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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一章 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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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二点二十七分。
[小余住院了。]
[我下午答应了帮别人看店]
[你醒了就到医院照看一下小余]
好。十三点零七分。
余鲸躺在病床上,沉睡中,输液管从吊瓶连到他的手背,病房不大,房内无声,看见输液流速,滴,滴。
他的眼睛皱紧,凑近看去,他眼皮抬起。
“你怎么样?”
在棕色的瞳孔中看见一张脸,他的睫毛颤动下。
“我没事。”
“可你不像没事的样子。”
他说,“我没事。”说完,转过脑袋,输液的手稳住不动。
“对不起,要不是我你也不会感冒,我是真的没有看见你才走的。”
“嗯。”
很轻一声,病房又入睡眠。
远远的呼唤声。“小海,小海?”
“小余都醒了,你怎么还在睡。”
抬高视线,很模糊的脸。“余鲸?”他侧下头,垂下眼。
萧小海直起腰,站起身,揉开眼里的雾。
木琴说,“你睡了多久,额头都压红了。”
“不知道。”
“饿没?那有粥。”
前面的一张桌上,放有一个袋子,打开的保温桶飘出白烟。在袋里拿出碗和勺,舀出一小碗,吃了口。
木琴说,“味道怎么样?”
“好吃。”
“余鲸吃了吗?”
“还没。”
重复步骤,一碗粥放到余鲸手中。
“刚好,不烫。”
“谢谢。”
一只勺放入余鲸碗中。“谢谢。”
木琴弯下眼眉,“小余要跟我们一块回去吗?”
“麻烦了。”
萧小海说,“很顺路,就在旁边。”
木琴在开车,余鲸在看窗外一直不变的树丛,收回视线,手指在手机页面来回滑动。
木琴说,“你们很有缘分呢,在同一天出生。”
“也是十七吗?”
“很巧吧,也不知道你们谁早些。”
余鲸说,“我是晚上十点左右出生的。”
他不再看窗外,转向了木琴。
“妈,我呢。”
“你也是晚上。”
夜里,萧小海爬在床上打游戏,房门好像响了,摘下耳机,听。
“小海,我要出去一趟。”
“知道了。”
“大概一周回来,在你哥哥那儿。”
“路上小心。”
木琴笑言,“吵你睡觉了吧。”
“没有。”
“我怕你不知道我出去了,你回去继续睡吧。”
木琴转身离开,关上门,回到床上戴上耳机继续游戏。
周一,室内的人有些活跃。
“周时,上课了你怎么不坐啊?”
“迟到了。”
“你不跟我们一起来的吗?”
“他不跟砂云一块吗?”
老师走到门外,“老师来了。”
老师走上讲台,向下看一眼,拨开讲台上的东西,“周时。”
“你家就在学校旁,几步距离,还能迟到?”
站着的人摸摸后脑勺,“这不有点饿吗,回去拿个面包,回来就被捉了。”
“行了,坐。”
他坐下,老师的视线刮过,“你也坐下。”
萧小海坐下。捉住时间的课堂,一节复一节。
放学归家,踩上拖鞋,回房拿手机。
[小余没回信息,你去看看,不能像上次一样晕倒了。]
见到余鲸,他戴上口罩,眼睛倦倦的,病弱的静。
“你好些没?”
“嗯。”
无言的途中,银门又关上。
一碗牛肉面当做晚饭,萧小海带上俩个煎饼往砂云家去。
围墙,大树,木门,一个拽拽的人。
“来蹭饭?”
“我吃过了。”
手里的煎饼被砂云拿起,他打开咬上一口,边吃边看过萧小海。
“你还没吃?”
“菜还没洗。”
水龙头下,盆中泡上绿色菜叶,着手清洗。
“奶奶呢?”
“屋里煮饭。”
“没闻的味。”
“狗鼻子不好用了。”
“什么菜?”
“没你爱吃的。”
“洗好了。”
“拿屋里。”
从客厅拐入厨房,灶台前奶奶用锅铲翻炒肉块。
“奶奶,煮什么?”
凑过去闻见猪油香。
“小海,吃饭。”
“我吃过了。”
“来找砂云阿?”
“昂。”
她向厅里望望,“砂云在房里。”
“好。”
砂云靠在浅黄的木门前,“傻逼。”
“你不无聊?”
“无聊。”
砂云说,“我还有两张卷子。”
“我不会。”
“没让你写。”
“那我回去了。”
“把煎饼带上。”
“哦。”
咬上煎饼离开砂云家,走到街上,路过学校,加快步子跟上前面的余鲸。
走到他身旁,“余鲸,你怎么在这?”
“买饭。”
“感冒好了吗?”
