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酝酿 安心。 ...
-
江羡鱼跟着孟则出发了。
她没有带多余的东西，只拿了耳机和手机充电器，套上一件大口袋的外套，把东西揣进兜里就出门了。
孟则确实有钱，他什么都不用担心，甚至没有亲自安排。
他在上车之前打了个电话，简单吩咐了几句，江羡鱼能听到一些话音，这才知道孟则确实已经安排好了。
与之前不同的是，这次是孟则亲自开车。
江羡鱼赶在他探过身子要帮扣安全带之前迅速地完成了这个动作。
孟则倒也不觉得尴尬，仿佛什么都没做一般，甚至有兴致问江羡鱼要听什么歌。
江羡鱼没有回答，而是说：“都可以，看你。”
孟则闻言也没再追问，随手放了点时下流行的歌曲。
江羡鱼对北城的路况并不熟悉，虽然也在这里生活了一段时间，但她的活动范围有限，就算偶尔要去别的地方，她也都是坐地铁。
所以她并不知道孟则要带她去哪里。
一路上车很多，江羡鱼在走走停停的摇晃感中睡着了，她本来就困，又有点晕车，睡着了或许还是件好事。
等到她迷迷糊糊地醒来时，却发现映入她眼帘的是一片海。
江羡鱼嘴角微微提起，眼睛里微微闪着光，显然是惊喜的。
她喜欢海。
南城是山城，她从小到大没有见过海。
对她来说，海的意义格外不同，那不只是海。
是自由，是未来，是和南城截然不同的一切，是她摆脱过往、走向新生的证据。
她见过很多次海，上了大学之后她和霍淼去看过几次，离开家之后她甚至在海边定居过一段时间。
只是江羡鱼没有想过自己有朝一日会和孟则一起来。
在她看来，看海这件事同样还要和亲近的人一起才行。
大海善于倾听又无比包容，在这样的氛围下很容易袒露自己的真心。
而真心是不能轻易交出去的。
孟则已经下车，江羡鱼便也跟着他下去，海风迎面吹来，裹挟着腥咸的气息，江羡鱼皱了皱鼻子，这大概是她唯一不喜欢海的原因。
“你为什么会想到带我来看海？”江羡鱼转头看向孟则，发丝被风吹起来，没有烫染过的头发柔软细腻，她抬手把发丝别在耳后，静静地看着孟则。
孟则移开视线，没有直视江羡鱼的眼睛，淡淡地回答道：“我只是觉得你会喜欢。”
江羡鱼“唔”了一声，说：“我确实喜欢。”
孟则嘴角勾起，“那不就行了。”
江羡鱼点点头，跟着孟则去了住的地方。
这还是江羡鱼第一次住这种总统套房，她感到有些新奇。
孟则简单道：“你不用太拘束，就当做你自己出来玩好了，不用太在意我。如果我想和你一起出门，我会来找你的。”
江羡鱼应了一声好，她本来就是跟着孟则来的，也没什么打算。
孟则接了个电话就出门了，只留下江羡鱼一个人待在这里。
她回了自己的房间，想了想，还是把门锁上了。
反正孟则跟她没有熟悉到这个地步，到时候她就说这是她的习惯，孟则总不能强迫她不锁门吧。
不过这还是她第一次来海城，她打开手机，准备看看有没有什么攻略。
就在江羡鱼浏览攻略的时候，微博弹窗猝不及防冒出来，又是关于霍淼的事情。
她忍不住点进去查看，伴随着微博开屏的声音，明明很轻快，然而这次推送给她的并不是什么正面新闻。
——而是一些霍淼曾经的黑料的实锤，和更早之前那些造谣霍淼的营销号没什么区别。
江羡鱼耐着性子看完了整个视频，她感到一阵心慌。
这绝对是有人在背后捣鬼，至于对象是谁，很好猜，除了陈珺还会有谁？
在这个时间点发出来是很明确的选择，江羡鱼不得不承认他的手段很高明，陈珺之前就一直想害霍淼，或许是没见到什么成效，这才一直耽搁了，但这次事情对他来说完全就是打瞌睡送枕头，他肯定会趁着这个时候踩一脚。
整个视频的制作可以算是非常优秀，里面详细整理了霍淼这些年的履历。
最开始他只是当一些群演，后来和业界大佬闹出矛盾，销声匿迹了很长一段时间。随后他签约了谢既明的经纪公司，和圈内知名前辈合作了一部年代剧，出演男二，凭借精湛的演技以及该角色悲惨的结局赢得了极好的口碑。
