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解缘》问墨心

11、妈妈 一

　　我在家里办了个聚会，把有联系的都叫上了，来的人很多。

　　在跟别人谈论小儿子时，视线到处张望寻找他。

　　他在角落里跟一个看着很乖的小孩聊天，那时我很欣慰。

　　那个小孩很陌生，也不知道是哪家的。

　　聚餐结束后，他还在跟那个小孩一起，这是交到新朋友了，多交几个朋友好啊。

　　我去问了一下，他叫余鲸，住在隔壁屋，我居然一直没注意到。

　　他父母离异，一个人住在这，是个可怜的小孩。我就让他多来串串门。

　　他也来过，每次都跟我聊聊天，我还挺喜欢他的，是个好孩子。

　　只是每次小海都不在。

　　“下雨了，留在这吃饭吧。”我说。

　　“不用，我家也不远。”他看向门外的大雨。

　　“这大雨怎么走啊。”

　　“我……”

　　“妈。”小海回来了，他身上湿漉漉的。

　　我去拿毛巾帮他擦着头发。

　　“我自己来。”

　　“行，下雨也不知道躲会再回来。”

　　“我去洗个澡。”他打了个喷嚏。

　　不会感冒了吧，这天气说变就变。

　　余鲸还没有离开，我可算把他留下来吃饭了，他真是腼腆。

　　小海也真是的，朋友在这也不过去聊聊天，还吃什么水果啊。

　　“妈，他是谁啊？”

　　“上一次聚餐你一直跟他聊呢……”

　　“我过去坐会。”

　　连人家模样都没记住，没礼貌。

　　他们好像聊的很好，一直到晚饭我过去喊他们吃饭时，还在聊。

　　我听到，他们约了下次出去玩 。

　　结果他不仅忘了，还在家打了一天游戏，我让他出门去，别总呆在房里。

　　我没提醒他，他说能去哪，我说去后山看看，多走走。

　　后山是他们约定的地点，能遇到，然后再好好道歉。

　　之后，天暗了下来，是要下雨了，我拿着伞去找他们。

　　下起了大雨，还没找到，我心里越发着急，生怕遇到什么意外。

　　好在找到了，小海就站在那淋雨，余鲸在小屋里看书，有伞。

　　“你在这站着干嘛，过去躲雨啊。”

　　“忘了。”

　　小海呆呆地看着前面，想到之前，也没去躲雨，连朋友也忘了，约好出去玩也忘了。

　　小海该不会是生病了，我把小海带回了家，余鲸也回去了。

　　之后的日子，小海也没什么问题，是我多想了。

　　就这样，到了小海高三。

　　平时也不跟我谈他自己的事，居然会来找我说青春期的烦恼。

　　他喜欢上了一个人，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好像真的特别喜欢他嘴里说的人，很犹豫。

　　他好像说的很复杂，我没有听懂，以为他只是喜欢上了一个姑娘。

　　“喜欢就去追啊，反正你年纪不小了，但是，你还没有到不用我管的年纪。”

　　“你不能伤害人家，也要对自己做的说的负责，即然是你追的人家，就不能随便放弃。”

　　这是我的原话。

　　我对爱情很看重，我和我的爱人，也是在这个年纪认识的，互相喜欢，所以我们一直走到现在。

　　我想，他也会一样，那个姑娘也会喜欢他，要是不喜欢，那就是他不够好。

　　之后的日子，他天天去找他喜欢的人，其实我知道的也不是很清楚

　　他有一个本子，记录着那个人的喜好，喜欢去的地方，在哪可以遇见，怎么样可以引起他的注意。

　　我第一次见他敢自己迈出一步，用心去做一件事。

　　他和我说过几件事。

　　他会在放学，人都走光后跟她一起去散步，是他跟着她的，好多时间他喜欢的人都是在看书，看着看着，人都走完了，她都不知道。

　　他会学着她在口袋里放两颗糖，他说，她习惯是这样，还要放不同的糖，都是草莓味的。

　　小海也爱吃糖，小时候就爱吃，每天都要带几颗出门，长大就不会了，现在又像小时候一样。

　　我没见过他喜欢的女孩，我知道，是他在追他，错不在他……

　　“妈……我……”

　　看他低下头，眼泪挂着泪，这是失恋了？

　　“他不喜欢我……”他眼泪不停，手捉住衣角，我看着心疼，却不知道怎么安慰。

　　他蹲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头埋着，他哭的厉害，说的话我也没怎么听的清。

　　“……我喜欢……就是喜欢……遇……”

　　一见钟情吗……我看着他，我也好难过。

　　我说什么他都不听，嘴里一直嘟囔着，遇见，喜欢。

　　他哭了好久才安静下来，他垂着头，反应也呆呆的，很难过。

　　一连几日都是这样，但过不久

　　他说要重新追求那个他喜欢的人，他没有对象，就一直追。

　　痴情，我开始给他出主意。

　　虽然很好奇那个人，但还是等他带回家吧。

　　她好像很爱看书，书房里的书籍无论是什么类型都出去又回来过。

　　一开始，小海说要送生日礼物给他。

　　我说要投其所好。

　　他从书房里选了好久，选了他喜欢的书送给他。

　　没过多久，书又还回来了，还是原来的样子，保护的很好。

　　小海又去书房选了本同类型的书，隔了一段时间又完好的送回来。

　　只有一次是例外，那本书多了折痕和水迹，还有一封道歉信，字很好看，还画了条鲸鱼，是个可爱的女生。

　　就这样来来回回，小海也很开心，他们的来往多了不少吧。

　　“妈，教我做饭吧！清淡点的。”

　　“行。”

　　又是因为那个女生吧。

　　他每天五点起来做早饭，打包去学校，我还能沾光了，每天起床都是不同种类的。

　　周末也是，我几乎没怎么做过饭了。

　　他有时会带回来一个花圈，应该是后山的野花，有时是俩本书，有时是装饰品。

　　他每天早出晚归的，我还挺无聊的，找他说说话。

　　我问他追到喜欢的人没有。

　　他说还没。

　　都快高考了吧。

　　想到他天天挂着笑，也不想说什么其它的。

　　“你是怎么追的？”

　　“用爸爸追你那套，差不多。”

　　嘘寒问暖，死缠烂打。

　　萧小海说：“我天天找他玩，大多数时间我们都呆在一起，周末他去哪，我都跟着。”

　　这是骚扰了吧。

　　”小海，她有说什么没有？“

　　“没有啊，他还会买零食给我吃。”

　　“你们呆一起都干什么？”

　　“他看书，我打游戏，一起做作业，散步，吃零食。”

　　跟在家没什么俩样嘛。

　　又过了好久，有人告诉我，萧小海在和人打架。

　　是为了他喜欢的人。

　　我不相信。

　　当天，萧小海带着余鲸回家。

　　我也没说什么，晚上找他我说让他分手。

　　他才多大又没接处过女生。

　　他不同意。

　　好多我都忘了。

　　之后他们都离开了，大儿子不在了，他也没来见过我，远山也不再联系……

　　萧小海对我冷淡，疏离，周围的人说他对谁都这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