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缘》问墨心

7、一 一

　　时间过去了就是过去了，不带有记忆的，时间是消失了。

　　远山立在破败的宅院前，高傲的视线扫视周围。

　　在一个十八线小城市的一个镇里，有一个隐入林中的仙人遗居。春季飘满梨花，石子路旁，小溪相引，古色古香。

　　从父亲口中得出的印象与现实对比，反到像是红衣女鬼的冷宫。

　　她拆开一颗颗，丢嘴里嚼。木琴经过她，又回头。

　　远山跟木琴到家。“小海，过来。”木琴向萧小海招手。

　　“？”

　　远山四处张望房子，被木琴拉过去，向她介绍自己儿子。

　　“他叫萧小海，是我小儿子，比你小几个月，你们应该能玩到一块，有事也可以找他帮忙。”

　　远山点点头。“我叫远山。”

　　萧小海没想搭理她，转头对木琴说。“妈，我出去一会。”

　　“行。”

　　萧小海出门，远山把行李般到房间，在书房旁边。

　　晚上，萧小海一回来就看见木琴在和一个不好相处的女生聊天，很愉快的样子。

　　“妈，我哥呢？”

　　木琴看向萧小海。“他要再过几天才能回家。”

　　“早上没和你说，小山以后住我们在。”

　　“那个废屋是她以前住的地方，现在不能住了，她又没地方去，就让她在我们家住下了。”

　　萧小海看过吃糖的远山，转向木琴。“噢，那我把一楼房间收拾一下。”

　　“不用，她住书房旁边。”

　　“那个不是儿童房吗？”

　　“只是装修粉了点，不是儿童房。”

　　“那我回房了。”

　　萧小海坐在余鲸前桌，手撑在余鲸桌面，托着脸，眼里全是喜欢。

　　“余鲸，什么时候回去？”

　　“等会。”

　　“那我等你。”

　　“现在走。”余鲸合上书，扯过书包，向后门去。

　　“余鲸，等等我。”他停在门外，萧小海回坐位拿上书包，贴近他的手臂。

　　天色暗下。“今天走的好晚。”

　　“嗯。”

　　“等会去哪？”

　　“天黑了，回家。”

　　他们向一边楼梯走去，另一边楼梯走上一个人，她看见他们，气氛亲密间，她凝视着。

　　“余鲸又不跟我一块进去吗？”

　　“我要回去放书包”

　　“那……”

　　余鲸打断他，“你先进去。”

　　“噢。”

　　饭桌上三双筷子，厨房内留有一份。用过饭，余鲸回到了家，萧小海洗过碗到了余鲸家。

　　木琴看他们俩人先后消失，无奈的视线回归电视剧上。“木阿姨。”

　　“小山，怎么又回这么晚。”

　　“忘记路了，得回学校重新走一遍。”

　　“说了让小海跟你一块。”

　　“不用，我今天……”

　　边聊着边拿出晚饭，边聊着边看她吃饭。

　　萧小海回家，感受到一股奇怪的视线，来自远山。萧小海出门，感受到一股奇怪的审视，来自远山。

　　萧小海依如往常，黏在余鲸身边，一天到晚。奇怪的远山，奇怪地看萧小海。

　　萧小海总和余鲸在后山漫步，说喜欢的次数数不清，余鲸一直站在原地，不言不语，萧小海说着喜欢越走越近，站到他的面前，牵上他的手。萧小海就牵他的手，在后山走。

　　奇怪的视线在跟随，余鲸回头看去，奇怪的视线无声的消失。他们站在原地看望消失的视线，一片空地。

　　“萧小海，回去吧。”

　　“好。”

　　余鲸退开一步，“你回家。”

　　“你呢？”

　　“我再走走。”

　　“那我……”余鲸向他的反方向走，萧小海看他远去，跟上几步，和回头的余鲸对视上。

　　萧小海一个人回了家。余鲸还在走，漫无目的，走过种种。眼睛寻找到一个女生。

　　利落的短发，上挑的眼尾，她站在小卖部前。嘴里叼一根棒棒糖，硬糖嚼的细碎吃。

　　砂云走出小卖部，一根冰棍递给她。“真是倒霉。”

　　“能请美少女是你的荣幸。”

　　两人一块离开，糖棍塞到冰棍袋里。“拿去丢了吧。”

　　“你没手？”

　　“没看到垃圾桶。”

　　“哦，是瞎了啊。”

　　“你不也要丢吗，顺手的事，为什么说的让人这么讨厌。”

　　“你的使唤也让人很不爽。”

　　走到学校大门前，砂云停下，翻门迈入。

　　远山看了眼。“你不第一了嘛，还学？”

　　“不学哪里的第一。白痴。”

　　远山扭头走开，无声分别。余鲸跟在身后。

　　“远山。”她回过头。

　　余鲸向她靠近。远山见是余鲸，轻漫地说，“有事？”

　　“我在找你。”

　　远山到嘴的话又咽下去，“所以呢？”

　　“能一块走吗？”

　　“路又不是我的，你爱走走呗。”

　　“萧小海说你住在他家。”

