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理解 “我们现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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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羡鱼找到孟则的时候，他正仔细地用纸巾擦拭手指。
看到江羡鱼过来找他，孟则的脸上露出一个笑容：“我不会给你添麻烦的，只是去一趟洗手间而已。”
“我也不是觉得你给我添麻烦了，我只是想出来透透气。”江羡鱼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无奈。
孟则回忆了一下剧组内的人，认同道：“里面确实很闷。”
话说到这个份上，似乎也没有什么好隐瞒的，孟则问道：“这里的人都知道你和霍淼的关系吗？”
江羡鱼点了点头。
“我理解霍淼想要追回你的心，但我觉得他这样太不成熟了，他难道不觉得这样会给你的工作带来困扰吗？”孟则说着，脸上不由得流露出一丝鄙夷的神情。
又开始了，孟则总是这样，稍微两句就开始抹黑霍淼。其实如果没有发生这些事情，江羡鱼根本不觉得他们在剧组的表现有多么异常。
或许是因为曾经的感情很深，他们之间只要有接触，就难□□露出一种其他人都没法靠近的气场。
只要不是傻子，很快都能看出来。
但既然在同一个剧组内，他们也做不到毫无接触。
更何况是两个抱着复合的心的人。
所以江羡鱼没有接孟则的话，只是礼貌地笑了笑。
孟则的眼底划过一丝浓烈的嫉妒，他始终不明白，为什么江羡鱼对霍淼那么的死心塌地——是的，他觉得可以用上死心塌地这个词。
就好像霍淼不管做了什么，她都不会责怪他一样——或许是有底线的，只是他永远不会知道江羡鱼对霍淼的底线在哪里。
孟则不打算让江羡鱼为难，他没有把这个问题问出来，而是道：“你就带我在外面转转吧，我也不太喜欢那里面的氛围。”
江羡鱼自然是答应的，反正她也不想回去。
然而就在片场闲逛的这一会，江羡鱼和孟则撞见了陈珺。
看到他们两个的一瞬间，陈珺怔了一下，随后很快恢复了平静。
尽管如此，江羡鱼还是捕捉到了他这一丝表情。
她没有说什么，甚至都懒得和陈珺打招呼。
但是陈珺却有些不依不饶，他径直走向江羡鱼，语气带着些嘲讽：“现在看来，霍淼还真是个蠢货。我准备的那些东西还一个都没用上呢，他就把自己给搞成这样了。”
江羡鱼丝毫不在意陈珺的冷嘲热讽，她淡淡道：“这些话你还是留着到霍淼面前说去吧。你该不会是不敢吧？”
陈珺气结：“你！”
“我说的不过是实话而已。”
陈珺看上去还想说什么，孟则却在这个时候挡在江羡鱼身前：“你说话最好放尊重点。”
陈珺看了一眼孟则，非常明显地磨了磨后槽牙，显然是很不满的，但最终，孟则还是在这场僵持中取胜。
陈珺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两个一眼，随后扭头扬长而去。
孟则目送陈珺离去，这才转向江羡鱼，问道：“他和霍淼有过节吗？”
江羡鱼点了点头，说道：“是因为角色理解。”
“听上去他是个很小气的人。”
“是啊，或许被人娇纵着长大就是这样的吧。”
孟则略一点头，不知道想到什么，将话题引向了江羡鱼的小说：“能跟我说说吗？他们两个对角色的不同理解。”
江羡鱼简单的概括了一下剧情，随后道：“霍淼觉得，哥哥对弟弟的感情是嫉妒，陈珺认为只有厌恶而已。”
这好像是江羡鱼第一次和孟则聊这些，她不由得有些期待他的回答，身为一个作者，她自然希望能读懂她的人越多越好。
孟则思考片刻后，回答道：“我觉得霍淼说的对。”
江羡鱼一笑，“我还以为你会为了跟霍淼唱反调，故意反对他。”
孟则却说：“我不是为了和他唱反调，我只是喜欢你而已。”
江羡鱼被孟则猝不及防的告白弄得一愣，他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孟则笑了下，“你不用有负担，陈述事实而已。”
“而且我确实觉得这个故事里的哥哥对弟弟的情绪更多的是嫉妒。尽管这个哥哥拥有世俗上人们羡慕的光鲜的一切，可是如果能像弟弟这样自由，我想他是愿意的。”
江羡鱼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有想到孟则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
孟则的目光毫不避讳的盯着江羡鱼的眼睛，他当然理解江羡鱼笔下的这个角色，每个人都嫉妒着这样一个人。
