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缘》问墨心

13、远山 一

　　我转学了，这里我一点也不熟悉。

　　不明白为什么要转几趟车，来这个连机场都是荒废的三线城市。

　　连路都像迷宫一样。

　　我住在了一个与这儿格格不入的房子，它像个小别墅，是这家的女主人把我带回去的，学校没有住宿的地方。

　　她家里有三人，哥哥，弟弟，还有她，很温馨。

　　我留意最多的是哥哥，他很美，像只蛊惑人心的海妖。

　　除了木阿姨，他是我最喜欢的人，我很信任他。

　　他弟弟，我们来往不多，他很普通，和他哥哥完全不一样，他普通到我要三天才记得他名字，也可能是我记性不好。

　　我们居然在一个班级里！

　　我和班里的人好像合不来。

　　但我认识一个砂云，他说他认识萧小海，怎么可能呢。

　　“我不信。”

　　“哦，不是朋友，是发小。”

　　和萧小海的另一个朋友真不像，他交朋友真奇怪。

　　一个耀眼，一个无闻。

　　我很好奇他交的朋友都是怎么样的，该不会都是俩个极端吧。

　　我好像开始在自己的不经意间注意着他。

　　他成绩倒数，很普通。

　　运动，他不爱动，真懒。

　　爱吃的，西红柿鸡蛋，好像是他只会做这个，所以爱吃。

　　衣品，在学校是校服，在家是白衣黑裤，灰衣黑裤，或者校服。

　　总是在学校和家俩点一线，慢慢的我注意到，他喜欢海，喜欢养鱼，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他会去湖边，去抬头只能看见树的恐怖后山。

　　他总是和余鲸一起，余鲸，他也很普通，在我眼里他是个毫无亮点的人，真土。

　　有一次遇见余鲸，我跑开，他说，别一慌乱就乱七八糟的跑。

　　？

　　乱七八糟！

　　在学校的时候，他们几乎不说话，在班级里，好像也没有朋友，每当人都走完，他们就会一起去后山，逛学校。

　　小海常说的都是，你要吗，可以吗，好不好，等等我，小鲸鱼。

　　对上余鲸时，他很热情，有着说不完的话，嘴里的笑就没下来过，是我没见过的样子，在别人面前也没有。

　　可余鲸却是淡淡的。冷漠，讨厌。

　　他们在一起时的表现，我总会多想。

　　我看见过他们牵手。

　　在周末里，后山里，萧小海拉着他的手，一晃一晃的，漫步走进更深的树林里。

　　他笑的开心。他纵容他。

　　之后的日子，我没再注意过他，甚至不想看见他们。

　　越是不想，越能见到。

　　我每天都能碰到他们两人的独处时间，好像有意出现在我面前一样。

　　真烦，真讨厌。

　　余鲸来找过我。

　　他很温柔，但我讨厌他。

　　“萧小海，他很好。”

　　“噢，看不出来。”

　　他们的关系好像疏离了，反正不关我事。

　　“找到你说的人了吗？”易安说。

　　“没有，我都不记得他了，不知道怎么去找。”

　　无处下手去找，盲目的地走了几天，也没认识几个人，真烦呀！

　　木阿姨说，喊他俩哥哥就好，本来没当回事，在发现喊哥哥时，只要不是过分的事，他俩都会答应。

　　一个傻愣愣的，一个温柔的。

　　“找到的几率本来就不大，别着急，我也会帮你找的。”

　　“好。”

　　？

　　真无聊。

　　百无聊赖的踢着石头，往学校图书馆去，在一楼，单独一个小房子，那里周围都没什么人，外面还长满了草。

　　小鱼，小鱼……

　　怎么还能碰到他们。

　　“小鲸鱼。”

　　咦惹。

　　“远山。”

　　额……

　　“你们很熟吗？”萧小海说。

　　“不熟。”我说。

　　失落什么，不是实话吗。

　　？

　　“余鲸，我觉得你长得很眼熟。”

　　萧小海：“啊？”

　　“怎么眼熟。”他合上书说。

　　“不知道。你说说，我为什么会对你感到眼熟。”

　　“我们以前见过？”

　　萧小海：“在哪？”

　　“那就不是了，大概是你以前见过的路人像我。”

　　是吧，真奇怪，吃颗糖吧

　　？

　　“哥哥，他不给我糖吃。”

