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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冠军 夫夫双双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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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中组男子一千五百米即将开始比赛，请同学们不要横穿跑道。”
陪于栖检录完后纪鹄没有回去看台，而是在足球场待着。
于栖的黑色班服上用两个大头针扣着运动员的号码。起初，黎飞还问过他要不要换跑步的背心，于栖笑笑，说还是班服好，带着一班的大logo跑，多好。不过于栖换了跑步的运动短裤，露出好看的小腿线条。
他们班的班服背面是宣委手绘的三十五颗动漫大头，以刘烨为中心，每个人都各有特色。
于栖在高中部本就人气高，一身黑T在周遭的运动背心白色班服里更显得突出。
足球场和跑道外圈越来越多人围过来，看台上的同学也都紧紧盯着跑道。
纪鹄站在起点旁边的草皮上，听见身边几个初中部的小孩叽叽喳喳：“那个穿黑色衣服的好帅啊！”“你快看你快看！”
纪鹄勾了勾唇，帅吧，我喜欢的人。
运动员们在起点处蓄势待发，等待鸣枪。
“各就各位——”
“砰！”
前两百米，于栖没急着冲第一，跟在前面两个人身后。他甚至都不需要提速，前面的人减速时他已经成为了第一。
送髋，前脚掌落地，极其标准的跑姿。身高腿长所以步幅大，节奏规律，核心稳定。于栖始终目视前方，从不低头，动作不曾有过变形。
简直赏心悦目，视觉享受。
一班的人都在草皮上看，震声地喊着：“于栖！加油！于栖！加油！”
纪鹄跟黎飞陈延几个男的一直在足球场跟着，陪跑称不上，就是从左边跑到右边。跑的人看起来不见疲惫，他们的“加油”倒是一声比一声响，到最后嗓子都有点哑了。
于栖拉开的距离越来越大，后半程，于栖已经套了尾巴一圈。
最后冲刺，纪鹄就站在跑道内侧，望着刚过完弯道的于栖大喊：“加油！于栖！”
于栖冲过来，身侧带起的风扑过纪鹄的脸，他听见于栖的喘息声，毫不犹豫地奔跑起来。
金牌，毫无悬念。
于栖从跑道下来后一班的人都围着他，一群人手忙脚乱好像什么都想递过去，把于栖都给逗笑了。最后他抽出纪鹄手里的水，对大家摆摆手：“谢了。”
“咔擦咔擦咔擦”
于栖那一笑，纪鹄听见一阵急促的快门连拍声，一转头，就看见袁寒脸上长了个相机，正对准于栖。
袁寒放下相机，见他看过来：“放心，你俩同框的我也拍上了。”
纪鹄：“？”
他好像什么都没有说吧。
后面，纪鹄陪于栖休息了会就去给一班的其他运动员加油了。午饭，刘烨十分大方地给全班人订了团餐，一群人跟刘烨在教室边吃饭边聊天，手机也掏了出来。反正今天校运会，大家无所畏惧，刘烨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有人率先冲上讲台在多媒体放歌，纪鹄听着听着小声哼唱起来。
黎飞一手端着饭盒一手拖着椅子走过来：“纪神，多吃点多吃点，下午看你的了。”
纪鹄宽慰他道：“放心好了，别紧张，我们班接力的都不是吃素的。”
黎飞把椅子哐当一声在于栖和纪鹄旁边放下，坐下就开始念叨：“咱班成绩真挺不错的，女宿跑八百米都那么凶，真是太牛逼了。”
纪鹄笑眯眯道：“就说吧。你看积分榜了没？咱班现在团体奖有威胁吗。”
黎飞刚扒了口饭，说话还有点含糊不清：“就六班跟我们比分咬得比较紧。不过如果下午男女接力都没问题的话，那肯定就没问题！”
纪鹄“嗯”了声，继续吃着饭。
其实他还是有点紧张。
有人喊黎飞，于是黎飞又拎着椅子哐当哐当地走了。于栖本来就侧着吃饭，他偏了偏头对纪鹄说：“别有压力。”
纪鹄抬眼对他笑笑：“没事。”
其实他俩心知肚明，因为按照原本的剧本走向，他们班的接力成绩其实并不突出，最后班级积分以两分之差屈居第二，团体奖给了六班。
这也就是为什么，自从确认了报接力之后，纪鹄一直有重视着跟队员练交接棒，还特地叮嘱过黎飞让他多去带带女生组的训练，也联系过体育老师。
纪鹄叹口气。他自认在练习上已经尽力了，剩余的，或许还要交给运气。
