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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四章 四 ...

  •   “余鲸,出去吗?”

      “不去。”

      “我们去废屋吧,你总去那。”

      散步在路上,走过人,走过声音。“你为什么总去那里。”

      “安静。”

      “家里也安静。”

      落败的院子,余鲸只坐在一间屋子前的廊下,对门的阶梯上。

      “余鲸,屋子里是什么样的。”

      “不知道。”

      “你没去看过吗?”

      “我们去看看吧。”

      余鲸看过萧小海,站起身,推开身后的门。门吱地响,尘落在肩上。房里灰蒙蒙的,错乱的旧物。

      余鲸只在看。几间屋子,推开又关上,在有伤痕的门前。余鲸说,“萧小海,回去了。”

      “好。”

      时间一点也不会特别,不变的环境,加深一些,遗忘一些。

      砂云家门打开,鲜红的对联,屋里旧桌椅,砂云坐在那,墨水笔在动。

      “奶奶呢?”

      “房里,睡觉。”

      爬在桌上,拿过砂云的书,翻上两页。

      “醒了?”

      砂云手里的笔换成手机。

      “书放哪?”

      “房里。”

      压在手臂下的书折上几页,放在书桌。

      砂云说,“回去了?”

      “我吃完饭再回家。”

      “你都在这吃几天了。”

      小雨天,后山潮湿。

      “你下去不怕出不来?”

      湖面平静,有风的走痕。

      “你有什么想不开的吗?”

      “什么?”

      “没有。”

      砂云站在岸上,“有事喊一声。”

      “知道。”

      绿树间,灰天下,蓝湖中,风吹过湿的脸。推开水,踩在地上,衣服贴上皮肤,毛巾砸向脸。

      萧小海说,“我要换身衣服。”

      回到跳下湖的地点,打开书包,拿出衣服,背上书包。

      一路走一路看,不见砂云。

      “萧小海。”是余鲸。

      他说,“头发湿了。”

      抬手揉搓,掉下几滴水。“擦不干。”

      “嗯。”

      一路到家,迎面的风,吹地头疼。

      “小海,待会把那杯水喝了。”

      “哦。”

      余鲸家的门打开,他坐在那里,桌上有一个杯子。

      “余鲸。”

      “喝水吗?”

      “桌上的?”

      “是。”不是白开水的味道。

      余鲸目不转睛看书,萧小海目不转睛看他。“余鲸,我们会在一起吗?”

      余鲸路过院门,小跑几步。“你去哪?”

      “还书。”

      “我也去。”

      不静的街角,不静的图书馆,错落的书架,不密集的书。余鲸把书递给一个女生,又到书架前,把书递给一个女生。书在袋子里。

      “还要去哪?”

      “回家。”

      “你要吃丸子吗?”

      等待,付钱,余鲸不在原地。

      “萧小海。”

      “给你。”接过余鲸手里的袋子,看他在吃。签刺在鱼丸上,萧小海也在吃。

      一束花在手上,双手抬高。“余鲸,给你。”

      他抬头,花遮挡他的脸。花往下移,余鲸在看花。“给你的。”

      余鲸移开视线,花放在桌上。萧小海走到沙发前,书包丢地上。

      到另一张桌前,倒茶水。桌的一角,一个和茶杯大小的花环,密集的叶子,一朵黄色小花。

      “是咋天拔走的草弄的吗?”

      “嗯。”

      “我能拿吗?”

      “嗯。”

      拿起花环,放手心,叶子青绿,花鲜黄。

      余鲸家的茶桌上多了一个青色瓶子,瓶口挤满鲜花。“余鲸。”

      “我在家里拿的,你喜欢书。”

      书压上打开的书,他看书,看回打开的书。

      “我要去后山湖里,你要一起吗?”

      “嗯,走吧。”

      书包靠在余鲸身上,“你要去吗?”

      “我看书。”

      湖里一个人,岸上一个人;一个水下游动,一个静坐看书;一个溅射水滴,一个翻动书页;一个从水下钻出,一个抬眸又垂眸

      “余鲸,给你。”

      他抬头,书打开躺在腿上,余鲸手撑地,后挪一步。

      “湖里捉的。”两只手握住的鱼身立正着,余鲸张嘴又不言。

      “余鲸?”

      “丢了。”鱼抛回湖里。

      “不能吃吗?”

      “不知道。”

      “我第一次捉到鱼。”

      余鲸垂下头看书,萧小海走到湖边,湖面平静,不作动作往前一步,湖里,水是衣服的风。

      四周在变粉,余鲸站坐岸上,风吹过单薄的衣服,头发也乱了。

      堆着水靠近。“余鲸。”

      “嗯。”

      余鲸又说,“要回家了。”

      “好。”

      在另一边上岸,出水面,衣服贴上身体,不适的,风在吹,头发在滴水,光脚踩上压实的泥地。

      余鲸坐地上又在看书,背包靠着他。弯腰拿起,翻出毛巾,擦脸。

      他在看书,他在一侧换衣。余鲸看书是目不转睛地。

      “余鲸,回家了。”

      “嗯。”

      头发不时掉落俩滴水,沉重的背包在背上泛湿意。手臂冰凉。

      “余鲸,你冷吗?”

