前一后跑出大殿。

      十六
      练兵场上,有的士兵在练兵,有的士兵捂着肚子坐在地上,有的士兵在走向茅房的路上来回穿梭。
      姒亮走近一个坐在地上的士兵,一手掀开士兵的羊皮汗夹,一手按着士兵的肚子问询着。
      “这儿疼吗?”
      士兵摇了摇头。
      “这儿疼吗?”
      士兵又摇了摇头
      “这儿疼吗?”
      士兵点了点头。
      姒亮起身向茅房跑去。
      呆在一旁的娄阳公主大喊:“哎,你要去哪儿?”
      “我要去茅房!”
      “你是不是也拉肚子呀?”
      “我不拉,就看看。”
      娄阳公主有些纳闷,自言自语道,“嗨,大夏人真是奇怪,茅房有什么好看的?”
      一会儿姒亮从茅房走出来到娄阳公主身边,“我去茅房看了一下士兵粪便,从结构上观察是感染性腹泻,病毒常通过人的唾沫、大便进行传播,如果不及时治疗,患者会继续增多,严重患者会有死亡的危险!”
      娄阳公主用疑惑和敬佩的眼光看着姒亮,“那可怎么办呢?现在正是用兵之时。”
      姒亮说:“有一种草可以快速治疗,不知道你们这有没有?”
      娄阳公主急急地问:“什么草?”
      “白乳草。”
      娄阳公主摇了摇头。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你叫上几个姑娘,拿着草篓,我们一起去寻找白乳草。”
      娄阳公主转身对正在练兵的几个姐妹说:“姐妹们,拿几个装粟米饭的草篓,我们寻草去。”
      “你们这有小河吗?”姒亮问道。
      “有啊,孔雀河,在南边。”娄阳公主用手指了指。
      姒亮拉起娄阳公主的手向孔雀河方向跑去。
      娄阳公主想挣脱掉拉在姒亮手里的自己的手,但没有挣脱掉,其实娄阳公主心里却是美滋滋的。
      几个姑娘拿着草篓跟着姒亮和娄阳公主一同向孔雀河方向跑去。
      穿过翠绿的胡杨林来到孔雀河边,清清的河水向东流淌,河边的湿地上长满了青青的小草,各种颜色的小花竞相开放,蝴蝶在花丛中飞来飞去,一簇簇芦苇上停留的鸟儿在清脆地鸣叫。
      姒亮无心赏景,他猫着腰,低着头在草丛里耐心地寻找着,娄阳公主跟在姒亮的身后左顾右看,几个姑娘也很快来到了这片草地上。
      忽然姒亮欣喜地喊道:“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娄阳公主走到姒亮面前俯下了身子。
      姒亮小心翼翼地拔掉这株草,在断裂的地方露出了浓浓的白汁。”
      姒亮看着娄阳公主说:“你知道这种草为什么叫白乳草了吗?”
      娄阳公主摇摇头,“不知道。”
      “傻丫头。”接着姒亮摸着自己的胸说:“这种草也叫□□草。”
      娄阳公主的脸一下红了,盯着姒亮眼睛的眼睛慢慢向下挪移。
      姒亮解释道:“这种草为什么叫白乳草又叫□□草呢?你看见没,草的断痕处流出的白白汁液就像母亲的白色奶汁一样。”
      这下,娄阳公主更羞了。几个姑娘一同跑过来把姒亮团团围住。
      姒亮拿起这株草,“姑娘们,你们看见我手中这株草了吧,它叫白乳草,生活在湿润的土壤,叶子是椭圆形,茎是紫色的,掐断茎,断痕之处有白色的汁液流出,这种草可以治疗痢疾、血痢、肠炎。拿几根茎叶放在嘴里咀嚼,短时间内就可以阻止腹泻,去除肚子疼痛。”
      姑娘们你一言我一语。
      “有那么神奇吗?”
      “我以前也见过这种草,但不知道它能治病啊。”
      一位叫尔曼的姑娘问:“这位公子,我的肚子现在就有些疼痛,可以吃它吗?”
