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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梦 “仪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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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华殿的那位娘娘失宠了,原因是她陷害了陛下新晋封的婕妤。”
陈沈听后嗤之以鼻,满不相信地问道:“不可能吧,是不是谣言?”
听到她的质疑,一个司膳太监气得吹胡子瞪眼。
“怎么不可能?我亲眼看到的!陛下发了好大一通火,甩袖离开了仪华殿。连着好几天都没翻淑妃娘娘的牌子,这不是失宠是什么?”
陈沈内心翻了个白眼,嘴上却敷衍道:“是是是,你说的都对。”
“你?!”
司膳太监气得直瞪眼,“我懒得跟你说!”
“那,那个婕妤是谁?何等姿色的美人能压过淑妃娘娘?”
人群中有人好奇地问道。
陈沈也紧紧盯着那个太监,心中暗自不信还有人能美过苏妤程。
司膳太监得意地仰起头,哼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说道:“你们凑近点,凑近点。”
“那个婕妤,就是淑妃娘娘身边的大宫女。”
“啊!”众人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惊呼:“这也行?”
“真的,你说淑妃能不气吗?听说那婢女还是家生奴呢,淑妃娘娘对她情同姐妹。”
“啊!”众人再次倒吸一口凉气,纷纷感叹:“那怪不得。”
陈沈听后如遭雷击,心中一片混乱。她浑浑噩噩地回到房间,连小菊跟她打招呼都没注意到。
她坐在凳子上,使劲回想,却怎么也想不通。
怎么会是春熙呢?
不对,应该是,春熙怎么会看上那个变态?怎么可能!春熙就算看上娘娘,也不会看上那个变态。
难道……春熙被强迫了?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来,就再也抹不去了。陈沈越想越觉得有可能,越想越愤怒。终于,她猛地站起来,凳子“咚”地一声摔倒在地,吓了小菊一跳。
“冬煦,你怎么了?”小菊担忧地问道。
陈沈神色凝重地看着小菊,说道:“小菊,我出去一趟,你先睡吧。”
小菊面色为难地说道:“马上就宫禁了,你出去万一被侍卫发现,会被当场射杀的。”
“射杀?”陈沈的脑子一下子清醒了,干笑两声,说道:“是啊,我给忘了。”
她在心里暗骂这万恶的封建社会,嘴上却说道:“你说得对,我还是别出去了。睡吧睡吧。”
避开小菊疑虑的目光,陈沈掀开被子躺了进去。然而,心事繁杂的她久久无法入睡,只能紧闭双眼,在心里默背三十二字价值观。只有这样,她才能时刻提醒自己是谁——
她是陈沈,不是冬煦,永远不是。
不知何时,她终于渐渐睡着了。
梦——
“你去把这些送过去。”一个看不清面容的人站在陈沈面前,声音低沉沙哑。
陈沈心中充满了疑惑,但身体却不受控制地听从了吩咐,机械地回应道:“诺。”
她端起托盘,迷迷糊糊地走出了御膳房。
抬头望去,眼前突然出现了一条幽长的石板路,两侧高耸的宫墙向深处逐渐收紧,给人一种压抑的窒息感。
陈沈深吸了一口气,环顾四周,发现周围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白雾中,唯有眼前这条路清晰可见。没有其他选择,她只能小心翼翼地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白雾渐渐消散,眼前浮现出三个鎏金大字——仪华殿
陈沈猛然想起春熙,心中一阵担忧:“春熙怎么样了?”
将手中的托盘放在地上,陈沈提起碍事的裙摆,快步跑到殿门前敲门。
门响了三声,却无人应答。陈沈心中纳闷:“怎么会没人?”
她轻轻一推,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隙。
透过门缝,殿内弥漫着大团的白雾,烟雾缭绕,寂静无声。
陈沈声音发紧,低声唤道:“春熙?木秋?你们在哪?”
陈沈缩着身子,从微微敞开的门缝中挤了进去。
就在她踏入殿内的瞬间,白雾化散,露出了殿内原本的模样。
只是,与以往不一样的是,庭柱和花石上覆盖着一层灰扑扑的粉尘,仿佛许久无人打理。
陈沈心中的不安越来越强烈,试探着向主殿摸去,终于,她看到了房间里那个熟悉的身影。
“娘娘!”
陈沈小声惊呼,准备小跑过去。
就在这时,寂静中喧闹横生。
一道谄媚的声音响起,“淑妃娘娘请进,那罪妃就在里面呢。”
陈沈心中诧异:“淑妃?哪个淑妃?淑妃不是在这里吗?”
眼见来人越逼越近,陈沈惊慌地蹲在窗户边的假山后,悄悄探出脑袋,小心向庭院望去。
映入眼帘的首先是一个身着朱色宫服的佝偻身影,扯着一脸褶子点头哈腰地讨好着身边的女人。
女人身着绿色曳地长裙,腰间系着红色垂带,肩披红帛,墨发梳拢,珠翠妆点,步步摇曳。
“等等……春熙?”
“春熙怎么成了淑妃娘娘?!”
陈沈目瞪口呆地看着神色清傲的春熙走到门前,冷冷吩咐道:“你们二人随本宫进去,其他人门外候着。”
“诺。”
被点到的两名婢女手捧盖着红纱的檀木案,低头跟随春熙进入房间。
在嘎吱声中,房门缓缓关上,隔绝了外界的一切。
陈沈焦急地转动身体,趴在窗棂上看向屋内。
春熙缓步走到娘娘身边,背对着窗户站立。
苏妤程侧躺在榻上,似乎被脚步声扰了清眠,微微颦眉,翻了个身,将手臂枕在脑后。瞟了一眼来人,懒懒地说道:“他居然派你来?真是好手段。”
说完,闭着眼嗤笑了一声。
春熙背对着窗户看不到神情,只能听到一句清冷的声音,“我自请来的。不亲自送你,我哪能安心?”
