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9、不相见3（陶星冶X林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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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奇怪吗？”陶星海靠到沙发上，眼神似忧似怨，“确实是很奇怪。”
陶星海忽然笑了，“你说他一个总裁，整个万云集团都是他的，背后还有徐家，他做什么放着大好前程不要，在最该有所作为的三年心甘情愿地住在监狱里？林雨，为什么啊？”
为什么明明跑出陶家了还要回去，为什么回去了还不好好当个傀儡还非要反抗？
“三年出来了，他什么也不是。抱着那么好一个学历也没人敢要他，我看他低三下四地求人，好解气啊。”陶星海眼睛似蒙上一层雾，没有焦点地望向某个空白处。
“我当然不会向他施予援手，谁让他把好好的万云毁了？我三年来吃过的苦不比他少，我就是要让他全都还回来。”陶星海眼睛锐利如刀，“他也确实找到了一个好工作，跟着一个姓王的当陪酒，可我就是连这份工作都不给他留。你都不知道，陶兴国退了以后，我可是万云集团新任总裁，好大的派头呢，那么一个空壳公司外人看着照样害怕，都不需要我直说，我不过一个眼神，他抛下尊严求来的工作就又没了，林雨，你真该在当时回国的，你应该看看他刚出狱那一年的狼狈样子，什么恩怨都能消了的，太解气了，实在是太解气……”
“你无耻！”林雨心口疼的厉害，陶星海半张脸都被她打红，她身体摇摇欲坠，扶着一个东西终于站稳，“他对你不差的。”
“不差就不能报复？林雨，你讲讲道理，陶星冶对你那么好你不也恨他，你这次回国……”陶星海上下打量着林雨，“不跟我当初一个目的？”
陶星海随意拿走花瓶里的插花，他漫无目的，一片一片地把花瓣慢慢撕落，“你当你对他又有多好？人为了给你治病跟陶兴国下跪，他喝酒喝的胃出血一次次进急诊你当跟你没关系？林雨，你在德国当遗世独立的工学研究员，当然跟他这种零落成泥的俗人没关系了。”
“你……”林雨声音颤抖，身后玻璃门忽然被暴力推开，陶星冶几乎是冲了进来一把攥住陶星海衣领，“有多远滚多远，知道吗！”
玫瑰花瓣自两人怀中空隙散落，林雨看着那个背对自己的单薄身影。黑色西装都盖不住他背上突出的骨头，她忍不住朝他伸出手。
“抱歉，打扰你行程了。”陶星冶侧头，声音低沉冰凉，他拎起被按在地上的陶星海径直往门外走。
林雨伸出的手忽然没有了目的地，无依无靠地沉浮在半空。什么东西好像也在林雨脚下慢慢倒塌崩溃。
候机厅里的稳固平台似乎并不能抵御一场风暴，她恍若置身一架飞机，这架飞机终将落地，只是经历了太过漫长的旅途，目的地似乎并不能如她所愿。
又或者，这架飞机不会有目的地，此后一生她都会如一缕无足轻重的云慢慢地漂浮在空中，只能以一个旁观者的身份看着尘世里的情爱温暖。
“我不回去了，陶星冶，我要你留我。”林雨终于没有力气再去稳住身形，她不受控制地倒在地上。
陶星冶冲过来抱住她那一刻，她哭的快喘不过气。
不在乎了，林雨想，就算陶星冶当初真的是要抛弃她，她也不在乎了。她要陶星冶陪着他，她要陶星冶呆在她身边。
“我的心里，”林雨咬着嘴唇，捂着自己心口，“很疼，他说你低三下四的时候，特别疼；说你入狱的时候，疼的快喘不过气。那是你的位置，你在我心里挖了一个洞，那是你的位置。”
不是报复，回国这一趟自始至终都不是报复。她登上飞机，克制困意地装扮自己；她逛商场，清仓式的买衣服。