      “可以呀。”
      随后姒亮掐几片茎叶放进这位姑娘的嘴里,姑娘开始轻轻地咀嚼。
      站在一旁的娄阳公主似乎有一些嫉妒,她从姒亮手里抢过白乳草向着姑娘们喊道:“姑娘们,我们就按照这株草的样子开始寻找白乳草吧,战士们可都在疾病的痛苦中煎熬呢。”
      姑娘们一边回应着一边拎着篓子四散寻草,有两个姑娘嘴里还议论着,“东方美男,真是帅呀!”他们边走边说,不时回头张望。
      姒亮和娄阳公主也开始四处寻草。
      忽然,娄阳公主惊讶道:“我找到白乳草了。”
      姒亮走过来看了看说:“对,是白乳草,快把它采掉。”
      同时四周也传来了姑娘们采草的喜悦声,“我找到了,我找到了。”
      刚才吃白乳草的那位姑娘向着姒亮大喊:“哎,哥哥,这种草真的很神奇耶,我的肚子现在居然不疼了。”
      姒亮向那位姑娘挥挥手,笑了笑。
      一会儿,娄阳公主喊道,“各位姐妹,你们把采到的白乳草都集中过来交给我,我要把它送给前线的战士们。”
      姑娘们纷纷拿着草篓从四周向娄阳公主走来。
      娄阳公主把篓子里的白乳草集中到一个草篓里,然后说道,“姐妹们,我要去前线,前线一定还有不少病着的战士需要吃药。采药草的任务就交给你们了,一会儿尔曼姐姐和古丽姐姐把采到的草药送到练兵场,我们的在家的战士们也急切需要。余下的姐妹们,你们继续采药,把采来的药分批送给在疾病中煎熬着的父老乡亲们。”
      姑娘们异口同声地答应着。
      娄阳公主转过头来对姒亮说:“这位大夏来的恩人,你也和姐妹们一起采药吧!”
      “我的名字不叫恩人,我的名字叫姒亮,我要和你一起去前线。”
      “不行,你是客人,前线很危险。”
      “你一个女孩子家,我不放心,出现紧急情况,好有个照应。”
      娄阳公主看了姒亮一眼,“那好吧!”

      十七
      娄阳公主和姒亮带上草篓飞快地跑到训练场,一人骑一匹战马,一前一后向西陲边境奔驰而去。
      在走出娄兰城不远处就看到有两个士兵捂着肚子坐在草地上,娄阳公主和姒亮勒马停下。
      娄阳公主下马向前,把几片草叶塞进两位士兵的嘴里。说道,“咀嚼一下,咽到肚子里,一会就止痛了。
      娄阳公主接着说道:“止痛以后,马上奔赴前线。”
      两位士兵点点头。
      娄阳公主和姒亮骑上马继续飞奔前去,骑到不远处,又遇见几个士兵睡在草丛里捂着肚子。
      为了节省时间,娄阳公主也不下马,骑到士兵身边,撂下一根草说道:“将士,吃下草,会好的。”娄阳公主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着。
      躺在草地上的士兵似乎明白了娄阳公主的意思,拿起草填向嘴里,咀嚼起来。
      就这样,娄阳公主和姒亮反反复复经过了好几拨病号,终于来到了前线,他们隐隐约约听到了战士们的喊杀声!
      娄阳公主在营地大声喊着:“巴氏尔将军!巴氏尔将军!”
      正在指挥作战的巴氏尔将军听到喊声急忙回头。
      这时娄阳公主和姒亮已经来到了巴士尔将军的身边。
      娄阳公主下马把一篓子白乳草递给了巴氏尔将军。
      娄阳公主急促地说:“巴氏尔将军,这种草专治肚子疼,掐几片叶子放进嘴里,咀嚼后,咽进肚里,一会儿就可以止痛。”
      巴氏尔将军看着几个坐在地上萎靡不振的将士们说:“太好了,真是雪中送炭。”
      巴氏尔将军掐几片叶子放进嘴里随后对自己身边的侍卫说:“把它分给腹痛的将士们。”
      娄阳公主看到这一幕说:“莫非巴氏尔将军也肚子痛。”
      巴氏尔将军苦笑着,“看到将士们患有疾病,我心都寒了,这样继续下去,仗还怎么打,我没有患病,吃下去是为了预防。”
      巴氏尔将军看了看娄阳公主身边的姒亮问:“这位是?”