之后的两年里他只拍过两部电影，第一部拿下二十多亿的票房，第二部直接斩下影帝的名号，已经是相对很成功的演员了。
这些其实都是众人所熟知的部分，平日里并不会有人在意，霍淼的粉丝甚至是以此为傲的，尤其是事业粉，这种底层小人物凭借自己的努力一步一步向上爬的经历很多人都喜欢。
但这个营销号提出了异议，那就是他为什么能签约溯光传媒，即使粉丝解释成颜值原因——霍淼的脸摆在这，大家也确实是相信这个理由的——但签约之后立刻就能拿到那么好的资源，在现在的情况下，是没有人会相信他是清白的。
评论区里的东西江羡鱼一条也不敢看，却还是忍不住点开，只一眼，她就看到了很多让她难以接受的东西，江羡鱼迅速地关掉微博，握着手机发呆。
即使她知道霍淼不是那种人，但那些恶意揣测的评论也让她揪心。
或许大部分人不是这么想的，但是评论区里面一定有水军在带节奏，成片的污言秽语在评论区里流转，江羡鱼一阵心慌。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也不知道那是为什么。
关于霍淼为什么会签约进溯光传媒，她也不知道。
这些事情霍淼从来没有告诉过她，她也没敢问。
就像她不敢告诉霍淼她为什么和他提分手一样。
旁人眼里的霍淼一步登天，可是谁知道他背后吃了多少苦。
江羡鱼几乎是立刻就想要打电话给霍淼，和他说说话，就算不提从前，不提真相，只是简单地聊聊天也很好。
她还未来得及拨号，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孟则回来了。
江羡鱼只好放下手机去开门。
门后是孟则那张毫无波澜的脸，他微微蹙眉，问道：“你的表情看起来很糟糕，发生了什么？”
江羡鱼抿唇，没打算回答这个问题。
不知道为什么，她本能地不想在孟则面前提到霍淼。
但这件事瞒不了孟则，他猜测道：“和霍淼有关？”
江羡鱼咬了咬牙，“对。”
孟则转身向会客厅走去，敛去眼眸里的神色，说：“看来我错过了什么新闻。”
江羡鱼不好回房，孟则晾在外面，毕竟刚才是他来找她，估计有什么事情，便也跟着孟则出去了。
孟则点开微博，有关霍淼的许多词条再度登上热搜，他点开热度最高的那一条，里面赫然是这条视频。
孟则没有开声音，沉默地看完了整个视频。
江羡鱼坐在他右手边的沙发上，虽然她不知道孟则在看什么，但是很好猜。
她没指望孟则说什么安慰她的话，不落井下石就好了，但孟则却很认真、很严肃地看向江羡鱼，说道：“我想你应该戒掉手机一段时间，别看这些消息了。”
话虽如此，但孟则知道他有自己的私心，他不希望霍淼联系到江羡鱼。
很显然，主动权在江羡鱼手里。
孟则不相信江羡鱼想不到这一层，但她也不一定会选择霍淼。
这些天他就是给江羡鱼造成了压力，没人能否认。
孟则第一次感觉到自己在和霍淼的争斗里占了上风，可这是以江羡鱼的情绪低落为代价的。
他说不清自己究竟是得意更多，还是心疼更多。
孟则意识到自己越来越搞不清楚他对江羡鱼的感情了。
就在他沉思的这片刻，江羡鱼却给出了他答案。
“我觉得你说得对。”
说着，江羡鱼把她的手机递给孟则，说道：“如果有重要的事情你再告诉我吧。”
孟则有些愕然，似乎没有想到江羡鱼会答应，更没有想到她会直接把手机交给孟则。
江羡鱼的视线却移向窗外，这个酒店的位置很好，从这个方向望出去就能看到海，今天的天气很好，海水是湛蓝的，和天空的颜色一样，很美。
江羡鱼不想再去纠结那些事情，她现在只想好好地放松一下。
但愿海水的气息能冲淡她的疲倦。
吃过晚饭之后，孟则便和她一起去海边散步，江羡鱼换了一身长裙，夜风吹起她的发丝与裙摆，在这样的氛围下，总觉得她随时有可能随风而去了。