　　“给房租了。”

　　“我家在旁边。”

　　“哦。”

　　声音停下又引起。“萧小海他很好。”

　　“看不出来。”

　　到了一栋房子前，远山离开，余鲸也离开。

　　在余鲸家的二楼，倒下的相框里，有一张照片，照片里有一个小女孩，她扯着哭泣的小余鲸的脸，笑的张扬。

　　在现住的远山房里，有一个父亲找出的日记本，记录儿时不明的话语，那一页中写有一个誓言。我要带小鱼回家，一定，一定，一定。

　　萧小海和余鲸出门，远山看见扭头就走。余鲸看见她，停械中，一个人走开。

　　房子门口停有一个行李箱，木琴与萧易安在聊，是许久不见的无话不说。

　　萧小海站在门内微笑中在等他们说完远山停在院门，疑惑的观察。

　　木琴看见远山，唤她过去。“小山。”

　　“嗯？”三道视线停留在远山身上。

　　“这是我大儿子，他叫萧易安。”

　　萧易安跟着说，“我叫萧易安，你好。”

　　“我叫远山。”她走向前几步，举高手轻拍在他脸上。

　　萧易安没有躲开，依然是温柔的笑。木琴也在一旁笑。

　　几人走进屋内，萧小海和萧易安坐在一块，远山隔一张桌子在盯萧易安的脸看。

　　萧小海无视她的视线，萧易安习惯这样的视线。

　　余鲸堆开门走到客厅，萧小海靠近他，远山走到厨房，萧易安站起身，温柔的视线，温和的看他。

　　“刚，他是……”

　　“我是他朋友，余鲸。”

　　“我是他哥哥，萧易安。”

　　“很好听的名字。”

　　柔和的目光转开，“要喝水吗？”

　　“哥，那个瓷杯是余鲸的。”

　　木琴从厨房走出。“小余来了吗？”

　　余鲸看过木琴。“阿姨。”

　　“过来帮我打下手。”

　　“好。”

　　余鲸走开。远山从厨房走出，经过他，嘴里嚼着什么，到沙发坐下，看过萧易安的脸，还未拿起的瓷杯，在茶水桌上稳定的。

　　萧易安声音轻细。“小海，余鲸经常来吗？”

　　“晚饭一块吃。”

　　远山在听。萧易安说，“这几日的饭桌很热闹，有四个人。”

　　“远山不在这吃。”

　　“我怎么不在，木阿姨会给我留饭”远山反勃，萧小海不语。

　　“远山在读高三吗？”

　　“跟他一个班。”

　　“我不知道。”

　　砂云出现在客厅，四道视线落在他身上。

　　远山站起身，“你怎么来了？”

　　“萧小海说哥哥回来，没说什么时候。你给我发了张照片，说他长得比我好看。就过来看看。”

　　萧易安站起身，“砂云，好久不见。”

　　远山在二人脸上来回看，“你们认识？”

　　砂云，“不认识我会来？”

　　萧小海，“你们认识？”

　　砂云，“她找我问过路。”

　　“要吃饭了，阿姨让我喊你们。”四道视线停落在余鲸身上，萧小海遮挡住两道。

　　“余鲸……”砂云几步向前，扯过萧小海。“给我倒杯水。”

　　余鲸无声回到厨房，砂云跟在后。

　　萧易安问砂云。“你和余鲸认识吗？”

　　“我认识他，他不认识我。”

　　“是吗……”

　　“萧小海没和你说过？”

　　“没提过余鲸。”

　　“哦，那就说明余鲸不重要。”

　　晚饭里，余鲸安安静静地吃，萧小海大口而安静地吃，萧易安慢条斯理，砂云无言。木琴在给远山夹菜，远山边吃边夸，举止处处优雅。

　　饭会，萧易安和砂云到了书房。余鲸和萧小海先后出的门。木琴和远山在客厅。

　　“你想去哪所大学。”

　　“你的大学。”

　　“我前几日回去过，那里翻新了宿舍，上次带你见过的医生也在教书。”

　　“我不住宿舍。”

　　“我还有游戏直播。”

　　“萧小海，不能让他们知道你喜欢男生。”

　　“他们不知道吗？”

　　“只有砂云，远山知道。”

　　手机的信息宣告他有一个喜欢的人，现实的举动告示他在追求一个人，那个人，他不会是余鲸。

　　“为什么不能让人知道。”

　　“因为见不得人。”

　　“……为什么？”

　　“木阿姨，你有问到小鱼吗？”

　　“同音的很多，但是哪个小鱼。”

　　“小时候我为什么不把日记写清楚。”

　　萧小海在余鲸家的客厅沙发上，余鲸坐他身边，在看书。

　　“你看到哪了？”

　　“八十二页。”

　　萧小海湊到余鲸边上，看他手里书剩余的厚度。“我哥今天就回去了，他走了，你是不是就不离我这么远了。”

　　“不是因为这。”

　　“那是为什么？”

　　“我不会再躲你。”

　　“真的？”

　　余鲸合上书，拉过他的手腕。“出去走走吧。”萧小海任他拉着，跟在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