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缘》问墨心

2、相遇 相遇

　　记忆里的画面，美化成不可超越的存在，看不清，摸不透，丝丝余味，万分美好。

　　不知不觉，时间流过。

　　“下雨了。”

　　雨声渐大，窗边可见到几排树在风中凌乱，老树没保住的叶子还未落地，又被风扫走。

　　天空黑压压的，教室内开着灯，很吵闹，走廊也站满了人，他趴在课桌上，广播说雨小些再放学。

　　“萧小海。”

　　砂云站在门外，萧小海懒懒抬眸看了眼，迎过去。

　　“带伞没？”

　　“带了。”

　　“你又没带伞。”

　　“不需要。”

　　拿起伞和书包，走俩步，又回头将外套拿上。

　　踩踏在雨水上，路灯一排而去，走过白光，走过灰暗，走过白光。

　　萧小海说：“周末去后山吗？”

　　“不去。”

　　“砂云。”不稳的喊声，唤过二人视线，引得一人跑入另一把伞中。

　　一把折叠伞，立在大雨下，骨架竭力撑开雨布，还留折痕。

　　小心翼翼的伞，向一边顷斜，她脚步缓慢，他放慢脚步。伞很好的将雨弹开。

　　萧小海看砂云，头也不回，等了会，见他们下了坡便回家去了，开门碰见木琴拿伞要出门。

　　她撇了眼放地上的伞说：“什么时候买的新雨伞？”

　　“没有啊。“

　　低头看伞，“一直是你买的那把。”

　　“我给你买的是深蓝色，你的雨伞在哪放着，你这拿错了，别人要是没找到你的伞怎么办。”

　　透过门框，幕色中，雨球落地，弹地很响，吹过一阵阴风，冷的慌。

　　萧小海已经换好了鞋，稍顿一会，拿起错带回来的伞，“我回去看看。”

　　在他出门时，雨，或许就冒起了恶作剧的想法，一半的路程，雨不下了，消失地干净。

　　许是避免麻烦，萧小海动动脚步，雨水溅到裤跟。

　　路上不见人影，一辆披雨衣的车驶过，雨水又砸出声响。

　　快入夜了，一路灰色，没有了雨帘的风更嚣张。

　　萧小海收起伞，远远看去，学校大门还打开，教学楼三层还有一间教室有灯光。

　　左顾右看走近教室，到门边，教室灯暗下，走出一个男生。

　　一个皮肤白净，头发卷蓬的男生。

　　白色帆布包乖巧地圈住肩膀，爬在他的后背，萧小海定在他面前，不作姿态。

　　在他绕身离开，萧小海说：“伞，我拿错了，是你的吗？”

　　他接过伞，“谢谢。”继续离开。

　　萧小海站在原地，视线在白光下的走廊尽头，慌忙的雨声开始催促他。

　　他回教室拿上伞，到了一楼廊道又见到他，他在廊下看雨。无声看了会，他依然不动弹。

　　萧小海解开绕过雨伞的绳子，甩了甩，风一吹。遮雨布飞了。

　　夜里，他的衣摆被笑到无力的风拽了一下又一下，惊鄂的看甩了伞骨的遮雨布，茫然地看放走遮雨布的伞骨。

　　只感，周遭一片荒凉，他缓缓退回一步。看着他，他有点安静，他有点笑意。

　　他向他靠近，“那个，我伞坏了……能一块走吗？”

　　“嗯。”他将他罩入伞下。

　　伞在中间笔直挺立，“你叫什么名字？”

　　“余鲸。”

　　“你家在哪？”

　　他没再回话，目视前路。

　　“我家在废屋上边，就是经常闹鬼的地方，我们顺路吧？”

　　“我要去小卖部。”

　　“那，我在门外等你。”

　　萧小海收起伞等在外，眼睛跟随他一块进去，一会儿，视线没了他，萧小海探出脑袋看，好一会，走了进去，又空手出来。

　　雨停了，黑色的天空，灰色的路，一片无人的景色，萧小海手里拿伞站在门外。

　　“小海，伞怎么还在你这，他回去了吗？”木琴向他靠近说。

　　“不知道。”雨声比几分钟前更响亮。

　　“学校没人吗？”

　　“他进了小卖部，我后面进去，就不见他了。”

　　“或许刚才雨停了，他就先走了呢。”

　　“我再进去看看。”

　　“又没人看店吗？”

　　“没人。”

　　萧小海再从店里出来，只见木琴的身影。

　　雨不见小，俩把伞一前一后，在从小长大的环境里，却又感陌生，一块石头，不经意地凑近看还真是石头。

　　天未亮，萧小海随意收拾自己，沿以往的路上学。

　　校门敞开，教室空空，留他一人用思绪填满。

　　待到橙光咋现，冷清的教室被骄阳的温暖打热，宣闹此时起伏，深睡的他醒来，手揉过眼睛带走黑眼圈，紧皱一起的眼部舒缓开。

　　看见阳光，看到讲台，看过几排坐位，视线移到教室门外，又定在室内。一群绿校服。

　　铃声打响，萧小海坐在后排，亦如往日打发时间。

　　阳落天橙红，家门从内打开，保温饭盒递到眼前。

　　木琴说：“小海，你把这个拿给隔壁白色房子。”

　　“哦，好。”

　　萧小海接过有些重量的饭盒，视线飘到屋内，看不见，也无菜香。

　　俩家离的近，一堵院墙，一排树分隔。

　　是一栋二层砖房，白身，银门窗，外墙的污垢，屋旁杂草，绘出它的岁月，门前水泥铺开，风雨带来的泥沙，树叶乱缀。

　　握拳的手敲在门上。

　　匡匡——

　　门框间站一个人，卷发，白衣，披一件蓝外套，泛白的脸有显的粉。

　　“你感冒了？”

　　余鲸点头，退开一步，袖口遮过脸。

　　萧小海把饭盒递上，他另一只手接过，“谢谢”

　　“你咋天淋雨回去的吗？”

　　“嗯。”

　　“对不起，我进去找你就不见你了。”

　　外套终于从肩膀滑落，门从内关上，解释的话好像没有完全说清。

　　门外的风清凉，再入家门，餐桌上热气上升的饭菜，书包从背上蜕下，坐在一张椅子上。

　　萧小海走到厨房拿俩双筷子。

　　“送去了？”

　　“送去了。”

　　“吃饭吧。”

　　等木琴放下筷子，萧小海在洗碗，木琴在切苹果。

　　“妈，余鲸感冒严重吗？”

　　“都发烧了，要不是早上让我撞见，不然他还去上学了。”

　　“我给你买了伞挂在你房门把手上，记得带上。”

　　“知道了。”

　　碗筷归纳，嚼一块苹果上楼，苹果咽下，窗外遗落的房子住一个人。

　　从衣柜上扒拉下几件厚衣服，找到药箱捉上几盒药，跑到隔壁大门前，用手肿撞了撞。

　　“多穿点衣服。”

　　余鲸身上依然是没有厚度的外衣。

　　“我有衣服。”

　　“那药，你看着吃点。”

　　“我吃过药了。”

　　萧小海抱一堆外套，手下捉紧几盒药。

　　“那，我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