江羡鱼盯着远处的海，沉默地走着，没有人知道她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而孟则，同样只能沉默地走在他身边，江羡鱼身上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孟则想，即使他现在开口和江羡鱼搭话，她或许也不会理他。
于是孟则识相地没有说什么，他静静地看着江羡鱼，他希望至少能把这一幕留在她的记忆里。
两人并肩在沙滩上走了一会儿，孟则注意到这片沙滩上有很多人在拍照，他心念一动，还是决定打破这样静谧的氛围。
他主动停下脚步，直到江羡鱼回神，歪了歪头，有些疑惑地看向他。
“我们拍张照吧。”
孟则的声音不算小，裹挟在风中却仿佛要消散一般，或许是说的人不够坚定，所以话音也飘忽不定。
但江羡鱼还是听见了。
她没有要拒绝的意思，几乎是想都不想就答应了孟则的请求。
孟则看上去仿佛在微笑，嘴角却是平的，只是脸颊微微鼓起的肌肉揭穿了他。
他找到一个空闲的女生，认真请求她帮忙拍一张照片，女生了然一笑，走到他们面前，甚至很热心地指导起来。
这个女生很热心，她没有只拍一张，而是找了不少角度和北京，照片里的江羡鱼大多时候只是浅浅笑着，但架不住人好看，即使是这样也难掩江羡鱼的风采。
那个女生大概觉得他们是情侣，说了很多夸赞的话，句句都是般配。
江羡鱼张了张口，她是想要反驳的，却有些提不起力气，说那些有什么用呢，只是一个和她有一面之缘的女孩儿而已，还会平白让她增添几分尴尬。
只是她的笑容变得有些僵硬。
孟则注意到她的表情，存了一点邀功的心思，主动对着那个女生道：“抱歉，我们并不是情侣。”
那个女生露出一个尴尬的笑容，说了几句抱歉。
江羡鱼和孟则不可能怪她，只是氛围确实没刚才那么好了。
但她还是帮忙把照片拍完，随后把手机还给孟则。
两人看了看照片，都拍的很好。
再三道谢过后，孟则甚至提出要请她吃饭。
那个女生笑着拒绝了，指了指远处走过来的女生，大概是她的朋友，她刚刚只是在等人而已。
孟则也没有强求，道了谢之后便和江羡鱼找了个地方坐下来。
他们一起挑了几张照片，发给了江羡鱼。
江羡鱼想拿出手机看一看，这才想起来自己已经把手机交给孟则保管了。
孟则笑了笑，说：“我都忘了这回事了。没关系，要是文件过期了我再发给你。”
显然不想再把手机给江羡鱼的。
江羡鱼也没有强求，这本来也是她自己做的决定。
这个小插曲就这样过去了，只是孟则的心情显而易见地变好了很多。
他抱着手机鼓捣了一会儿，江羡鱼没太在意。
没过多久，他们就回了酒店。
江羡鱼身心俱疲，白天她根本没睡多久，这会儿已经很困了。
她几乎是倒头就睡。
或许真是太累了，这一觉她睡得很沉，直到醒来时，她只觉得浑身的筋骨被重塑一番，甚至有心情起床吃个早饭。
孟则的房间关着门，也没什么动静，江羡鱼想了想，没关自己的房门，独自前往顶楼的餐厅。
走进大堂的时候，江羡鱼突然听见了霍淼的名字，她下意识竖起耳朵想要听一听，却在意识到自己的行为时笑了一声，她果然还是做不到忽略霍淼吧？
但是既然听到了，不如就继续听下去好了。
这么想着，江羡鱼在一个离他们比较近的位置上坐下。
“听说了吗？今天早上有人爆料，霍淼现在在拍的这部剧，是他零片酬换来的。”
“以他的咖位不至于吧？”
听到这里，江羡鱼已经觉得有些不对劲了，她根本不知道霍淼是零片酬进组的，即使真的是这样，为什么？难道就因为她在试镜的时候做出的那些反应吗？
不，不太可能，张秋月不是那种人。
难道这是假的吗？
可如果这是假的，为什么要放出这样的消息来呢？意义是什么？
牵扯她吗？
说实话，江羡鱼不认为陈珺他们就只是想要炒作这样一个绯闻。
归根到底，她和霍淼之间的感情是可以公关的，只要说明他们曾经的感情，并表示现在复合了就行。
或许不会像她想象的这样顺利，但也不会太糟糕。