都是为了或许能够出现的偶遇，她以一个完美的姿态出现在陶星冶面前，不是为了让他嫉妒自己的光鲜亮丽。
在她心底最隐秘的角落，那里有一个她自己都觉得羞耻的念头，那是自女为悦己者容时期就埋藏在中国情人之间的期待。
“我漂亮吗？”
“漂亮。“陶星冶额头贴在她的额头上，声音缱绻到几乎要消散，”我知道你的漂亮。”他也知道这份漂亮不应该陨落在他手里。
“回去吧。”他态度急转直下，忽而变得极其平静，他抬头背对林雨，林雨只能望见他紧绷的下巴。
“锦城现有研究格局并不值得你放弃在德国打拼多年才获得的一切，在这里，你甚至连一台做实验最需要的新型设备都接触不到。”陶星冶清咳了一声，再度低头脸上已经挂起礼貌又疏远的笑意。
林雨笑了，她笑得越来越大声。
李沉连同李帘青赶来时就看见这么怪异的一幕——林雨躺在陶星冶怀里，脸上挂着泪，而抱着她的陶星冶跟雕塑一样笑着。
所有怪异只消失在一瞬，在那一瞬，林雨忽然挽住陶星冶的脖颈逼他低头，而林雨直直地吻上他的唇。
时间仿佛凝固，所有人都看着他们。
“耶斯。”李帘青握住拳头猛地跳起来，落地时一个wave转向李沉，“给钱给钱，任务圆满完成。”
“滚啊。”李沉拳头砸地鼠一般砸向李帘青头顶，“傻子。”他扯住李帘青卫衣帽的两根绳，一抽衣帽收缩，李帘青张牙舞爪的表情顿时被封印。
“走了！”李沉牵着李帘青往外走，还不忘揽住陶星海强制给人带走。
两人亲吻早就结束，但林雨后知后觉地不好意思起来，缩到陶星冶臂膀里不肯抬头。直到人走后，她才起身望向陶星冶，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混混样子。
她拍了拍陶星冶的脸，“喂，我要跟你结婚。”
陶星冶望向这个人，此刻的她有着多年都不曾有的张扬，一如当初刚转到天雅中学时那个缠着她，理所应当地要他帮助她的“混混”模样一般，初见的她，此时的她，再无出入。
而中间那几年那个暗淡的，忧伤的，低沉的她，终于慢慢离场。
她少时的转变因他而起，当时的他站在阴暗里任由她经历一场来自全校的嘲笑。当时的他以一个旁观者的姿态任由别人拿走她上锁的日记本。
她小心翼翼的十六岁，被他的争吵搅碎所有成功，如果当初他能妥协，林雨就不会经历后来起起伏伏的一切，不会经历竞赛组的二次退回，不会经历高考的压力，不会经历流言的摧残，不会……自绝活路。
她本该耀眼的二十岁，却被他以前途威胁、以妻子身份为枷锁，逼她同自己一起步入只有他才感兴趣的婚姻。
而今，她又站在她面前。
陶星冶忽然想哭，他对林雨的辜负好像因为他的努力，少了一点……
“这次我要一场正式的婚礼，我要你和我一起挑选一对戒指……”林雨笑嘻嘻地望着他，陶星冶想起了去世的陶大麦。
陶星冶低头猛地把林雨攥紧怀里，他的额头贴在她的额上，“是你，一直都只是你。”他的妻子从来没有变过。
二十二岁时他一个人从老家请来的婚书，被他一个人送上金明山，那张在佛祖跟前都过了眼的婚书被封入木匣，以红泥封盒、青灯供奉，安安稳稳地摆在陶家祠堂上。
从来都没有变过。
而徐美晗和他有的也只是一场婚礼，他们并没有领证，因为他入狱了。
他从当初那个混混的陶星冶手里，抢回了林雨。
“林雨……”
“哇，你不会叫声别的？”
“老……婆？”
“怪怪的，你还是叫我林小麦吧。”
“小麦老婆！”
“傻子啊，我是说叫我林小麦。”
“林小麦老婆！”
“滚蛋。”
“林小麦老婆林小麦老婆林小麦老婆……”
作者有话说
第59章 不相见3（陶星冶X林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