      “他叫姒亮,是东方大夏来的客人,这个药方就是他贡献出来的。”
      巴氏尔将军下马紧步向前握住姒亮的手说:“真是太感谢你了,尊贵的客人。”
      姒亮回礼,“没什么,救死扶伤,理所应当。”
      忽然一个响亮的喊声把他们的谈话打破。
      “报告,巴氏尔将军,若羌军队已突破我军第二道防线向最后一道防线直压下来。”
      满脸带着鲜血的士兵撕破喉咙向巴氏尔将军报告。
      巴氏尔将军迅速跨上战马,举起手里的石刀,大喊一声:“我娄兰所有将士们,敌人大兵压境,侵略者就在我们眼前,为了我娄兰的每一步土地,为了我娄兰的父老乡亲,杀呀!”
      娄阳公主此刻也跃上战马,大声说:“巴氏尔将军,我也要上阵杀敌。”
      巴氏尔将军勒马回头,“不行,你最重要的任务是火速回城告诉你父王,集中所有兵力支援前线。”
      两军士兵的厮杀声,喊叫声近在眼前,巴氏尔将军看着娄阳公主和姒亮,厉声喊:“你们快走啊,快走!”
      随即,巴氏尔将军举起石刀冲向战场。

      十八
      尔曼和古丽两位姑娘分别抱着两篓白乳草,从孔雀河跑向练兵场。尔曼不小心摔倒在地上,膝盖流出了血,白乳草撒了一地。古丽姑娘把尔曼姑娘扶起来,两个人把撒掉地上的药草拾起来放进篓子里急需向前跑。
      跑到练兵场,尔曼和古丽两位姑娘一屁股坐在地上,气喘吁吁,正在列队的士兵见状急忙跑了过来。
      尔曼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快,把这些草药···分给生病的···士兵们,取几片叶子,咀嚼后···咽到肚里···就可以了。”战士们好像没听明白,尔曼姑娘干脆拿出一株白乳草用嘴巴咬掉几片叶子,咀嚼后咽到肚子里,然后张大嘴巴说:“能治肚子痛。”
      战士们这才明白,拎起草篓,纷纷拿起草药,分发给所有病者的士兵们。
      半个时辰的工夫,吃下药的士兵们病情得到了好转,纷纷站起来走到队伍中,尔曼和古丽也走向自己女兵方队。
      几个生病被草药愈好的男兵大声喊道:“谢谢你们,尔曼姑娘,古丽姑娘,这草真是神奇!”
      尔曼笑着回应着,“不用谢我,要谢那位从大夏来的公子哥,是他救了我们。”
      谈话间,娄兰王头扎红丝带,身穿瓦蓝色战袍,手里握着一把铜刀,骑着一匹黑色战马来到了练兵场。
      战士们精神抖擞站立在练兵场等待着娄王发号施令。
      娄兰王跳下马对身后的两个侍卫说,“把红丝带全部分配下去扎在士兵的头上。”
      娄王问队伍中领衔的士兵,“我们那些得腹泻病的士兵们在哪里?”
      领衔士兵回答:“报告,大王,他们吃了大夏人指采的草药,全部康复,现在已归回队伍里。”
      娄王右手向天空扬了扬,“太好了,真是天助我也!”
      一阵马蹄声远而近驶向练兵场,娄阳公主打马来到了娄兰国王面前,姒亮却马不停蹄直奔娄兰城而去。
      娄阳公主下马,“报告,阿塔,若羌军队已入我娄兰境地五千余步,即将突破我军最后一道防线,巴氏尔将军和将士们正在浴血奋战,前线吃紧,我军必须火速增援。”
      娄兰国王忽地一下,跳上战马,他举起铜刀向队伍大声喊道:“我娄兰的将士们,敌人的魔爪已伸进我娄兰西境数千步,这是我娄兰人民数百年来生活的土地,今天有人想从我们手中抢走,你们同意吗?”