那么……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江羡鱼心念百转，那边压低了声音，继续道：“你还不知道吗？这部剧的女一是沈如玉啊。”
“我知道，他们有什么关系？难道霍淼的前任是沈如玉啊？”
那人的声音更低，但字字句句却如同惊雷，炸响在江羡鱼耳边。
“是因为溯光传媒的董事长谢既明！”
江羡鱼眨了眨眼，一时间没有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服务员过来询问她需要什么，江羡鱼丢了魂一般，随便点了些吃的。
她的大脑如同坏掉的机器一般，卡着一个名为霍淼的零件，根本没法运转。
服务员很快把东西端上来，江羡鱼缓慢地咀嚼着。
她明白了，原来是这样。
或许霍淼零片酬出演的事情是真的，尽管她不知道背后的原因，或许真的和她有关系，但这不重要。
这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而已，陈珺他们绝对还有后招，他们是一定要让霍淼身败名裂的。
江羡鱼已经可以想见未来要发生的事情，通过零片酬这件事抹黑霍淼、抹黑沈如玉、抹黑溯光传媒以及他背后的谢既明。
这已经不是陈珺和霍淼置气这么简单了，而是两方背后的资本在较劲。
江羡鱼无心继续坐在这里悠闲地品尝她的早餐，她立刻返回房间，准备找自己的手机联系霍淼。
她不知道孟则把她的手机放在哪了，只能硬找。
或许是她的动静太大，孟则从房间内走出来，他倚靠在墙上，懒懒散散地看着江羡鱼忙活，问道：“在找你的手机吗？”
江羡鱼先是被孟则的声音吓了一跳，没准备理他，随后她才意识到孟则肯定知道她的手机在哪。
于是她说：“我……听说了一些事，你把手机还给我吧。”
孟则一挑眉，江羡鱼心里顿时涌上一股不好的预感。
但孟则并没有像她想象中那样刁难她，而是转身进了房间把手机拿给江羡鱼。
显示屏亮起，上面有好几条消息，大多是问她在哪的。
最刺眼的是霍淼的消息，前面他说了什么江羡鱼都不得而知，最后一条是——
“对不起。”
江羡鱼的手指几乎都在颤抖，她有些站不稳，颤颤巍巍地走向沙发坐下，她不知道会发生什么，但她知道一定不是好事。
孟则难得没有打扰江羡鱼，他暂时离开了这里，不知道去做什么。
江羡鱼先点开霍淼的聊天框，他从头到尾也没说几句话，只问了她在哪，是不是生气了，以及最后的一句对不起。
她无暇回复其他人的消息，径直点开微博，热搜有五条都带着霍淼的名字。
她看了个大概，总算明白了现在的风向。
他们为霍淼编造了一条来时路——最开始的霍淼只是一个小小的龙套演员，为了在娱乐圈走得更远傍上谢既明，踹了初恋女友，从而得到这些更为优秀的资源，可是现在谢既明更在意沈如玉，他又开始为自己谋新的出路，恰好他们现在拍摄的这部剧投入了很多资源，几乎已经预定年度爆剧，而江羡鱼恰好是编剧之一，同时也是霍淼的初恋女友，这才有了这些事。
如果不是知道内情，就连江羡鱼也要为这个故事鼓掌了。
完完全全就是一部文艺片，精彩跌宕，令人为之叹息。
但与此同时她的心也狠狠地沉下去。
很显然，他们应该是扒到了霍淼的小号，并且知道了她和霍淼之间的关系。
江羡鱼想了想，还是决定先给霍淼打个电话，网上的这些言论她不知道真假，看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阵阵忙音过后，机械的女声毫无波澜地说着“您拨打的用户暂时无人接听”，江羡鱼按掉通话键，几乎是立刻就准备离开这里。
她得回北城。
江羡鱼刚走出门，就撞到了孟则。
孟则抓住她的手臂，力道不大，或许是害怕弄疼她，却依旧让江羡鱼无法挣脱。
“孟则！你干什么？我得回北城。”
江羡鱼的话音急促，甚至带上了一丝哭腔。
孟则没有说话，只是定定地看着江羡鱼。
在这长久的僵持中，江羡鱼明白了孟则的意思。
他或许不是想要阻止她，他只是想让她好好冷静一下。
