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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一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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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有哥哥吗？”
“都说了不要回来！”
“好了好了。”
…………
“爷爷！我有哥哥吗？”
“小海，去找哥哥玩。”
“他是我哥哥吗？“
“小海，去找哥哥玩。”
“我没见过他。”
“小海，去找哥哥玩。”
“是砂云哥哥吗？”
…………
“爸爸让我来陪你。”
“你是谁？”
“我叫萧易安，是你哥哥。”
“易安，比小海砂云好听。”
“你的名字也好听。”
“你在骗人，砂云哥哥说，骗人的人眼睛会看出来。”
“我是你哥哥。”
“我不喜欢你，砂云是我哥哥。”
“我才是你哥哥，血缘关系上的。”
“我要去找砂云哥哥了。”
…………
“你带了个什么来？”
“是他跟着我。”
“傻子也敢让人跟，不怕他打你？”
“你会打他。”
“我是他哥哥，萧易安。”
“易安，呵。”
“没事请回吧，我家小，别把你这身王子服弄脏了。”
“没关系。”
“我陪不起，傻子我带着。还有我很讨厌你所以不欢迎，别不要脸地跟着。”
“哥哥，他哭了。”
“我没哭。”
“娇贵的，不用管他。”
“你把眼泪擦干，不然会骂我。”
“他们还骂你？”
“我哭的时候你都这么说。”
“把这忘了。”
“噢。”
…………
“爷爷！”
“你这么脏就别上桌吃饭。”
“我想要那个。”
“小海，坐那里。”
“我想要那个，爷爷给我夹。”
“小海，坐那里。”
“小海？”
“萧小海。”
“嗯？”
“爷爷听不见。”
“什么听不见。”
“耳朵听不见。”
“为什么？”
“耳朵坏了。”
“……为什么？”
“哪来这么多为什么！不吃饭就回你房里呆着。”
“阿琴……”
“我都说了不要回来，他们两个不活得很好吗！”
“他是我爸，他是你儿子……”
…………
“爷爷，桌上没有饭。”
“拿钱去买吃的。”
“他们都不在。”
“拿钱去买吃的。”
“噢。”
…………
“爷爷，大虫子！”
“快去掉。”
“我厉害吧。”
“快丢掉。”
“我捉了好久。”
“快丢掉。”
“噢……”
…………
“爷爷，我饿了。”
“快去睡觉。”
“我饿。”
“快去睡觉。”
“我好饿，我要吃的。”
“不要怕打雷。”
“我好饿……”
“要一个人睡。”
“噢……”
…………
“爷爷，你看，我新学的字。”
“不要的丢掉。”
“那是我的作业本。”
“要自己丢。”
“噢……”
…………
“爷爷，我也想看动画片。”
“洗澡。”
“他们都说我没看过，不和我玩。”
“洗澡再睡觉。”
“爷爷！”
“要洗澡。”
…………
“爷爷，我不想上学。”
“快起床。”
“他们不和我玩。”
“要上学了。“
“他们又欺负我。”
“快去洗漱。”
…………
“爷爷，脑袋烫。”
“今天要上学。”
“我不。”
“快起床。”
“不要！”
…………
“小海今天不去学校。”
“是什么原因呢？”
…………
“萧小海呢？他今天不在学校吗？”
“砂云，怎么不去吃午饭。”
“我找萧小海。”
“他爷爷刚打电话来请假，没说什么原因。”
“老师，我能借下手机吗，我打电话问问他？”
“可以，给。”
“老师，我要回去找萧小海。”
…………
“我手机不是给你了吗？为什么不给我奶奶打电话？”
