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散心 她哪个都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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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休的时候，江羡鱼偷偷跑到门外去看了一眼，那些记者倒也没有她想象得悠闲，这会已经不怎么见人了。
江羡鱼这才松了一口气，她和孟则已经在片场里闲逛了很久了，她既不想进去惹人八卦，又不知道该和孟则说些什么，剧组的搭建是为了拍摄服务的，并没有什么可玩的地方。
眼见外面没什么人，江羡鱼连忙把孟则送了出去。
孟则倒也没有多留，毕竟他确实有工作在身。
江羡鱼目送他离开，向他挥手，孟则唇畔不自觉露出一丝微笑，看来今天这一趟他来的很值。
从前这样的事情她只会对霍淼做，她和他道别的时候，始终是克制而礼貌的。
他不喜欢这种生疏的感觉。
这一天的拍摄终于结束了，离开剧组的时候沈如玉主动找到江羡鱼，说道：“你今天跟我一起走吧，省的他们问东问西的。”
江羡鱼想了想，还是同意了。
江羡鱼混在沈如玉的工作人员里，一起离开了剧组，她刚上沈如玉的车，便听到身后霍淼出来的议论声。
她下意识望过去，那些记者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一堆人包围住他。
沈如玉关切地看了她一眼，问道：“要看看他吗？”
江羡鱼摇了摇头：“不用了，我们先走吧。”
不管怎么说，那条微博都是霍淼发的，那些人会围着他问个不停很正常，她留下来看有什么用呢？不过是徒增烦恼而已，说不定还会惹来更多猜测，要是把沈如玉也牵连进去了怎么办？
沈如玉见状也没有再说什么，问过江羡鱼的地址之后，他们便驱车离开了。
后来的事情江羡鱼也不得而知，只是她收到了张导发来的消息。
张导：【你和霍淼这两天先别来剧组了，等风头过去再说吧。】
江羡鱼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回了一个好字。
毕竟这是导演的安排，再加上他们现在深陷绯闻之中，即使去了也帮不上忙，还会为他们增添许多负担。
只是既然不需要去剧组，那她就只能窝在家里了。
她在家里呆了一天，没有收到霍淼的消息，江羡鱼一时不知道该作何感想，只是也没有打扰霍淼。
如果是平时能有这样休息的一两天，江羡鱼或许会很开心，她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写写小说、看看书，只是现在这些事情她都做不下去，只感到一阵心烦意乱。
她忍不住打开微博查看网上的风评，虽然霍淼的工作室一直在撤热搜，但是耐不住吃瓜群众的好奇心旺盛，每每又把话题顶上来。
江羡鱼看着里面或好或坏的评论，心里一时不知是何滋味，已经有人开始扒霍淼的小号，她不知道霍淼的小号里会有什么，如果里面有关于她的蛛丝马迹，那岂不是坐实了最近的绯闻吗？
如果真的是这样，那她又应该怎么办？
江羡鱼僵硬地在床上躺了很久，一直没有睡着，直到天光似乎都透过窗帘带来一点光亮，江羡鱼打开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快要五点了。
她重重地叹了口气，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最终还是睡着了。
只是她睡得不是很好。
她做了一个噩梦。
梦里的她被摄像机包围，没有人，对着她的只是镜头。
却有人不断在说话，问她和霍淼的关系是什么，她回答不上来，无人在意她的慌张和紧张，黑洞洞的镜头持续朝她靠近，不知从何处冒出来的话筒怼在她面前，逼迫她说话。
她猛地惊醒，这次发现自己浑身都被冷汗浸透，像是南城冬天下的每一场雨，寒风刺骨，冰凉的雨水顺着伞面磨损的部分流下来，浇在毛线手套上，湿漉漉地黏在身上，却又是冰凉的。
要是不想被湿冷的手套黏住，就只能摘下手套，随之而来的是南城冬天阴冷的风。
她哪个都不想选。
江羡鱼把手从被窝里伸出来，捞过一旁的手机看了眼时间，才七点。
她无力地躺回床上，这下她是真的有点讨厌霍淼了。
反正也睡不着，江羡鱼索性起来，想着等困了再睡。
她刚给自己弄完早饭，却收到了孟则的消息。
孟则：【你今天有空吗？我有事找你。】