孟则其实是一个很可靠的人，即使江羡鱼想要否认他感情的纯粹性，却也没法否认他在大事上从来没有对不起过江羡鱼。
江羡鱼不知怎的想起了小蘑菇，一阵巨大的心慌感向她袭来，眼下能聊以慰藉的只有孟则。
江羡鱼反手握住了孟则的手臂，眼泪扑簌簌的掉下来。
她不发出哭声，只是沉默地流着眼泪。
她知道哭没有用，她只是想宣泄自己的情绪而已。
孟则的存在给了她一点安心感，她跟着他回到酒店房间内，坐在沙发上擦眼泪。
又过了一小会儿，江羡鱼的手机响起，是霍淼的电话。
江羡鱼的手颤抖着，半天才点到接通键，听筒里传来霍淼的声音。
有些沙哑，或许他一夜没睡。
江羡鱼没法停止自己的猜测，她甚至无心听霍淼说了什么。
“小鱼，你在听吗？”霍淼的声音听起来很疲惫。
“我……”江羡鱼想解释什么，最终却也只是顿了顿，带着歉意道：“对不起。”
霍淼并没有生气，他只是平静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对不起。我听说你和孟则在外面玩，那就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这边的事情很快就会处理好，到时候我会给你一个解释。”
江羡鱼没有想到霍淼会知道她的行程，更没有想到他会说出这样一段话来。
江羡鱼的声音不由得变得焦急：“到底发生了什么？你现在可以告诉我吗？”
“电话里说不清楚，简单来说这是陈珺背后的经济公司和溯光传媒的较量，我只不过是棋子而已。”
江羡鱼觉得自己的声音都变得苦涩，她除了“嗯”之外不知道还能说什么，也不知道还能做什么。
电话那头似乎传来一点人声，好像是有人在叫霍淼。
江羡鱼主动道：“你忙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随后，霍淼挂断了电话。
虽然没能解决什么问题，但江羡鱼的心显然轻松了很多，至少她不再无谓地担心。
方才打电话的时候房间里很安静，孟则和江羡鱼之间只隔了一个空位，他听到了霍淼说的那些话。
为什么他只是说了这样一些模棱两可的东西，江羡鱼的心情轻易地就好起来？
孟则无法理解，他只知道那是他无论如何都做不到的事情。
但他还是扯出了一个微笑，假模假式道：“怎么样？”
江羡鱼如实回答道：“霍淼说没事，让我不要担心。”
孟则点头，“那就好。”
一点都不好。
江羡鱼抱着手机，头也不抬地对孟则道：“我回一下大家的消息。”
虽然不看手机这件事对她来说确实是对的，但她忘记向其他人报备了，再加上出了这样一件事，大家都急死了。
江羡鱼挨个报过平安之后关掉手机，那些网上的消息她不打算再看，她相信霍淼会把这件事处理好的。
这一天虽然开头不太顺，但江羡鱼心上的那块石头毕竟落下了，之后的时间里过得倒也算轻松。
江羡鱼安心地睡去，直到凌晨。
一阵铃声惊醒她，江羡鱼拿起手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她没想太多便按下了接通键，随之而来的是一连串的脏话。
江羡鱼立刻挂断电话。
很快她的手机铃声响起，是另一个陌生号码。
江羡鱼再傻也知道现在发生了什么，她的隐私信息被泄露了。
一阵巨大的荒诞感笼罩着她，她本来以为自己在这件事里只是一个无足轻重的小角色而已，但没想到那些人居然开盒她。
江羡鱼心一横，拔出电话卡，她得上网，但他们这样一直打电话发短信只会干扰她。
不知道她的信息被泄露到什么地步了，江羡鱼此刻竟然有些庆幸她不在家。
谁也不敢预料他们会做出什么事情来。
犹豫片刻后，江羡鱼还是敲响孟则的房门，她不想再欠他人情，可现在她需要他的帮助。
作者有话说
第24章 酝酿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