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葡萄成熟时》xmm07

7、2010.10.12阴·小乌龟

　　　　粉笔在黑板上"嗒嗒"地敲击着，英语老师正在讲解现在完成时的用法。叶知低头记笔记，钢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墨水偶尔晕开一小片，像一滴蓝色的泪。

　　突然，一个纸团从右侧飞来，"啪"地落在她的课本上。

　　叶知手指一颤，笔在纸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划痕。她抬头，看见纪乔月冲她眨了眨眼，嘴角扬起狡黠的弧度，冲她做了个"打开"的手势。

　　叶知抿了抿唇，指尖轻轻拨开纸团。纸条被揉得很皱，边缘还沾了一点的可乐渍，湿漉漉的，带着甜腻的碳酸气味。她小心翼翼地展开，上面用蓝色圆珠笔画着一只歪歪扭扭的乌龟，龟壳上潦草地写着"程野"两个字，旁边还有一行字：

　　「猜猜谁在历史课上睡着了？提示：口水流到课本第58页。」

　　叶知盯着那只乌龟，□□被画得特别大，眼睛还翻着白眼，活脱脱就是程野上课打瞌睡的样子。她没忍住，嘴角微微翘起，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叶知？"

　　英语老师的声音突然从讲台传来，叶知猛地僵住，纸条像烫手山芋一样被她攥进手心。

　　"有什么好笑的？分享一下？"英语老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犀利地扫过来。

　　教室里瞬间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叶知耳根发烫，手指无意识地捏紧了纸条，纸角刺得掌心微微发疼。

　　"我……"她张了张嘴，声音细如蚊呐，"没、没什么……"

　　英语老师挑了挑眉，显然不信，但也没再追问，只是敲了敲黑板："继续上课。"

　　叶知松了口气，悄悄把纸条塞进笔袋最里层，心跳还没平复。她余光瞥见纪乔月正捂着嘴偷笑，而程野则冲她比了个"你完了"的口型，一脸幸灾乐祸。

　　下课铃一响，程野立刻从座位上弹起来，三两步跨到她桌前，一把抽出她笔袋里的纸条。

　　"证据确凿！"他得意洋洋地晃了晃纸条，嗓门大得全班都能听见，"纪乔月，你完了！"

　　纪乔月"噌"地站起来，马尾辫一甩："还给我！"

　　"求我啊？"程野把纸条举得老高，仗着身高优势，纪乔月蹦了两下都没够到。

　　"程野！"纪乔月气得跺脚，直接扑上去拽他胳膊，"你幼不幼稚！"

　　程野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却笑得更加欠揍："哎哟，暴力女恼羞成怒了？"

　　"谁暴力了！"纪乔月一脚踩在他球鞋上，趁他疼得龇牙咧嘴，猛地跳起来抢过纸条，"活该！"

　　程野捂着脚"嘶"了一声，却还是笑嘻嘻的："下手这么狠，小心以后嫁不出去！"

　　"关你屁事！"纪乔月"唰唰"两下把纸条撕得粉碎，往他头上一扬，"再偷看我的纸条，下次踩的就不是脚了！"

　　碎纸片像雪花一样飘落，程野抬手挡了一下，却还是有几片粘在他头发上。他故作夸张地叹气："最毒妇人心啊……"

　　叶知看着他们斗嘴，忍不住弯了弯眼睛。她转头看向窗边——周嘉树正靠在窗台上看书，阳光透过玻璃洒在他身上，衬得他侧脸线条格外清晰。他似乎对这场闹剧毫无兴趣，但叶知却注意到，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书页久久没有翻动。

　　风从窗外吹进来，轻轻掀起他额前的碎发。叶知低头，发现自己笔记本的角落不知何时多了一只小乌龟，龟壳上写着"ZJS"，笔迹很轻，像是随手画的。

　　她怔了怔，指尖轻轻抚过那行字迹，心跳漏了一拍。

　　“2010年10月12日阴转小雨。“ZJS”这么平凡三个字母也会心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