      “我有外套。”

      “在包里。”说完,他停步。

      看过他的背包,走近,捏着背包,拉开拉链。

      “蓝色的?”

      “是。”

      “你要穿吗?”

      “我不冷。”

      手臂贴过他的手臂,温暖的。萧小海自己穿上。

      窗暗,房间亮。看过的本子放回抽屉里,拿上书包,关上门。

      在家门和余鲸家来回渡步,张望中,小白楼一侧有微光,从窗户射出。

      草丛上经过一个窗户一扇门,到一个亮光的窗前。“余鲸。”

      余鲸在穿外套,他回过头,站一会,几步靠近,隔上玻璃。“萧小海?”

      “我把门关了,打不开。”

      窗户门堆往一边。“我你进去吗?有点冷。”

      “嗯。”

      余鲸的手搭在窗门边上,萧小海踩在窗户框上。扶墙的手拽俩个袋子,一晃一晃。“让让吗?”

      他退步到床边,萧小海跳下,手堆窗门关上。看过余鲸,单薄的睡衣,没拉链的外套。

      余鲸到衣柜前拿出一件蓝衣靠近。裤筒随他的步子变动,一步贴上前腿。外套占据视线。

      “我穿吗?”

      “嗯。”

      披上外套。“我到客厅去。”

      走到门去,打开门。“开关在哪?”

      余鲸凑近,在身边。他伸出手探探,啪嗒,客厅灯亮了。

      在沙发坐下,书包在脚边,早饭在桌上。余鲸由一扇门转入另一扇门,出来,刘海挂上两颗不掉的水珠。

      又回房门换上绿色校服出来。往旁边挪挪,书包倒在地上。

      余鲸坐在身侧,“我买了馄饨还是热的。”盒中的馄饨一个一个消失,留有汤水。

      墙上时钟的短针向着五。余鲸手里多了一本书。

      “余鲸,你还有校服外套吗?”

      “房间,衣柜。”

      “我自己拿吗?”

      “嗯。”

      衣柜,一排而过的衣服用塑料封起。底下格子是常服,颜色浅淡。拿出一件叠好的绿衣,回到客厅,将身上的外套对换。

      篮衣爬在沙发背上,萧小海靠在沙发背上睡去。

      醒来,不见余鲸,在关上的房门前喊,“余鲸?”门开了,他转身回到床头柜前,数出几颗糖果放手里。

      走近,一个抽屉里填满红色包装的糖。盯着看,一颗颗降临到手上。

      “要上学了。”

      “啊?哦,好。”

      满满当当一个袋子放在桌前。“都给你,这些都是我一直吃的零食。”余鲸只看一眼。

      茶桌上,花瓶中,不拥挤的花比往日鲜艳。

      余鲸在看书,直身,垂眸。书一会在手上,一会在桌上。右手一直压在书上。书合上,手移到书包。

      “萧小海,你不写作业?”

      “我晚上写,写完就睡。”

      余鲸握笔的手在动,萧小海从背包找出本子和笔。

      余鲸收笔。“给我看看。”

      翻出本子递过去,余鲸在看。“这些你都会吗?”

      “不会。”

      后山,他在玩水,他在看书。“萧小海下次换衣服到那边去。” “好。”

      余鲸家,他把本子递去,他在完成作业。“不用给我看。”本子往回收。“我看不懂你的字。” “我也看不懂。”

      他在看书,他在练字。“余鲸你看这个字是什么?” “字。”

      他在看书,他在游戏。“余鲸,你要玩游戏吗?” “不玩。”

      他在看书,他在看他。

      “你有想做的吗?”

      “和你在一起。”

      “是关于你,未来。”

      “现在不是很好吗?”

      “我没有想过,在认识你后,有不一样的开心,可以做的好多,就算明天一样,也有不同。”

      “那不是因为我,是你走出了一步,打开了世界,开启了生活。”

      “萧小海,我的过去。”

      “在我六岁,爸爸出轨,离婚时都争着我的抚养权。我觉得妈妈可怜,所以我跟着她。讨厌爸爸,后来她忙工作对我冷淡。我一个人住在出租房里,上学,放学,自己做法,还有等她。有一个男生,他说我可爱,我以为那是朋友,我们走的很近,经常在一块。有一日,我摔了,他背我回家,被妈妈看见,那是,他跪在我面前,手像往常一样模我的脸。妈妈赶走了他,我被送回了这里。再后来,我知道了,那不是朋友,他摸我,牵我手,抱着我,是带有别的意思。可我那是不过是个没人教的小孩。还好被妈妈赶走,可误会永远无法解清。我以为她还爱我,可我被送到这里所有开支是我爸爸给的。在他葬礼上,他爱人和我说,我的爸爸很爱我,我的户口一直在他那里,我住过的房子,上的学,还有开支,是他净身出户,求着别人给我赞的。”

      “因为他们不再相爱,谁也无愧与谁。无愧他的孩子,无愧他的爱人,无愧我的母亲。唯独我久久地愧对于他。”

      (不知道的事有好多。)

      (那样,现在真的是幸福吗,未来,过去……)

      “我总有一个期待,期待一个朋友,一个家人……”

      “萧小海,别抱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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