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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那时我以为,相爱就是永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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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述后来还是偷偷联系了我的父母,我知道他是为我好。
我的林女士赶来看我的时候,满脸愧疚心疼,说我瘦了,眼泪哗哗的掉。也没时间怪我隐瞒病情,开始手忙脚乱要满世界给我找最好的医生。
可是最好的医生已经在我身边了,不是吗?
后来的很长一段时间,都陪在我身边。
我告诉林女士,不用来陪着我的。
林女士说我傻,以前就算了,那有生病了家人不在身边的道理。
我便把想说的话都咽了下去,其实我只是不想听到林女士在我熟睡后,抑制不住的呜咽声。
在林女士以为自己把情绪隐藏的很好的时候,她不知道我已经很多次看见她偷偷掉小珍珠了,林女士在我眼里一直是像超人一样,我从来没有见她这样。
所以我更担心了,我的家人,我离开之后你们改怎么办呢?
以后要是没有人给你们养老,花钱请护工像电视剧里面一样,虐待老人怎么办呀,咦~想想都狗血……
阮先生也是每次来看我,都会告诉我他在联系好的医院,说总会有办法的 。
我只是笑着告诉他们,其实不论结果怎样都挺好的,不想让他们太难过。
可我每次这样说的时候,林女士都要哭,阮先生也只是绷着脸,我心想算了,下次还是不说。
我知道的,他们很自责,终于后知后觉的意识到了对我缺少的关注,以至于我明明是我最亲的人,但我的病情却是程述告诉他们的。
可我真的很想告诉他们,他们已经做的够多了。
林女士在我病床前最常念叨的便是“幸好那天我遇到了程述,让我好好感谢人家,不知道这段时间给人家填了多少乱。”
尤其是知道程述是我的主治医生的时候,就差认他当干儿子感谢了,真是的……诶?干儿子……
我笑咪咪的看向穿着白大褂,刚从门口过来的陈医生,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程述作为我的主治医生兼朋友,生病的这段时间里,陪着我的时间有时候甚至比我父母都要长。
看起来还是和以前一样稳重,但是我知道他的稳重跟林女士的笑容一样,都是表面的。
后来我的身体越来越弱,病的也越来越厉害,脸上没有一点血,我甚至一度不想再治病了,因为每天都在疼,真的很疼。
程述就总骗我说过段时间会好的。
每天都哄着我,他看起来真的很希望我能好起来,他想我多笑笑,因为爱笑的女孩运气都不会。
程述说:“你知道嘛,阮青梧,你笑起来的时候,左边有一个酒窝,特别好看的。”
我顶着苍白的脸笑着问他“真的嘛?”
许沉笑着问:“阮青梧,你不知道你笑起来左边有个酒窝?”
被遗忘的记忆因为相似的字眼被重新唤起。
十八岁的许沉会把冻红的手贴在我脸上,我们在雪地里奔跑他睫毛上的雪花融化成水珠落在我手心。
那时我以为,相爱就是永远。
我告诉程述,我其实小时候的梦想是做一名舞蹈家。
林女士培养我各种兴趣爱好,但我最喜欢的还是跳舞,我跳的可好了,像翩翩起舞的蝴蝶一样。
说我其实一点不想学经融,但阮先生美名曰若大的家业我要是不学金融,那以后谁来继承?
哄骗我的手段更是层出不穷,后来还是上了当。
说我母亲会做蝴蝶标本,我看过她有一墙的收藏品,可漂亮了。
说我想看一场心心念念的芭蕾舞剧。
我还告诉他了许多我和许沉的故事。
许沉他和我一样是金融系的,但是意外的他弹钢琴非常专业。也不知道他的钢琴是跟谁学的,在我认识他以前他就会了。
那时候我还在背地里编了一只舞,想着以后要是结婚,他弹钢琴伴奏,我跳舞,所有来参加婚礼的人都是见证者。
或者只跳给他一个人看,虽然很多年没跳过了,但我对我的舞蹈还是很有自信,看到了就是赚到了。
就是真是可惜一直没有实现过。
我想让程述开心一些,于是故意说话逗他要是会弹钢琴就好了,这样他弹琴的时候我给他伴舞。
我说至少有人见过,不算埋没了我那么久的辛苦。
但我还真是万万没想到,没想到的是程述还真的会弹钢琴。
可惜我没有办法为他伴舞,因为我的身体只能坐在轮椅上,光是听着他弹完一整首曲子,都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我好奇程述的钢琴为什么这么好,弹钢琴什么时候成为必人生修课程了吗?
他告诉我本来是不会的,钢琴也只会谈这一首弹,磕磕绊绊练了很久才勉强还能听。
是写给温翎枷的,但他也没有机会听到……
怎么说呢,同是天涯沦落人?不知道谁更惨一些。
但想我这样比起来我的运气要比温翎枷好一些啊,他虽然去世前听不到,至少我在去世前听到了。
咦~算了算了,想想就好了,温翎枷你小子知道了,他那小嘴跟抹了蜜一样,舔一下嘴唇都得给自己毒死的,下去要是在地府遇到温翎枷,我才完蛋了。
但是温翎枷,程述他满心满意准备给你的曲,至少有人听过。
我想说不定我死后我还真能遇到你,到时候我一定要告诉你,
程述很想你。
程述真的很想你。
随着病情一天天严重后,每一次看到程述,之前那个邪恶的计划就蠢蠢欲动,最后我还是对程述生出了恶魔之爪。
我对程述说,
“程述,想不想当我干儿子?”
“???有病就躺着好好接受治疗,乱七八糟说啥呢你。”程述一脸闯了鬼的表情。
“你不想?”我很震惊。
“不想!”程述肯定到。
“不对啊?据我观察……”
“停停停,打住吧,就你那个眼神,能观察到什么啊。”说完转身就拿着病历本准备出去。
“不行,至少说说原因吧,让我做个明白鬼。”我急忙拉住他的白大褂。
“你想给我当女儿嘛?”程述一脸无语的望着我。
“那不行,我只能有一对爸妈,但是我可以给你当妹妹啊,我妈就是你妈,我爸就是你爸。”我随后继续诱惑道,
“我要是当了你妹妹,你就是我哥!我唯一的哥!要是以后我去了阴曹地府遇见温翎枷,我就帮你在阴曹地府追他,等你下来了再续前缘。”我越说是越觉得有道理,越说越来劲。
他愣了一下,笑着看向我,说话一点也不客气:“阮青梧!这辈子没有帮我追他,你不还是我妹妹嘛?”
“再说了你和我都还好好的呢,说什么阴曹地府再续前缘啊?你咒谁呢。”说罢中指曲起轻轻弹了一下我的额头。
这次换我愣住了。
程述看着我说:“青梧啊,青梧,一定要快点好起来,我都给你谈钢琴了,你不是还要跳舞给我看嘛?我相信你跳舞肯定很好看,肯定像只小蝴蝶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