苏妤程依旧闭着眼睛,感受着从窗外射进来的阳光,淡淡道:“这么说来,难不成我还要起身承谢徽言的抬爱?”
说完,两人之间陷入了诡异的沉默。
陈沈蹲在窗外,迷茫地看着这一切:“送?送什么?她们两姐妹之间闹得哪出啊?”
“开始吧。”
榻上的人睁开眼睛,目光投向窗外。
春熙闻言,手微微一顿,示意婢女掀开红纱。
檀木案上分别放着一壶酒和一条白绫。
看到这两样东西,陈沈瞬间明白了什么,猛地站起来,拍着窗户大喊:“春熙!春熙!不要这样!你会后悔的!春熙!”
她疯狂地嘶吼着,奇怪的是,屋内的人毫无反应,就连庭院里的众人也仿佛听不见她的声音。
陈沈试图翻窗进去,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推不开那扇菱窗。她只能焦急失措地看着里面的故事继续推进。
“白绫,毒酒,你选什么?”春熙淡淡地问道。
苏妤程从榻上起身,踱步到窗前,隔着窗户恰好与陈沈对视。往日流光溢彩的眼睛,如今却没有一丝情绪,空旷的让陈沈感到悲伤。
良久,她朱唇轻启,缓缓吐出两个字:“毒酒。”
陈沈愣愣地越过娘娘,看向她身后的春熙。
春熙走到端着毒酒的婢女身前,一只素手掂起酒壶,倒出一杯酒,神色自然地转身递到苏妤程眼前。
苏妤程没有低头看酒杯,而是继续问道:“我父兄如何?”
“苏家除旁支外,两日前皆于午门问斩。”春熙的声音冰冷而平静。
苏妤程静默了一瞬,转身接过酒杯,一饮而尽。临死之际,她似乎说了什么遗言,让春熙的神色微微松动。
陈沈僵在原地,眼睁睁地看着女子倒在地上,荡起一阵尘灰。她看着神情怔愣的春熙,心中泛起巨大的酸楚:“春熙,她的余生该怎么办啊?”
“永远束缚在悔恨中,没有欢喜,不敢欢喜。”
“淑妃娘娘,您事儿办完了吗?奴婢还需回去复命呢。”
谄媚的太监声音再次响起。
春熙收敛情绪,片刻间又变回了那个清傲的淑妃,淡淡吩咐道:“进来吧。”
“诺。”太监作揖,招呼身后的小太监一同进入殿内。他瞟了眼地上死去的女人,眼中满是笑意,眼尾的褶子堆叠在一起。
“娘娘先行,奴婢会打理好一切。”太监继续谄媚地说道。
春熙冷漠地点头,抬步离开,从头至尾,她的余光都未曾落在那个躺在地上的女人身上。
陈沈僵硬地抬起腿,紧跟在春熙身后。
她跟着春熙一路来到上书房,看到了那个狂拽王八变态掐脖男。
男人身边站着一个女人,但陈沈无论如何都看不清她的面容。
春熙跪拜在地,等待上首之人分出目光。但,男人的注意力似乎全在身旁的女人身上,直到半刻后,仿佛才才看到下面跪着的人一般,开口道:“起身吧。”
“谢陛下。”春熙低垂着眼睛,语气平淡。
“如何?”男人未抬头,简单吐出两个字。
“回陛下,罪妇苏氏已伏罪。”春熙的声音没有一丝波澜。
“哦,是吗?”男人颇有兴趣地挑眉,从桌后站起,走到春熙身前。
“爱妃可开心?亲自解决了自己的仇人。”男人的声音带着一丝看戏与试探。
“仇人?”陈沈心中一震,“不可能!根据古言定律,帝王之言十之九假!”
陈沈满腹怀疑地看着那个身穿黄袍的男人。
“多谢陛下替臣妾做主,为妾身的父亲平反。陛下大恩,臣妾没齿难忘。”
春熙说完,便要跪谢男人,却被男人一把抓住小臂,扶正了身体。
男人嘴角挂着笑意:“既然爱妃如此感恩于朕,不如现在就来报恩如何?”
话音未落,一把短匕自他袖中刺出,直插进春熙的胸口。
春熙踉跄后退,瘫倒在地,不可置信地看着男人。她没想到,他会对自己出手得如此之快。
“春熙!”陈沈目眦欲裂,眼眶红肿,冲过去想要抱住春熙,但她的手却一次次穿过春熙的身体。
“高弃,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春熙捂着胸口,强行咽下喉咙涌出的鲜血,眼中带着恨意,冷涩地质问道。
“呵。”
高弃脸上的笑意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不屑与嘲讽。他眼神睥睨,侧身站在高台上,俯视着地上带着不甘与恨意的女人,轻蔑道:“朕是皇帝。”
陈沈看着春熙眼中的光渐渐熄灭,巨大的剧情转变让她猝不及防。
她无措地想着:“后续不应该是大女主剧情吗?为什么女主死了?”
陈沈惊慌地抱着春熙逐渐冰冷的身体,口中喃喃道:“为什么……为什么……不是这样的……不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