江羡鱼思考了一会儿，这么早发消息，说不定孟则真的有事，就回了个好。
很快孟则就按响她家的门铃。
她没想到孟则来的这么快，就好像是在她家楼下等着一样。
毕竟这个点应该是上班族出门的高峰期，北城指不定要堵成什么样，他居然这么快就来了。
江羡鱼匆忙地换了一身可以见人的衣服，给孟则开了门。
孟则十分客气地站在门外，问道：“我能进来吗？”
江羡鱼颇为纳罕地看了孟则一眼，最终还是点了头，来都来了，不知道在客气什么。
桌上还放着江羡鱼没吃完的早饭，她向孟则扬了扬下巴，示意道：“你吃早饭了吗？我给你弄点东西？”
孟则摇头，“不用，我吃过了。”
江羡鱼也不再强求，径自坐回位置上，咬了一口面包，含糊道：“有什么事就说吧，我一晚没睡，等会儿还得去补觉。”
孟则略微挑起眉毛，隐藏在金丝眼镜下的眼睛里闪过一丝江羡鱼看不懂的情绪，但他很快就垂下眼睫敛去神色，随后道：“那我来的不巧，本来想叫你出去玩几天散散心的。”
江羡鱼沉思片刻，她突然觉得孟则的这个提议也不是不可以。
她不是向来最喜欢逃避吗？
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一个懦弱的人。
就像她准备和霍淼分手的时候，她不敢回霍淼的消息，又不舍得删掉他。
就像她拿到钱拒绝了孟则的婚约，她不想面对父母，不想面对孟则，她直接换了一部手机，一个人开始四处旅居，消失了整整一年。
这一点她没法否认。
尽管江羡鱼一直渴望成为一个勇敢的人，甚至很多时候她是这么看待自己的，可是真正发生事情的时候，现实不断地提醒她，她是一个很懦弱的人。
江羡鱼心念一动，抬眼看向孟则，破罐破摔的心态席卷了她，她认真地点了点头，道：“好啊。”
孟则一怔，缓慢地眨了下眼睛，似乎在确认江羡鱼说的话是不是真的。
这两个字带给他的震惊程度不亚于他第一次知道继兄和母亲的关系时。
他自然想了很多办法让江羡鱼答应，他既然来了，当然做足了准备，可是他没有想到江羡鱼答应得如此轻易。
江羡鱼却看破了孟则的心思，“怎么？你来问我，难道是抱着我一定会拒绝的心来的吗？”
孟则轻笑一声，很认真道：“恐怕真的是这样。”
不知道为什么，孟则这么一说，反而让江羡鱼感到了一丝轻松，她看着孟则，突然就笑起来。
是那种，他们都很熟悉的笑容。
就像是回到了高中时代，他们一起在食堂吃饭，他们中的某个人突然说出一个笑话，又或者就是江羡鱼自己说的，总之她这样轻松地笑着。
孟则的回忆被拉回过去，神智都有些缥缈了。
他没法否认，在他无聊的二十八年人生里，认识了江羡鱼、小蘑菇以及霍淼的那两年，是他人生中最精彩的两年。
他讨厌霍淼，却也必须得承认这一切。
一切仿佛都倒退回十年前，那个时候他们还算得上是朋友。
江羡鱼的眼眶不由得也有些湿润，她眨了眨眼睛，泪光化在睫毛上，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可是他们之间的气氛好了许多。
江羡鱼甚至有些兴致勃勃地问起孟则接下来的安排。
“你什么也不用做，人来就行。”
“听着像绑架犯的台词。”江羡鱼说这句话的时候很严肃，但她总是这样严肃地开玩笑。
孟则笑起来，也认真道：“说不定就是呢？”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不是玩笑，他是真的想借着这样的机会把江羡鱼带走，他要让霍淼永远找不到他。
孟则一错不错地看着江羡鱼，难得她不那么抗拒自己，他知道，或许是有回忆的加成。
如果早知道感情牌这么好用，他绝对不会留到现在再来用。
江羡鱼思考了下，和孟则说了自己的情况：“但我不确定什么时候要返工，其他的倒是没什么问题。”
孟则耸了耸肩：“我没有固定的安排，你没空的话直接回来就行。”
至此，江羡鱼也没什么要问的了。
“那出发吧，我刚好在路上睡个觉。”
孟则看着江羡鱼还是拿了点必需品——比如耳机，忍不住问道：“你这么信任我吗？”
“就算我不信任你，但我信任你口袋里的钱，有钱还有什么安排不好的呢？”江羡鱼背对着孟则，她正环视着整个客厅，看看还有没有什么要拿的，心不在焉地回答道。
孟则没再说什么，江羡鱼误解了他的意思，他不是想问她是否信任他的安排，而是——
算了，他没必要提出来。
反正到时候江羡鱼会知道的。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散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