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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开黑 诶，神秘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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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过之前的社交经验，纪鹄在一班简直如鱼得水，很快就和大部分人混了个熟。
毕竟他对这班人各自的脾性可是心知肚明。
一中午休和放学后不查手机，高中的时候，陈延纪鹄于栖等一群人午休常常围在一起开黑打手游。
今天是他们班第一次开黑。
起因是课间陈延向纪鹄绘声绘色地吐槽他昨天半夜排到的逆天队友，纪鹄狂笑一通，几乎岔气。
他想陈延还是幽默细胞太丰富了，难怪后来大学还跑去讲脱口秀。
这时纪鹄灵光一闪，他提议：“诶，既然如此，不如我们喊几个人午休来开黑吧。
他两只手在胸前佯作打拳状，对着空气短短冲拳几下笑着说：“反正都是自己班人，你要是不爽了，看谁逆天还能线下快打。”
言罢还立刻反应过来了什么，迅速举起双手：“当然，没有在鼓动斗殴的意思啊。”
陈延一脸“纪卿知我也”地对纪鹄竖起大拇指。
纪鹄一脸狡黠。哼哼，之前是陈延先提出的开黑，这回由他来做那只推动剧情的手。
他俩一拍即合。于是陈延和纪鹄又招呼了于栖几人，一班开黑队就此成立。
当天上午的最后一节课是刘烨的课。
下课铃打响后，刘烨反应迅速，及时喊了下课，生怕喊慢一秒耽误了这班小兔崽子去食堂抢饭。上次他就是顶着铃声把一道题硬给讲完了，生生招致一堆幽怨的目光。结果就被秋后算账，一群人起哄着让他请全班喝奶茶。
奶茶是没请的，刘老师原话是：“看你们月考表现。”
一班人马上蔫了。
这次，刘烨低头收拾着讲台上的书，竖耳愉悦听着教室和走廊上此起彼伏由近及远的脚步声。他颇为得意地想：“真是个体谅学生、为学生着想的班主任啊。”
谁知他一抬头，平时抢饭跑得最猛的几个男生此时都齐刷刷地坐在座位上不动如山，目光炯炯地看着他们亲爱的班主任。
刘烨狐疑：“干嘛呢？不吃饭啊？”
这帮男的面面相觑，嘿嘿一笑。
刘烨猜测：“点外卖了？”
纪鹄在最后一排嘻嘻笑着喊话：“老师您快去吃饭吧，等下好菜都让那群老头打完了。”
刘烨：“……”
此话奏效。
他警告似地留下一句“别给我搞什么幺蛾子”，就三步并作两步地奔向了教师食堂。
见刘烨走了，一群人立刻掏出手机：“快快快上号上号！”
纪鹄心想他终于找到了一件对大四的他来说也仍旧熟悉的事情。
上了大学后，他为了挣钱，当过一段时间的代打和陪玩。前者纯是因为他技术活好，后者是有人图他声音好听，且情绪价值给得够。
找陪玩的什么人都有。有技术一般般的，也有技术很好单纯觉得孤独的。
纪鹄接过印象最深的一个单子就是后者，那是他短暂陪玩生涯的最后一单。
那人名字一串英文，先是让纪鹄发了一串语音，然后就下单了个十局的陪玩。
“跟着我就行，你不用费劲打，开麦讲话就好。”
纪鹄当下了然，又是一个需要陪伴的老板。
“没问题。那你想让我喊你什么呢？”
那串英文沉默了。
良久，发来两个字：“哥哥。”
虽然纪鹄不得不承认，自己一开始是有点喊不出口的，但没办法，老板给的实在太多了。
敬业，要敬业；挣钱，钱重要。纪鹄同学对自己洗脑道。
那人始终闭麦。纪鹄收钱办事，进了游戏就一直在一个人叽里呱啦。
“哥哥好厉害这就五杀了”
“哇，谢谢哥哥保护我”
“哥哥我们赢了！”
不到两小时嘴都快说干了。
他就记得那串英文很会玩。纪鹄难得体验到了既不用一个人冲锋陷阵也不用保护别人的感觉，他全程只需要跟着别人屁颠屁颠地跑。
打完十局，纪鹄问他还续不续，对面说：“不了，我有点虚。”
后来，那串英文还问过纪鹄还接不接，但那时纪鹄已经转去做自媒体，就拒绝了。他卸掉接单软件，也没再登过那个专打陪玩的游戏号。
虽然后来纪鹄没再接过单，但打游戏的习惯还在，闲暇的时候还是开几局会练练手感。
高二的时候，他们一班开黑队在一个又一个午休中磨合出了集体默契，简直所向披靡。
纪鹄找回了多年前与这帮队友开黑的手感，没玩多久就配合得格外好，尤其是与于栖。
于栖也配合着纪鹄，纪鹄几次冲锋他都稳稳地跟上了。
在他连着拿下几个人头后，班里的男生都发出啧啧声：纪鹄这么猛啊！
这种场景实在太久违，因此纪鹄也不免恍惚了。