　　“小海？”

　　“我给了。”

　　“你没有。”

　　“我给了，是她吃没了。”

　　“少吃点糖。”

　　“哼。”

　　“别闹了，过来吃饭。”

　　日子过的很愉快，易安去工作后，不知道为什么，我跟他们俩玩在一起了。

　　我只爱吃硬糖，芒果味的。

　　余鲸爱吃草莓，讨厌吃糖。

　　我也算是见证他们在一起了，顺其自然，顺着就在一起了。

　　余鲸好像很开心，以后少吃点糖吧。

　　“唉，原来走近后一点也不好看啊。”

　　正方形，头上一个三角形。

　　“余鲸，为什么喜欢这啊？”

　　“不知道。”

　　我和萧小海动手收拾后山的木屋，至少能躲雨就行。

　　砂云真挺讨厌的。

　　“我不知道学校的路怎么上学。”

　　“连路都早不到的人更智障。”

　　易安带着我们一起去玩，砂云，余鲸，小海，我。

　　我吃糖，他说智障小心牙齿掉光。

　　我摔倒，他站旁边笑话我。

　　我跑步时，他说狗还能站起来跑啊。

　　他还经常骂人，还是余鲸好。

　　易安哥哥充当我们的全程司机，他做饭好吃，比萧小海天天做番茄炒蛋好。

　　易安哥哥他都是站在一旁看着我们，温柔怜爱的。说不出来的难过。

　　萧小海明明不爱吃糖的，我刚来时，他最多在口袋放俩，因为余鲸也这样。

　　糖，是控制情绪用的。

　　我们几乎天天一起玩，砂云退学走了，也对，他的思维，认知，绝不可能呆在这。

　　他有种运筹掌握的感觉，也是超受欢迎的人。

　　他爱骂人。只骂萧小海，还有我……

　　易安，他看起来真实好多，以前都像是在假笑。

　　他很厉害，很有魅力，最喜欢他了。

　　小海，笨，弱，胆小。

　　猫狗他怕，人多他不说话，不敢一个人做事。

　　长得就傻傻的，他总是不明不白的开始，又会一直坚持。

　　余鲸，慢吞吞的，爱看书，温柔的，喜欢摸人脑袋。

　　会安慰人，情绪很重，小事也会难过好久，看着很脆弱。

　　可靠，力气很大，会偷偷保护我们，从来不跟我们说他做过的事。

　　大事找易安，小事找小海，不急的找余鲸，急事找砂云。

　　“我要走了，跟你们说一声。”

　　“什么时候？”

　　“你去哪？”

　　“回去高考。”

　　我们相约同一所城市，我成绩差，砂云成绩最好，只有他到了约定的城市，却不是以成绩。

　　小海不知道去哪了，我去工作了，余鲸……还算好吧。

　　我说的小鱼一直没找到，好像是我忘了去找。

　　小鱼是我朋友，也是我认的弟弟，说好要带他走的，房子都已经有了，就是不知道怎么找他，小鱼很可怜很让人心疼。

　　作为姐姐，带亲弟弟离开受伤的地方，也是责任吧。

　　我把余鲸带走了，在我高考回来后。

　　他住在我给小鱼准备的房子里，他不怎么说话，呆呆的。

　　有时候会突然大哭，有时候什么事也没有，和我谈笑。

　　他生病了。为什么都会这样呢。

　　我一有时间就陪着他，去旅行，去外面散步，去图书馆呆上一整天，可我不爱看书。

　　总想着各种方法去烦他，那样他不会去想太难过的事，我知道他已经看不进书了。

　　余鲸好像已经不会和别人交流了，也不会出门，我带着他，都不敢让他离开我的视线。

　　萧小海，最好别再出现。

　　我带着余鲸换了第七次房子，小鱼的一直留着，想着总会找到的。

　　听说这里有一片玫瑰海。

　　余鲸看着玫瑰分神。

　　那是红玫瑰海他看的是格格不入的白玫瑰。

　　他们以颜色区分，不同的寓意，可他们依然是玫瑰，美好的……

　　？

　　我把那俩朵白玫瑰扯掉了，被罚款二百。

　　？

　　为什么要留着俩朵白玫瑰？

　　反正都是玫瑰。

　　又为什么被摘掉呢？

　　因为是俩朵白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