让好运多眷顾理重一班吧。
午休时间班里有些住校生会回宿舍，像纪鹄跟于栖就在桌子上趴着简单睡会。
往日都是军号一般的起床铃提醒他们午休结束，今天则是只有歌曲声从操场那边遥遥传来。
过完初高中部的四百米决赛，很快，接力赛开始了。
不谈亲身参与的话纪鹄其实最喜欢看接力赛。看交接棒的瞬间，看如箭一般冲出去的运动员，很是激动人心。
但是一旦轮到自己班，就多了些梗在喉咙里提心吊胆的紧张。
高二组，女子四乘四百米接力赛。
下午的太阳更烈了。一班的人几乎全在足球场里，运动员还没上场前，女生们都围着给她们打伞，帮他们拿着小电风扇吹，陈延抱着一箱巧克力和面包晃来晃去，像个叫卖的。
大块头的黎飞此时则像个操心过剩的心理辅导员一样喋喋不休：“别紧张啊都别紧张，肯定都可以的放心去冲啊……”
终于，比赛开始。
四百米比一百米更折磨人，纪鹄看得更紧张了。每当运动员在弯道不由自主减速他都提心吊胆生怕被后面的人追过来。
大家都声嘶力竭地呐喊着：“加油！”“冲啊王娜！”“加油啊！”
最后，拿下铜牌。
一班爆发出尖叫和欢呼，女生们激动地冲上去拥住运动员。
纪鹄舒出口气，对于栖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原本的女子四乘四百米连铜牌都没拿到。
时间过得很快，原本还只是负责加油的观众，马上就轮到纪鹄自己上场了。他穿着短裤，跟其他三个男生排队站在起点处旁等待。稍微有点紧张，他活动了下手腕脚踝。
于栖站在他身边，对他伸出拳头：“加油。”
纪鹄也伸出拳头，跟他碰了下。
学生会的成员过来领走了高二组的所有接力运动员。负责安排最后一棒的同学将他们的站位排好，对每个运动员说了句加油。
发令枪响。
于栖就站在纪鹄不远处。纪鹄和他对视一眼，突然神奇地沉静下来。
可以的。
第三棒向他冲过来。练习了无数次、形成了肌肉记忆的上挑式，此刻在电光火石间丝滑且迅速地完成。
在拔腿冲出去的那一刻纪鹄其实已经什么都听不见了，他的大脑一片空白，视野里只剩下终点。
冲过终点线后，像是终于关掉静音键，他最先听见的是早就跑过来的于栖说出的：“牛逼！”
他们是冠军！
黎飞扑过来，纪鹄生怕他扑到自己身上，往侧边躲了躲让他去扑他们一百米接力的首棒。
至此，所有正式比赛结束。刘烨更是激动得满脸通红，像喝醉了一样傻笑着，在一群学生里转圈：“我们班真厉害！”“这是我们一班”
纪鹄缓过来，对刘烨说：“老刘，是不是该你了啊。”
大家闻声转向刘烨，黎飞接道：“对啊！教职工比赛马上开始了。”
刘烨像是被戳中伤心事一样扶额：“别提了……”
于栖也坏心眼地拍拍刘烨的肩说：“别给我们一班拖后腿哦。”
正式比赛结束，教职工趣味比赛开始了。
足球场实在太挤，纪鹄跟于栖回看台站着看。纪鹄捏了瓶运动饮料喝，十分放松悠闲。
教职工趣味比赛包括接力和拔河。
作为学生看见一群平日里不是坐办公室就是站讲台的教师比赛，一个比一个笑得欢。
刘烨作为一个三十来岁正当壮年的中年教师，愣是被办公室里推着来比赛了。
一班给他加油，但因为不求名次，倒是少了白日里里的严肃，个个都带着笑意。老师们开跑，那速度跟年轻气盛的高中生简直一个天上地下。这时陈延对刘烨大喊了声：“老刘！为了奖金！冲啊！”
一班其他人纷纷跟上：“奖金！奖金！”“跑快点！”
搞得老刘根本忍不住笑，最后自然是跑不过二十来岁的年轻教师。
结束趣味比赛后就是颁奖礼和闭幕式了。已经是日落时分，天空变成橘色，颁完奖纪鹄于栖一人脖子上挂了俩金牌，黎飞则热泪盈眶地抱着班级团体总分奖的锦旗和奖杯回到班里，纪鹄仿佛能看到他身上散发着光辉，下一秒就要开始歌颂集体荣誉。
袁寒身为摄影，挪用公权地给一班拍了好多照，不仅仅有运动员，还有许多因为身体原因在大本营休息的，众人在跑道旁加油的……
她没带电脑，就站在班里的多媒体前用读卡器导进网盘再转班群。
纪鹄跟于栖没急着回，就坐在教室里顺手看袁寒的网盘链接。
刚点进去第一张，就是纪鹄和于栖两个人在说话的照片。
高清，且阳光正好，互相看着彼此。
纪鹄面上很可耻地红了，手上很诚实地下载了。
最后一次集体参与的校运会，就此结束。
那面锦旗被黎飞和老刘高调地挂在班牌边，接下来的半学期，每个路过理重一班的人都能看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