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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光合作用终止 ...


  •   再次回国

      还是因为许沉,这次不一样的是他要结婚了。

      在巴黎这几年,我和许沉彻底没有了联系,在这期间倒是和程述关系越来越要好。

      时常来看巴黎看我,出来玩为数不多的好友,像哥哥一样照顾我,总怕我一个人在国外过的不好。

      也意外听程述说起他又一个爱人。

      我倒是很喜欢听程述和我提他恋人的丰功伟绩,因为我没想到的是,他喜欢的人一个男孩子,还是以前他们医院的病人,因为意外认识的。

      我第一次听说的时候可是把我惊呆了,难怪父母阿姨从来没听说过他谈恋爱,要是让他俩老人家知道了,估计房子都得闹拆了。

      不知道以后他该怎么和陈叔叔解释,要是陈叔叔不同意,不会挨打吧?

      要不看在他对我还不错的份上,帮他说说话?少挨两棒子也挺好的。

      时间就这样平静的一天一天的过去。

      直到有一天程述忽然告诉我“许沉要结婚了”

      就这么猝不及防听到这个消息。那些我以为遗忘的,过去的点点滴滴又开始在我眼前闪过。

      程述问我要不要回来,我告诉他我就不回去了,开玩笑说怕到时候忍不住去抢婚,把人家婚礼毁了。

      之后却独自坐在落地窗边看着外面的景色,从天亮到天黑,天黑到天亮。

      等再反应过来的时候,嘴上说不来的人,已经站在婚礼看台边上了。

      隔着一个过道的距离,看着他熟悉又温柔的眼神,此时此刻全是另一个人倒映。

      给她戴上婚戒,誓言说一生一世不分离。

      明明是说好放下了,但我的心脏又开始控制不住密密麻麻的疼,我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见我,但这一瞬间我希望没有。

      我觉得自己可能真的是疯了,干嘛来给自己找不痛快。两年前那场聚会,不就已经知道了嘛。

      潮湿的,寂静的,埋葬着未发芽的种子。

      我放下祝贺新婚的礼物,在婚礼结束前狼狈的离开了。

      “阮青梧,不要再回来了。”二十五岁的阮青梧是这样想的。

      上巴黎的飞机前,我去见了程述一面,他递给我一张照片。泛黄的画面里,穿病号服的男生在樱花树下微笑。

      缘分有时候啊,就是很奇妙。我没想到他口中念叨的那个男生会是他。

      “白血病,三年都没等到配型。"他声音平静,手指却把照片边缘捏出褶皱。

      在失去面前,所有骄傲都脆弱得像张糖纸。

      因此我选择什么也没有告诉程述。

      就像之前说的一样,过去的已没有意义。

      确诊那天,我在医院后花园遇见迁徙的白鹭。它们掠过紫藤花架的样子,像极了以前我跳华尔兹时扬起的裙摆,只可惜不管我怎么困难的百般坚持,后来因为心脏问题,放弃了舞蹈。

      任何外力因素出现的阻挠,我都信心能解决。

      只可惜这次出问题的是我自己。

      治病这段时间程述一直陪在我身边。

      以朋友身份关心我,以哥哥的身份照顾我,以医生的身份监护我。

      我是不是忘记说了,程述是不是一名优秀的医生,一名优秀的心外科医生。

      程述蹲下来为我系散开的鞋带。

      化疗让我开始掉发,程述送来绣着藤蔓的真丝睡帽。

      “你父亲当年种的青藤。”他调整我背后的靠枕。

      我突然想起花房监控里,父亲每月会独自呆坐半小时,想起忙忙碌碌不着家的母亲,许久没见他们了,有些想他们了。

      但是我还没想好怎么告诉他们,我不想让他们难过。

      程述推我去看梧桐。

      秋阳把轮椅镀成金色,我数着叶片间隙的光斑。

      “你看”,我举起枯枝般的手,“我现在像不像这枯叶一样,是株进行不了光合作用的植物了。”

      可惜程述没有回答我。

      后来治疗最痛苦的那段日子,程述每天来医院念《小王子》。

      我听的都烦了,忽然开口:“程述,我不想听《小王子》了,你跟我说说你和温翎枷的故事吧。”

      ——温翎枷,程述的恋人。

      一个说话语言尖锐的能把人戳死,每次犀利的吐槽都让我每次都让我幻视电视剧的弹幕的骗子。

      程述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告诉我:“青梧啊,青梧,你要快快好起来。”

      窗外飘起那年第一场雪,我实在是在病房里待的太久,便眼巴巴的望着身边的程述。

      程述一眼就看穿了我想干什么,淡淡的拒绝了我,说我身体现在太弱不能去。

      在我幽怨的眼神里,只顾自的讲起了他的故事。

      我知道程述只是试图吸引我的注意力,但很棒的是,他成功了。

      故事是程述在巴黎的第二个冬天 ,那个冬天里温翎枷去世了。

      后面的我便再也听不进去。

      我与温翎枷自画廊那一别,许多年不见了,他还欠我两幅画呢,果然是个骗子……

      听程述说起,原本那次去巴黎,是跟温翎枷的主治医生一起出国研究治疗温翎枷的方案。

      只可惜温翎枷没有等到他回来,甚至程述收到消息,连夜回国也没有见上温翎枷最后一面。

      当时我很惋惜,温翎枷除了有点嘴上不饶人,表情总是很欠等等等等之外,也算的上一个很好的人,也算配的上程述了。

      说起来程述知道我生病,完全是一件巧合,现在想来应该和温翎枷脱不了关系。

      虽然温翎枷没有等到,但看起来程述一直没有放弃那个治疗项目。

      因此后来一直在巴黎,才让我们相遇。

      哪怕后来是回国,也时常回巴黎更进项目。

      就说之前怎么三天两头来巴黎看我,原来我才是顺带的。

      更巧的是我去看病的那家医院,也是程述去的那个。

      那段时间,我去医院复查,医生说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还是需要长期住院观察,需要动手术,需要化疗,我也因此一直没拿定主意。

      直到后来心脏有一天开始骤痛,再次去医院,也是在那个时候我撞见了程述,

      我疼的满头冷汗,没办法思考程述为什么会出现再这里,他千里迢迢来巴黎的医院又是干什么,视线模糊甚至一开始并没有认出他。

      我伸手扶在墙上,准备撑着身子起来,他刚好路过轻轻的撞到我的肩膀,明明没有用什么力气,但我的身体已经到极限了,直接晕倒了过去

      在晕倒的那一瞬间我看清了程述满脸的紧张和不知所措的神情,和他向我伸手时无名指戴着素圈戒指

      我想“这是又把戒指戴上了?第一次见面就看他手上有很明显的戒痕,但是之后一直没见他戴过。真是……”还没等我继续想下去,就已经失去意识了。

      再次见到程述,我发现戴上戒指的程述多了一个习惯,思考问题时,总会不自觉地转三圈。

      我不知道具体的含义,但我感觉一定有一段天火勾地雷,野火烧不尽的故事。

      可是此时此刻我脑子里想的都是“怎么又是你呀?程述!!”好像每一个倒霉的时刻,都有他的见证,简直是克我的吧。

      我想作为补偿,这次我醒来之后一定要听到他给我讲和温翎枷春风吹又生的爱情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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