      士兵们高声齐呼:“不同意。”
      娄王继续说道:“你们头上扎的红丝带,它代表前线所牺牲战士们的鲜血,代表我娄兰人的血性,代表我娄兰人为保护娄兰不怕死的精神。为保护娄兰决死一战,为前线牺牲的战士决死一战!”
      士兵们齐喊:“为保护楼兰决死一战,为前线牺牲的战士决死一战!”
      众人齐呼,声势浩天,娄王带领着娄兰剩余所有士兵潮水一般向娄兰西境压去。
      娄阳公主带着娘子军也不示弱,他们随着大部队奋力向前。

      十九
      西境战场上,娄兰两千将士死伤过半,尚存的战士带着满身血痕还在奋力抵抗,就在娄兰将士进行最后的厮杀时,从东方传来了震耳欲聋的喊杀声,娄兰的援军到了。
      巴氏尔将军托着流血的臂膀在马背上左挡右砍,身旁的敌人一个一个应声倒下,英雄难挡势众,一不小心,一根木棒狠狠地砸在巴氏尔将军的背部,巴氏尔将军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这一切被冲在队伍最前面的娄兰王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娄兰王大喊一声:“我来也。”举起铜刀随即把正要对巴氏尔将军补棍的若羌士兵捅死。
      娄兰王向身后的士兵大喊:“快救巴氏尔将军。”随后迅速冲进敌群,抡着铜刀左砍右劈,刀起人落,像旋风一样,一拨敌人倒地,一拨敌人又围上来。
      骁勇善战的娄兰王激励着娄兰的将士们,他们越战越勇,越杀越奋。
      娄阳公主带领的娘子军也不逊色。娄阳公主一手拉住马的缰绳,一手挥舞着木棒,躲过若羌骑士石刀砍杀,直接把木棒打在若羌骑士的头上,随着一声惨叫,若羌骑士翻落下马。
      古丽姑娘手持一个带尖的木棒狠力扎向若羌士兵后背,鲜血溅到古丽的脸上,古丽用胳膊擦了一下脸上的鲜血继续杀敌。
      若羌另一骑士举起石刀砍向古丽,说时迟那时快,身边的尔曼姑娘抡起木棒横扫马的前腿,马嘶叫一声倒下,古丽躲过了一劫。
      恰在此时,若羌的一个步兵举起了木棒砸向尔曼姑娘的头部,尔曼顿时鲜血直流,倒在了地上。娄阳公主大喊一声,“尔曼姐姐!”随手抡起木棒把若羌步兵打死。
      娄阳公主下马扶起尔曼大声喊道:“尔曼姐姐,尔曼姐姐。”
      尔曼姑娘躺在娄阳公主的怀里已是奄奄一息。
      古丽跪在地上大喊:“尔曼,尔曼!”
      尔曼微微睁开眼睛,张开流着鲜血的嘴发出微弱的声音“不要···管···我,杀敌!”尔曼闭上了眼睛,娄阳公主和古丽边哭边喊,“尔曼姐姐···尔曼姐姐···”娄阳公主用手背拭了一下眼泪,“古丽,你照顾尔曼姐姐,我去杀敌!”
      娄兰英勇奋战的士兵还是敌不过若羌的人多势众,被攻破的阵地慢慢地又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若羌士兵像海水一样向娄兰士兵直压下来,娄兰王带着士兵们艰难地抵抗着。
      就在娄兰士兵节节败退时,姒亮带着二十位大夏士兵骑着战马急冲了过来,一股强大的势力杀入敌群,他们个个挥舞着明晃晃的铜刀,所向披靡,杀得若羌士兵落花流水,嗷嗷直叫。
      局面开始反转,姒亮带来的二十号人马就像一股强劲的风,走到哪里,如履平地。
      娄王看到大夏的援兵,顿时信心倍增,带着士兵奋力拼杀,直捣敌军的腹部。
      若羌王子看到有一股新的势力杀进自己队伍的内部,他们像旋风一样,所到之处,人仰马翻,尸横遍野,恐怖至极。
      若羌王子勒马转身西逃。
      这时娄阳公主边追边喊,“若羌毛贼,哪里逃?吃我一棒。”若羌王子转身躲过,定眼一看,□□着,“原来是我未来的老婆。”
      娄阳公主挥棒又一次打向若羌王子,若羌王子右手用棒抵挡,左手顺势把娄阳公主揽在自己的怀里,嘴里说着:“美人,跟我回若羌吧!”
