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5、泪痣 嫉妒化妆师 ...
-
当周周五,拍摄前一天晚上。
纪鹄刚洗完头回到房,笑笑就钻进他的房间,吵着要和他玩。纪鹄一只手擦着头发,一只手给笑笑抛着球。
玩了半晌,纪鹄身上都出薄汗了,笑笑精力还不见减。纪鹄作投降状半倒,对笑笑说:“饶了我吧祖宗,再闹我还得再洗一遍澡。
笑笑终于舍得放过他,纪鹄舒出口气,捏起手机,才发现十几分钟前于栖给他发来的微信。
【栖:你明天几点出门】
【栖:咱俩找个地方碰面一起过去】
【告鸟:袁寒让我们八点前到,要预留时间给我们做妆造】
【告鸟:我们在转线的站见吧,大概七点三十】
【栖:没问题】
还未等纪鹄放下手机,对面又悠悠发来一句。
【栖:你说我要不要把微信名改成木西】
【告鸟:?】
纪鹄捏着手机,下意识退出聊天框看了看自己的主页名字,突然感觉耳根烧了起来。
【木西:好了】
【告鸟:……】
【告鸟:一定要横向发展吗】
【告鸟:千万注意保持身材啊】
【木西:不用担心】
【木西:本人有良好的运动习惯】
【木西:可惜每次跑步经过燕河都遇不到遛大白狗的】
纪鹄嘴角抽了抽,望向在他房间兀自玩得正欢的大白狗本狗。
【告鸟:……】
【告鸟:下次跑步记得跟遛大白狗的通报一声】
【木西:好刻意】
【木西:我以为我们之间永远有默契】
他猛地把手机一扣,忍不住哀嚎着倒在了床上。
受不了了,真是受不了了,这个于栖怎么这么怪。
笑笑叼着玩具目睹了纪鹄崩溃的全程,疑惑地歪了歪头。
翌日。
纪鹄一向习惯早到,到了约好的地铁站就站在墙边刷了刷手机等人。
突然,手机后面缓缓出现一张俊秀的脸,纪鹄差点没一蹦三尺远。
纪鹄移开拿手机的手,无语地看着眼前撑着膝盖弯腰仰脸看他的于栖。
一定要用这么好看的脸吓人吗。
于栖吓完了人,一脸若无其事地站起身来:“走吧。”
尽管是非工作日,这个时间点的中转站人流量依然颇为恐怖。
纪鹄和于栖原本并肩走着,很快就被人流打散。纪鹄紧紧盯着眼前于栖的背影,生怕跟落了。
进了车厢后没有座位,于栖往后走,在门旁的扶手站定,纪鹄也挤了过去在他身旁站着。
很近,非常近。
周围没有可以借力的地方,这回,纪鹄经验十分充足地微蹲了个马步。
多年乘坐地铁,这点稳住核心的能力还是有的。
地铁发动,纪鹄注意到附近有一群叽叽喳喳的小孩。
活力四射,却算不上吵闹。约莫十一二岁,看起来是周末约着出去玩,对接下来与朋友的旅程充满期待。所以在死气沉沉的地铁车厢里显得分外,耀眼。
对,耀眼。
纪鹄有些羡慕地看着他们。
于栖顺着纪鹄的目光望过去,只瞥了几眼就挪开了目光,默默看着纪鹄的侧脸。
纪鹄浑然不觉,而于栖已经从眉尾流连到鼻峰,落到纪鹄好似时时有笑意的唇角。
纪鹄有一双狗狗眼,眼尾下垂,抬起上目线来看人的时候总是显出几分无辜来;笑起来的时候呢,则会微微眯起,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还会笑出一颗虎牙,像大型犬,但是人畜无害的那种。
大型犬不看小孩了,眼神清亮就要望过来。
于栖却倏地收回目光。
拍摄地点在燕城有名的湖边。此湖湖水一向治理得好,水质清透,远处还有青山相映成趣。湖边几处古朴亭台,常有摄影师和模特以此为外景。
纪鹄边走边看看天空,今天没什么云挡太阳,自然光好,适合拍摄。
看到湖后,纪鹄突感分外眼熟,却直觉应该不仅仅是因为这湖是燕城人的共同回忆。然后他终于想起,他大学里为数不多回过燕城的几趟,有一次专程来这里拍摄。
那次拍的也是汉服,只不过他拍的是短视频,比拍平面更多一份动作神情变化的要求。
湖的一边有片草坪,燕城人常爱拖家带口在那儿野餐。当然这种回忆不属于纪鹄,他家能在别人面前维持体面,装得像模像样就不错了。全家野餐这种事情,只会徒在外人面前扬家丑。
再往草坪后就是居民楼了。楼下则是临湖的商业街,袁焰找了家做写真的店借地方化妆换衣。两人向着店走,还未到,就有个样貌爽朗的青年出来打招呼:“两位是袁寒找来的小同学吧?”