“我不会。”
“吃过药没？”
“都吃过了。”
“药是能乱吃的吗！”
…………
“不冷？穿这么薄。”
“冷。”
“冷为什么不穿衣服。”
“穿了。”
“你衣服为什么这么小，都什么时候的。”
“穿我的。”
“太大了。”
“保暖就行。”
…………
“他们欺负你，为什么不跟我说！”
“他们说你不是我朋友。”
“那也是你不把我当朋友，傻缺。”
…………
“小小年纪就打架，像什么样！”
“是他们先欺负傻子的。”
“你现在还骂人，都等家长来。”
…………
“砂云不会打架。”
“砂云奶奶，还有个在医院里呢。”
“都是我打的，萧小海在一旁看。”
“你们这么惯着他，也难怪会打架。”
…………
“奶奶，我想留级。”
“好。”
“留级是什么？”
“开学跟你一个班。”
…………
“爷爷！”
“回家。”
“好！爷爷第一次来接我，他们都说我没爸妈，下雨也只能淋着回去。”
“要把伞放桌柜里。”
“知道啦！”
…………
“你怎么来了？你爷爷不把你接回去了吗？”
“爷爷在路上睡着了。”
“在哪？”
“路上。”
“你带我去。”
“奶奶！”
…………
“喏，我还把伞留给爷爷了。”
“小海，你爷爷死了。”
“什么是死了。”
“就是再也见不到。”
“跟爸爸，妈妈一样吗？”
“是永远的见不到，是消失了。”
“为什么？”
“爷爷还在啊。”
…………
“你爸妈不回来？”
“他们说哥哥有比赛，把钱给我，自己买吃的。”
“你过来跟我一块住吧，奶奶可以吗？”
“可以，小海，以后奶奶给你做饭吃。”
“好呀！”
…………
“萧小海，回家了。”
“你没有伞吗？”
“你带了。”
“你也可以带。”
“不需要，多余。”
…………
“小海，我是你爸爸。”
“你怎么证明。”
“我们以前见过，你忘了吗？”
“我没有爸爸，骗人。”
“砂云！”
“你别跑，别摔了。”
…………
“你谁？”
“我是萧伍，萧小海的爸爸，这是户口本。”
“砂云？”
“他是你爹。”
“那，你找我做什么。”
“我回家没有看见你，想去问问，就碰见你了。”
“砂云……”
“别扯我衣服。”
“你叫砂云是吗，小海一直住你那里？”
“是。”
“那样就好。”
“你有钱吗？”
“当然。”
“你是萧小海亲生父亲，有义务给抚养费。”
“我一直有给。”
“没有收到过。”
“……对不起。”
…………
“直播遇见的？”
“对，之后是他给的钱，学费以及生活费。”
“你们遇到了一个很好的人。”
某红，［你们哪来的钱，没干什么事吧！］
［我不说有事找我吗！我这么不能信！］
“不用担心，我是他们亲生父亲，最近找回来的，这些时间万分感谢你。”
“没用的爹。”
“……抱歉。”
“之后呢。”
“不会再向你借钱……”
“不是借，是我乐意给的，小孩是我乐意养的。只是钱，我也能给，你几年连人都见不到，小的也才几岁！你配当爹吗。”
“对不起。”
…………
“你们还直播吗？”
“未成年。”
“我陪你们可以吗？”
“真的吗？”
“真的。”
“砂云，可以吗？”
…………
“爸爸！你快来！”
“怎么了。”
“快看，我捉的。”
“很厉害，但这只虫子不能拿来玩。”
“要丢掉吗？”
“对。”
“小海，是怎么找到的。”
…………
“小海，砂云，我有事要和你们说。”
“不想说可以不说。”
“这样对你们不公平。”
“那你说。”
“爸爸你说。”
“我回来，是生病了，活不了多久，我怕我们关系太好……”
“我们不会难过。”
“是吗……”
“爸爸，你要多陪我。”
“萧小海，你去找我奶奶。”
“爸爸一块去。”
“我有事要和你爸爸说。”
“唔……不。”
“小海，我等会去找你，不许躲起来。”
“好吧！”
…………