明明那个人什么都不如你，家世、财富、样貌，但偏偏他却能拥有你求而不得的东西。
很长一段时间，孟则都羡慕他自己的哥哥，身为孟家的掌权人，他拥有着一切孟则渴望得到的。
但是有一天，那个他无比敬重的哥哥，喝醉了酒，难得和他谈了一次心。
他说：“我好羡慕你，可以名正言顺地爱她。”
孟则知道，羡慕只是一个冠冕堂皇、掩盖真相的词汇，如果只是羡慕，为什么要把他送走？
他没有深究这些，他只是意识到原来自己的哥哥，并不像他想象的那样光鲜亮丽。
而他自己也是如此。
孟则自认为他比霍淼要优秀得多，但成绩优秀，他家世优渥，他可以给江羡鱼更好的、霍淼给不了的。
可是江羡鱼只喜欢霍淼。
从世俗角度来看，所有人应该更羡慕孟则，但他知道，他非常嫉妒霍淼。
江羡鱼却因为孟则的话，停在原地，久久没有说话。
这是她第一次和孟则交流这些，她本来以为孟则是不会理解她的，毕竟从他们为数不多的交心经历来看，两个人的三观简直可以称得上是南辕北辙。
或许这个角色真的带给了他一丝触动，江羡鱼喜欢这样的瞬间，对于她来说，这就是写作的意义。
沉默过后，江羡鱼主动开口：“好了，我们不聊这个讨厌的人了，反正就是这样，后面他还和霍淼打起来了，明明他打霍淼更狠，但他却觉得自己受了委屈，所以便算是结下梁子了。”
孟则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他正想和江羡鱼继续聊天，那边或许暂时结束了拍摄，霍淼在此时突然出现。
他的声音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愤怒，很显然是对着孟则的：“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江羡鱼出现在片场的时候，她就注意到他们了，霍淼知道江羡鱼会晚一点来，但他没有想到他会跟着孟则一起来。
或许他没有过问的资格，但是他忍不住。
为什么孟则总是无处不在？这是霍淼第一次真正意义上的产生了对孟则的恐惧，他害怕江羡鱼真的生他的气，他害怕孟则挑拨离间，他害怕他们从此陌路。
江羡鱼生怕他们在剧组吵起来，到时候免不了又是一条花边新闻，于是她主动开口道：“我去买咖啡的时候，正巧撞上了孟则，他说送我过来，这样媒体就不会臆测我们的关系。”
霍淼抿唇，不知道该如何辩驳这一切。
空气一时凝滞，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饶是江羡鱼也承受不住这样尴尬的氛围，她张了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孟则却主动道：“你们有话要说吧，我四处转转好了。”
此言一出，连霍淼都有些愣住了，他没有想到这句话会由孟则说出口。
但孟则似乎格外真心，他说完这句话便走了，只留下江羡鱼和霍淼面面相觑。
尽管孟则离开了，但气氛似乎更尴尬了些。
很难想象仅仅是过了一天，他们之间的关系就变成了现在这样。
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形容。
霍淼向江羡鱼走了一步，她却退开了。
“霍淼，我们现在还是保持点距离比较好。”
霍淼喉间干涩，却还是应了一声好，他知道江羡鱼的意思，她说的没错，他们现在是应该保持距离。
本来他给江羡鱼准备了一个惊喜，是打算等复合之后再给她的。
但现在看来，他或许得向江羡鱼赔礼道歉。
霍淼没有再靠近江羡鱼，只是维持着合理的社交距离，即使被人看到也可以解释，他说：“我有个东西想给你，你可以当做是我的赔礼。”
江羡鱼却轻轻摇了摇头，她垂下眼眸，低头盯着自己的鞋尖，说道：“你没有做错什么，不用向我道歉。”
霍淼却很固执：“就算不当成赔礼，我也会把它送给你。”
江羡鱼抿唇，沉默了许久才看向霍淼，说道：“就算是这样好了，也等风波过去了再说吧，我们现在少说话比较好。”
霍淼不由得躲开江羡鱼的视线，他无法面对她的眼睛。
“我知道了。”霍淼明明微笑着，声音听上去却无比艰涩，“孟则也算是我们的朋友，既然来探班，你就带着他转转吧。我先回去了，拍摄应该要开始了。”
江羡鱼没有挽留，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她没有留在原地，继续待在这里只会让气氛更加尴尬。
反正她和孟则之间什么都没有，他那么坦然，她也没必要再刻意疏远，否则倒显得她小题大做。
而霍淼，在江羡鱼离开之后，有些落寞地走回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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