后来一班的这群人散落在不同省市的大学，各自有了各自的生活。
纪鹄在大学的关系都交集浅浅，再也没有见过如此纯粹的人和画面。尽管他心知眼前这些人后来的样子，就算人都会变，但纪鹄承认此时此刻他还是感触良多。
人生有过一次青春已是难得，能有第二次该是何其幸运。
于栖也毫不逊色，打法干脆利落，一局下来直接拿下全队MVP。
纪鹄琢磨了下于栖的打法，莫名觉得他的风格有些眼熟。
可能是想起几年前的于栖了吧，他想。
这个午休，众人玩得酣畅淋漓。
尽兴后大家便各自散开找饭吃。此时离打铃还有好一会，于栖跟纪鹄便打算一起去学校里的超市。
于是纪鹄问众人有什么要帮带的，一群男的立刻七嘴八舌地囔囔。
于栖听得头疼，说：“得了，我们买什么你们就吃什么好了。”
他俩一块儿往超市走，路上还遇到了吃完饭跟其他老师走回办公室的刘烨。
刘烨诧异地问：“没吃饭啊？午休干嘛去了？”
纪鹄忍不住贫嘴：“没呢老刘，学得发狠忘食了。”
刘烨有些无语：“少诓我了纪鹄，就你，上课少睡点觉都不用去省吃饭时间。”
纪鹄顿时心虚。
刘烨身旁的女老师便问：“你是纪鹄？”
纪鹄点点头，朝她微笑。
刘烨似是得意，又指了指于栖：“这个是于栖，我跟你说过的，物竞第一名。”
女老师表情了然，啧啧道：“真帅啊两位小朋友，可惜不在我的班。”
刘烨对两人笑道：“她是文重班的班主任。”
纪鹄尬笑一声，想起了自己从高中到大学那一路惨淡的文科成绩。
于栖大概也想起了高一的成绩，因为纪鹄听到他尴尬地清了清嗓子。
刘烨笑：“我看过他俩高一的成绩单，让他俩学文科比登天还难。”
纪鹄点头如捣蒜，是啊是啊，老刘懂我。
刘烨说着又转过来看着两人叮嘱道：“马上要月考了，既然打算走高考，我倒要看看你俩的表现，别让我失望啊。”
完了，忘了还有考试这回事了。
纪鹄感到一阵窒息。
于栖看了看表刚想开口，刘烨就适时地摆摆手：“行了快去快回，待会打铃了。”
如释重负，他们匆匆道了别就往超市跑。
时间紧张，纪鹄跟于栖迅速挑完了面包架，往饮料区扫荡。
一中超市规模不大，还跟记忆中一样什么方便面辣条啤酒通通没有。纪鹄眼睛一瞟，看到一瓶当年于栖爱喝的椰子水，毫不犹豫扔进筐里。
他正转身，就看到于栖手里拿着一瓶他当年爱喝的茶饮料。
纪鹄：“……”
行，我就当巧合了。
纪鹄跟于栖各自拎了两袋吃的喝的，一路小跑回到班。前脚刚踏进门，预备铃就响了。纪鹄喜气洋洋地把袋子打开往他桌上一摊，喊了声：“快点快点，等下老师来了！”
一群嗷嗷待哺的男生饿狼扑食般冲了过来，闹哄哄地挑着。
于栖眼疾手快把纪鹄那份掏了出来递给了纪鹄。
纪鹄下意识说了句“谢谢”，然后就见于栖又把自己的拎了出来，包括那瓶椰子水。
他们班的生物老师年轻且勤奋，正式铃前必到教室。这天也依然如此，于是她刚迈进教室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她无奈地说：“干什么呢？分赃呐？”
九月末的某一天早课，纪鹄仍是倒在桌上不省人事。
重返高中没带回大学勤恳撸铁练的肌肉，倒是带回了大学生颠三倒四的作息。
上午的最后一个小课间，纪鹄撑起身来勉强拍拍自己的脸。他刚打了个哈欠，袁寒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他桌旁，看起来是特意蹲守着他。
“纪鹄，我有事儿问你。”
纪鹄本来还在迷糊，吓了一跳，彻底清醒。他睁了睁眼，看向这个扎着高马尾的女孩：“怎么了？”
“我哥在创业，想找形象好的男生拍组汉服照。市面上的模特都超出了他的预算，我就想来问问你愿不愿意接这个活。会有报酬的，只是肯定不如给专业模特的高。”
纪鹄微微回想了下：“卖汉服？攒摄影案例？”
“他开网店。”
然后袁寒补充：“我负责拍照。”
纪鹄了然。
上大学后，袁寒一直在发展自己的摄影事业，朋友圈经常发她各地去玩的风景照和客户的人像照。
相当潇洒自由。
纪鹄内心感慨，原来高二就开始了，布局真早啊，至少比他开始自媒体事业早。
虽然纪鹄完全不记得袁寒他哥什么时候做汉服网店的，但他心想这事我熟啊。毕竟他大学时搞自媒体，事业蒸蒸日上，广告接得应接不暇，经常需要各处跑拍摄。
“没问题，这事儿你找对人了。”
于是纪鹄开心地应了下来。毕竟，多一份收入就能多一份底气。
询问过袁寒介不介意多一个模特后，秉承着有钱一起赚的原则，纪鹄还戳了戳于栖问他要不要一起。
于栖反应如下：
“拍摄？”
“跟你一起吗，好的，我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