“你生病没告诉小海他妈妈和哥哥？”
“说了，易安刚上高中，又开始接触工作，很忙。”
“你还能活多久。”
“运气好的话，还能有一年。”
“你们对小海真的很不公平，他爷爷奶奶是在他面前死的，你也要跑到他面前。”
“抱歉……”
“不能治吗……”
“我害怕疼痛和等待死亡。”
“砂云别哭……我真的不会安慰人……”
“不用你安慰，去找小海吧。”
…………
“爸爸下雨了，我没带伞你会来接我吗？”
“当然。”
“你要来接我，我没带伞。”
“……好。”
“下雨了我送你去学校。”
…………
“爸爸，你见过老虎吗？”
“见过。”
“在山里吗？”
“山里有但危险，动物园里有，会有保护。”
“嗯……”
“你想看吗？”
“想。”
“我们明天就去，好不好？”
“好！”
“要叫上砂云一块吗？”
“要的，砂云要一块去。”
…………
“爸爸，你醒了吗？”
“嗯，你可以过来吗？”
“我来啦！”
“小海。”
“嗯！”
“我很爱你，也很对不起你。“
“小海，对不起。”
“我很爱爸爸，爸爸陪我就够了。”
“你还知道什么是爱啊……”
“就是期待。”
为什么是期待，想不明白了……小海健健康康的傻笑着长大就够了……
…………
“你就不会讲别的？”
“不知道要说什么。”
“哦，没这脑子，不勉强。”
“砂云，我还能回到你这住吗？”
“理由。”
“我妈和我哥整天在那坐着，不说话，好奇怪，不想回去。”
“晚上能睡着吗？”
“可以。”
“那就闭嘴。”
…………
爸爸死后，妈妈和哥哥回来了。他们在爸爸葬礼上哭的好大声，之后就在这住下了，妈妈在客厅一坐一整天，哥哥在书房里不出门。
有一次路过客厅，听见妈妈的声音。“我的爱人死了，我的儿子不再完美了，……流言……为什……”
随时可以进哥哥的书房，所有的话都有他的回答。有一次，他变得不像哥哥。“萧小海！爸妈都是因为我才不要你的！我把你的所有都抢走了！可我拿了这么多，全部搞砸了，连我自己也搞砸……”
“你应该讨厌我！你应该骂我！打我！你不能像没事人一样……在我面前……”
“哥哥？”
“对不起……我做错了。”
“噢，哥哥今天讲什么故事。”
哥哥又变回来了，可以找他玩，做什么都会答应，就算砸坏了他珍爱的东西也不会生气。哥哥几次奇怪，几次不奇怪。想要的他都会给，讨厌的他都会处理，哥哥真好。
妈妈越来越奇怪，好不喜欢她。她总问成绩，总说要多和砂云一起学习，要哥哥教什么音乐，好累，好忙。
她声音时大，时小。有时刺耳朵，有时听不见。在摔进湖里后，妈妈就变了。“对不起，妈。” “没关系，没关系，平安就好，平安就好。”
她不再问什么，总买吃的，穿的，也总说些关心话，一回的家就可以吃饭。“只要你不做错事，妈妈都认了。”
哥哥出了远门，要工作，那时，妈妈总给他打电话，哥哥总说，没关系。
妈妈交了很多朋友，常常在家聚一起。上学，回家，吃饭。周末。上学，砂云家，回家，吃饭。什么都不用再想，就这样…………
［看见的太少，以为那会是幸福。］
“余鲸呢！我的余鲸！”
“他和远山走了，他户口本上的姐姐。”
…………
“你只要去那过上一段时间，我们就像以前一样。”
…………
“你把小海送哪了！”
“我问你！你把萧小海送哪了！”
“你说话！”
“家属请冷静，我们跟线索追踪已找回十人，请耐心等待，如有线索也请告诉我们。“
“你把他送给了人贩子。”
“你把你亲儿子送给了人贩子……”
颤抖的声音，颤抖的身驱。恐慌而木纳的回应。“我是被骗了……”
疼爱——疼爱。宁补，同情。
爱护——爱护。多余，替补。
［世界的一切都是假的，唯有死是真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