      娄阳公主大喊:“阿塔,救我。阿塔,救我······”
      正在和巴图大臣大战的娄王看见女儿被抢走,急马追向若羌王子,巴图大臣快马一步拦住了娄兰国王,两个人又大战起来。
      不远作战的姒亮听到娄阳公主的喊声,加鞭追向若羌王子,一拥而上的若羌士兵挡住了姒亮前进的道路,姒亮举起铜刀一边杀敌一边追赶。
      若羌王子驾马挟着娄阳公主越跑越远,娄阳公主嘴里不住地喊着“阿塔,救我······阿塔,救我······”声音由强变弱。姒亮瞅准时机拈弓搭箭,手落箭飞,嗖的一声,铜簇刺在若羌王子的背上,若羌王子“啊”的一声丢开娄阳公主倒在了地上。
      姒亮快马冲上前双手把即将从马背上掉下来的娄阳公主揽在自己的马背上,娄阳公主就像一只被惊吓的小鸟紧紧地依偎在姒亮的怀里。
      此时,巴图大臣和若羌两个士兵正围着娄兰王厮战,巴图看见若羌王子被姒亮用铜簇射下马,便丢下娄兰王举起石刀向姒亮砍去。
      若羌王子的两个侍卫兵趁机把若羌王子扶到马背上,掩护着若羌王子向西逃窜。
      姒亮抱着娄阳公主弯身躲过巴图砍来的石刀,举起铜刀尽力刺向巴图。巴图丢弃石刀,双手捂住流血的胸口从马背上跌落到地面。
      若羌士兵看到若羌王子带伤而逃,巴图大臣被砍翻下马,他们大惊失色,丢盔弃甲,一哄而散向若羌方向回跑。
      娄兰士兵奋起直追,过若羌沙漠境地数千步,娄兰王用手一挥,大喊一声,“我娄兰的将士们不用追了,我们胜利了。”
      娄兰士兵欢呼着,跳跃着,大喊着,“我们胜利了!战争结束了!娄兰人民胜利了!”

      二十
      娄兰王带着队伍班师东回,娄阳公主的头紧紧贴着姒亮宽大的胸膛,右手紧紧握住姒亮放在自己腰间的手,姒亮左手牵着马缰,时不时地低头用唇亲吻着娄阳公主乌黑秀丽的长发,嘴里轻轻地说着:“阳,不怕,我们现在已经安全了。”
      孔雀河之水静静地流淌,茁壮的胡杨树还是那么苍翠,美丽的斜阳把胡杨的背影拉得很长很长,凯旋的队伍渐渐走近娄兰城。
      天色暗了下来,城门周围有白发苍苍的老人,有未成年的孩子,有抱着婴儿的妈妈。他们手里有的拿着木棒,有的拿着石刀,有的拿着木叉······他们站立在那里,怒目前方,手拉着手守护着娄兰城,仿佛是要为保护娄兰城誓死一战。
      娄兰王远远地看到这一幕,流下了泪水。他下马一步一步走向他们,张开双臂,大声说:“我娄兰的子民们,我们回来了,娄兰人民胜利了。”
      守护娄城的子民听到了娄兰王的声音,他们丢下手中的器械,欢呼着,跳跃着跑向娄王。
      娄阳公主跳下马快步走到娄后的面前抱着娄后‘阿娜,阿娜。’地大哭起来。
      娄后一手搂着娄阳公主,一手抚摸着娄阳公主的背,“不哭,阳儿,回来就好。”
      姒亮看到娄阳公主母女团聚,脸上露惬意的微笑。
      一时间,欢呼声,笑声,交谈声,哭泣声交织在一起。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