“没事。”
一段路程,门前分开。
闹钟在两点响动,争扎几番,大门外碰见砂云。
他停步转向萧小海,“你干嘛?”
“上学。”
“凌晨三点你上学?”
“我睡醒了。”
“你干嘛?”
砂云说,“睡不着,跑两圈。”
“哪家店开门了?”
“二家在包馄饨。”
“你吃吗?”
“你请?”
“我请。”
“走吧。”
砂云整理戴颈上的耳机,又将拉链拉到下巴,手放口袋,打着哈欠。
“你很困?”
“还行。”
一路仅有路灯光,到学校周边才见屋内光。
“砂云这么早啊,是吃东西吗,我给你煮。”
“俩碗馄饨。”
砂云在与老板对话,来回两句,老板在忙,砂云在坐。
“待会回去,你还睡吗?”
“再打会游戏。”
“昨日你打了一夜。”
“陪某江在打。”
“他总输,还一直打。”
“比你中途消失要好。”
“那是困了。”
“你是随意,他能……”
萧小海坐回位置,教室已经满员,一句句话语融化清晨的雾气。
余鲸坐中间靠墙的位置,桌上放一本书,唯一的动作是给书翻页。
黑板白色的部分越来越多。
室内的声音渐少,温度渐冷。
站在学校外,大门里吐出几个人又几个人,一个书包砸到胸口,抱着书包,跟上砂云。
“今晚休息?”
“还差三日。”
“我替一天。”
“可以,多交流,别消失。”
“晚饭吃什么。”
“腊肉。”
“我吃少点饭,不怎么饿。”
“别跟我讲。”
和奶奶聊会,到砂云房里,“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什么?”
“没有,上你自己账号。”
高出碗身的米饭,飘出桌上最大的烟,萧小海拿起筷子,砂云在看,只是不语。
周三。
晃动的萤光绿校服,响铃声时落到位置上不动,靠墙一个坐位空缺一个人。不见余鲸。
好久,最后一道铃声,起身离校,路过家门,到余鲸家门前。好久,门开了。
“你怎么没去学校。”
“请假。”
“感冒严重了吗?”
“没事。”衣服没有变厚,脸色没有变红。
“你吃过晚饭没,要我给你带嘛?”
他没有回答。
“我今天打算吃面,我给你带一份吧。”
“嗯。”他又补上一句,“谢谢。”
面是热的,到家时,温度还在。
“我也还没吃。”手里拎两个袋子,与余鲸对视几秒,他让开两步。
进门是客厅,完整的正方形空间里,一张木桌,三张小椅,一张米白沙发。袋子放桌上,书包在地上,坐在小木椅上。
余鲸在另一边木骑上,桌上两个盒子,俩个袋子。
静而无声的晚饭过去,眼睛在余鲸身上移到四周。沙发后是淡绿窗帘,再旁边是玻璃门,看去,黑色一片。
余鲸还在小椅上,小口吃面。
萧小海站起身,向门移动,在门内窥探外面的黑色,无灯下,月光下,墨黑的树,漆黑的墙,贴上玻璃门的草,草串地高高的,风一吹,拍在门上,没有声音。
等了会,退回去,余鲸在收拾桌面。
“你吃饱了?”
“嗯。”
“我拿去丢。”提上一个袋子离开。
周四。
吵闹的教室里不见余鲸。
敲响银色的门,“吃饭了吗?”
“没。”
“我给你带了。”
静而无声的晚饭,余鲸坐在小椅上,看餐盒里剩的鱼。
萧小海走到另一张桌子,在玻璃门旁边,一张有奇怪图案的木桌,放有一套青色茶具,看会图案,走到沙发坐下。
“你明天会去上学吗?”
“嗯。”
周五。
余鲸在店外桌椅上吃早饭,俩个豆沙包。
吃着肉包,看正对面的余鲸,他站起,跟着站起,一同往学校走,同一间教室。
坐回后排。
“他是不是有女朋友了?”
两两三三的人在教室后门,一个走到面前,“萧小海,咋天砂云去找你没有。”
“不知道。”
趴倒在桌面,耳边不再有声音。
放学铃响,余鲸手拿书在坐位上不动。拿过背包,走回家,回到房间,拿起手机。
两个联系人的未读信息。
砂云。咋天,十九点五十三分。
[下来开门。]
二十点。
[回去了。]
二十一点。
[人还在?]
今日,十八点五十三分。
[还在]
[晚饭在哪吃?]
[家。]
[赛季完结任务来不来。]
[等一会。]
走到桌前,开电脑,戴耳机。
砂云,“等会小雨,利利。”
无浪[哦。]
某红,“小浪浪,说话。”
无浪[不说。]
某红,“你又不是哑巴!咱们干这行这么久了,你说过十句吗,装人设呢,神秘感,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