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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费洛蒙 江逸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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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逸飞口中的“老地方”,自然是酒店。宋芝夏刚踏进房间,中央空调的暖意便顺着丝袜爬上小腿。她抬眼便看见江逸飞身上只套了件宽大的黑色T恤,正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刷着手机,修长的双腿就随意架在地面上的光影交界处。宋芝夏见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立刻红了脸别过头去。
“过来。”
江逸飞屈起手指叩了叩沙发扶手,示意宋芝夏到他身边来,声音中带着几分命令。
“嗯。”
宋芝夏嘴上答应着,仍是扭过头去不好意思看他。江逸飞见她没有听从自己的指令,于是起身大步走到宋芝夏面前,一把搂住她的腰,将她整个人抵在黄铜包边的洗漱台上,声音中带着几分怒气。
“你躲什么,谁允许你躲了。”
宋芝夏感觉自己腰上原本白天撞伤的地方被他掐了一下,瞬间疼的眼泪直掉。她气恼的伸手推开江逸飞,索性直接坐在地毯上,护住腰上被他掐疼的地方,抬起头可怜兮兮的望着他。
“好疼啊!你碰到我腰上的伤口了。”
江逸飞见她确实神情痛苦,一下子慌了神,连忙蹲下身来,轻轻拨开她的上衣,查看她腰上的伤痕。宋芝夏只觉得喷在腰窝上的气息更加让人感到灼热,气氛瞬间暧昧的勾人。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受伤了。那……我待会儿轻点?”
宋芝夏默不作声,只是看着地面上两个人交叠的影子,沉迷于着江逸飞身上散发出的甘甜的香气。据说,当你深深爱上一个人的时候,你就可能会注意到对方身上有一种独特的、令人愉悦的味道。这种味道并不来自香水或其他化学产品。生物学家将这种化学信号称为费洛蒙。从前宋芝夏不知道该怎么向江逸飞描述这种香气,于是将它形容为“好闻到想到哭泣”。
想到这里,宋芝夏把头埋在他的颈间,深深吸了一口气。
“我的小狗今天好像不太高兴。”江逸飞怜爱的揉了揉她的头发。
“嗯,我们公司有个小实习生,因为心理问题昨天晚上跳楼了。”
“你跟她关系很好吗?”
“小姑娘很依赖我。如果我能早一点发现的话,可能她就不会……”宋芝夏再也控制不住内心悲伤的情绪,再次哭了出来。
“你别哭啊。”江逸飞见她哭泣,整个人瞬间手足无措。眼见宋芝夏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哄也停不下来,江逸飞索性直接从背后紧紧抱住她。
“那你在我怀里哭好了。”
听到江逸飞这样说,宋芝夏勾起唇角,心满意足的笑了起来,天花板的镜面装饰将两人身影割裂成无数碎片。
她低声轻诉着,陷落在漫长的回忆中。
“3月6日,我们海恒星悦去你们S大办春招的宣讲会。之所以记得那么清楚,是因为那天也是我遇见你的日子。那个小姑娘来迟了,我们人力部的倩姐最重视时间观念,坚持不收迟到者的简历。当时那个小姑娘的处理的很好,我记得她恭恭敬敬的站在我们面前,先是承认了自己由于行程规划疏漏造成了迟到,确实是自己的责任;接着她用了30s时间快速呈现了自己的简历,不仅于我们的招聘需求完全匹配,甚至还拿出了针对我们公司的专项分析书。”
“所以你被她打动了?”
“我看倩姐对她也有点感兴趣,所以给递了个台阶下。我说,倩姐你看这孩子危机公关做的多好,咱们这次也是来招公关的,就给她个机会吧。于是倩姐收了她的简历,后来她也顺利的进了我们海恒星悦。那天宣讲会结束后,那个小姑娘专程找到了我,说要请我喝咖啡作为谢礼,谢谢我当时帮她解围。”
说到这里,宋芝夏仿佛能味道咖啡豆微微泛着焦苦的香气。窗外月光正巧穿透蕾丝窗帘,那些蕾丝镂空在她的身上映照出细碎的花纹。
“不过,她怎么知道你爱喝咖啡?”
“我也很好奇啊,所以我就问她,为什么是要请我喝咖啡,而不是其他饮料呢?她说她见我在宣讲会休息的时候对着茶歇台的速溶咖啡皱眉,伸出了手又收了回去,猜想我可能是爱喝咖啡且口味稍微有些挑剔,所以才尝试着投我所好。”
宋芝夏脑海中浮现出那时乔青黛的模样,纯净的像清晨的微风,她说话时总不自觉摸着袖口上的花瓣刺绣,像极了她们初见时礼堂窗外被春雨打湿的早樱。与宋芝夏的明艳妩媚不同,乔青黛是典型的清纯邻家妹妹长相。在这样的外表下,机敏的反应和利落的表达成为了她最好的武器,与她文弱的外表形成的鲜明的反差,却又格外讨人喜欢。如果不是两人初次见面,宋芝夏真想拉着她在林间小道上谈天说地,让她把自己的满腹经纶都细细说来给自己听。
“我当然不会真让一个大学生请我喝咖啡了。S大也是我的母校,帮助自己母校的学生也是理所应当。只是我和她约定好了,如果我们真的有幸在海恒星悦再次见面,那么由我来请她喝咖啡,感谢她没有辜负我的好意。
“也是在那天,我在S大遇见了你。我记得那时候是以学生会成员的身份过来帮我们清场的。结束之后你就直接把我堵在会场后门,找我要联系方式。你那时候真的惊艳到我了,好看到让我完全大脑一片空白。交换了联系方式之后我就走了,也不是因为真的有事,而是因为我不好意思。”
江逸飞一边听宋芝夏说着往事,一边漫不经心的把她的手指放在手里把玩着。听到宋芝夏夸自己好看,尾巴美的快要翘上了天,只是面上并不显露出来,装作不经意的问了句,“那现在呢?现在觉得我怎么样?”
“现在啊,看多了也就那样吧。”
宋芝夏故意提高了声音,想看他吃瘪的样子。她尾音尚未落地,江逸飞便惩罚式的含住她的耳垂,用牙齿轻磨,惊得她脊椎窜起细密的电流。宋芝夏只得缩着脖子,声音娇软的向他求饶,侧头却瞥见梳妆镜里自己锁骨上清晰的珊瑚色红痕,连忙把衣服往上拉了拉。
她最终还是没有说出“乔青黛”的名字,生怕戳破某层隐秘而脆弱的窗户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