“我是纪鹄,他叫于栖。”
“叫我袁焰就行。”
两人进店之后先去换了第一套拍摄穿的衣服。饶是纪鹄已经有心理准备,看到于栖出来后还是忍不住哇出了声。
“哇,这腰。哇,这肩。于栖,你这是妥妥的倒三角身材啊。”
于栖笑了下:“想摸啊。”
然后他看着对面的人耳垂红了起来,转头就走。
这么胆小,于栖轻笑。
纪鹄穿了一身金,于栖则是一身青。
纪鹄垂眼打量了下两套衣服,心想袁焰挑设计和厂子时估计下了不少心思。质感真的十分不错,版型也优秀。如果名声能打出去肯定是不愁的。
他俩走出外间后,袁焰眼前一亮:“哇!”
袁寒:“天呐,我还是第一次见这样衣真实上身的样子。”
袁焰看起来激动得都要猛男落泪了:“这就是我当初想要的效果啊!”
袁寒把俩人带到化妆台前让他们坐下,一个女生走了过来要给他们化妆。
纪鹄看清化妆师的脸后不由得一怔,原来那是个留着长发的男生,是他先入为主了。
长发男扫了眼两人长相,转头向着袁焰笑道:“这还画啥啊,洗把脸就得了呗。”
袁寒:“那可不,我精挑细选的。”
纪鹄问长发男:“请问贵姓?”
长发男:“哦。我姓陈。”
“陈哥。”
长发男跳脚:“别别别,太难听了,叫小陈吧。”
玩笑归玩笑,他还是熟练迅速地给于栖和纪鹄上好了妆。还特地根据两人的风格设计了下,一个出尘一个少年气。
“哇,好标准的泪痣。”
纪鹄闻声看向于栖。
漂亮而精致的脸蛋在化妆师的手下,如艺术品一般被细细雕刻着。
凑那么近,汗毛都能看清了吧……
纪鹄心头微动。论化妆,他虽称不上精通,但也略懂一些。有那么一瞬间他很想接过眼线笔,让那个在于栖脸前的人是自己。
于栖这么好看,谁会不想给他化妆呢?
不过于栖右眼下确实有颗泪痣,这纪鹄很多年前就知道。于栖还是桃花眼,睫毛长,内眼角尖而细,眼尾轻挑而不过分张扬。纪鹄一向看人先看眼,曾经他还没和于栖正式认识的时候就记住了这双眼睛。
一直以来,纪鹄同学坚定地认为,一个人要被称之为好看的先决条件就是眼睛好看。
化妆师给纪鹄和于栖准备了几顶不同风格的假发,纪鹄已经不是第一次带,动作十分熟练。他戴完自己的之后就探身去帮于栖理了理,趁机摸了摸于栖的头。
于栖无语,伸手就想摸回去。他手还没放到纪鹄头上,纪鹄就矮身一溜烟儿窜走了。
小成本拍摄,化妆师还得兼职打光。以袁家兄妹为首,于栖和纪鹄两人走在中间,最后面是小陈。五个人抱着一堆叮呤哐啷的器材道具浩浩荡荡地往湖边走,惹了不少目光。
当然,主要是中间那两位惹的。
两人都身姿挺拔,那股气质,扔进人群也是突出的存在,很难不被注意到。
几人到草坪后,袁寒变魔术似的掏出一一个个拍摄道具,有剑有箫有扇有伞,生怕不够用似的。
有大妈不知道这是在干什么,路过还搭讪了一句:“你们拍戏啊?”
袁寒哭笑不得:“您见过哪个剧组这么穷酸啊。”
大妈:“诶我是看他俩俊得很。”
纪鹄则盯着那把剑,心下抽了抽,职业病犯了。此湖此剑,过于熟悉,他甚至能想起来自己那次拍汉服时挽的剑花,那还是他为了录视频特地学的。
他记得那系列视频各平台数据都挺不错的,算是出圈小爆了。不枉他千里迢迢回燕城,在烈日暴晒下跟工作人员拍了一整天。
拍摄还没开始,纪鹄拿起剑来,回忆了下肌肉记忆,顺了遍后立刻笑嘻嘻地转身去找于栖。
“于栖。”
纪鹄含着笑,伸长手拍了拍于栖的肩,得意地示意于栖看着他。
接着,纪鹄退开一步,看了看四下无人,干脆利落地舞了个流畅的剑花。
“怎么样?帅气吧?”
一旁的袁寒拿着相机看呆了:“太帅了纪鹄!只拍照片都可惜了啊,这不得录个小视频什么的。”
小陈扎了头发,从反光板前抬起头,说:“想学。”
而于栖看着看着,却突然像僵住了一样。
他下意识脱口问:“你……什么时候学的?”
纪鹄没看他,手里还把玩着那把道具剑,反问:“什么时候学的很重要吗?”
于栖张了张口,最后道:“……没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