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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一生已生(陶林婚后小片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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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婚礼
陶星冶结婚当天紧张的干呕,没错就是干呕。李沉连同李帘青一副很铁不成钢的样子,李沉忙着下楼替陶星冶张罗医生,李帘青却脱了西装撸起袖子。
李沉带着医生上来时就看见李帘青露着两个大胳膊,握着拳头在捶陶星冶胸口。
“李帘青!”李沉匆忙把陶星冶解救出来,门外那个老中医被吓的不敢进屋,李沉一脚把李帘青踹出房门。
“哥,我那是有依据的,片上都教了,难受就按胸口,那儿有一个穴位的!”
“滚滚滚。”李沉关上门,一转头,中医老儿笑嘻嘻地扶了扶眼睛,“孺子可教,按压膻中穴确有缓解胸闷之益处。”
“哈哈。”李沉干笑两人,“您还是赶紧给他看看吧,马上就要结婚了他。”
“我没事!”陶星冶旱地拔葱般起身,下一秒,捂住嘴唇开始干呕。
老中医扶陶星冶坐下,眯着眼睛开始把脉,边把脉边皱眉,给陶星冶看的心里越来越凉。
“医生,他不会有什么事吧?”李沉忍不住凑过去。
“无妨无妨。”老中医撸起袖子握住陶星冶前臂掌侧约三尺宽处,一直拇指摸索着什么东西,最后奋力一按。
“啊!”
李沉匆忙捂住陶星冶嘴唇,“别叫了,跟杀猪一样。”
陶星冶欲哭无泪,“你按一个试试!”
老中医按了好一会儿,煮好的陈皮水也端上来了,陶星冶喝了一大杯总算止住干呕。
他们是户外婚礼,锦城春天风和日丽。
婚礼现场被各类鲜花和天丝飘带装饰的宛若梦境,尤为特别的是,在婚礼正中央的宣誓台上,那里放着一丛青小麦插花,角落,一只逼真的小猫雕塑以一个飞扑的姿势往插花上冲。
这两样物品的内涵并没有过多介绍,到场的宾客只以为这是新出的插花类型,并不在意。
只有林雨和陶星冶知道,这是独属于他们的回忆。
陶星冶站在几道拱门后,看着林雨被张松鸽挽着缓缓走向自己,又忍不住开始干呕。
宾客笑成一团,底下闹哄哄地在说他是太害怕出岔子娶不到林雨了,还说林雨亲他一口他干呕就能治住。
林雨也跟着笑,耳后那一束白色紫罗兰随着她低头一颤一颤的。
她抬头望向正前方那个站不直的人,眼神越来越坚定。她一把摘下脑后繁复冗长的头纱,高高抛起。
恰是一阵风吹过,在飞扬的白纱里,她抱起婚纱裙摆冲向陶星冶。
真就是巧合,在她低头吻住陶星冶的一刻,婚礼台周围布置的某条天丝飘带刚好被风吹起,落在两人头顶之上。
“好了吗?”林雨问。
“好了。”陶星冶揭开天丝,李帘青屁颠屁颠地捧着林雨的头纱从台下递给陶星冶。
陶星冶捧着林雨脸侧,重新为她戴好头纱。
他们举办婚礼这一年,陶星冶还没过三十一岁生日,姑且算他三十岁。
而林雨的生日也没过,也姑且算林雨三十岁。
在他们三十岁的这一年,他们举办了一场盛大的婚礼,与两人有关的所有人都出席了这场婚礼。
他们都有着隐晦的占有欲,两人默契地认定要邀请来所有亲朋好友,甚至是商业伙伴。
原因无他,只因他们要昭告对方世界里的所有人,他们身边的人是自己。
2
林雨怀孕
林雨确认怀孕是在两人婚礼后的第三个月,罪魁祸首是一个破了的避孕套。
陶星冶气的发疯,“我就说得灌水检查。”
“怀了就生呗。”林雨反应倒是平淡,其实对此她早有预料。她做过试纸测试,怕不准确就一直没告诉陶星冶,直到今天抽空去医院检查了一下。
“我的病没事,不用担心我身体。”林雨坚定要留下这个孩子。
陶星冶彻底化身家庭煮夫,每天变着花样的给林雨做饭,甚至还勾搭上了结婚那天给他按穴位的老中医,天天请教中医自己做的饭哪里需要改进。
在陶星冶的不懈努力下,林雨的体重终于恢复正常。
林雨跟进的研究项目刚好进入尾声,她花一个月处理好后辞去了研究所的工作。
这件事令张松鸽很意外,张松鸽甚至还亲自飞回国。
门是陶星冶开的,他穿着一件灰色围裙,手上还沾着水,泡的发白,看来已经干了不短时间了。
张松鸽白了他一眼,鞋都不换就进屋找林雨,林雨正在书房里看资料,看见张松鸽进来很是意外,知道了张松鸽的想法更是意外。
她笑了笑,把自己这些天准备好的资料递给张松鸽,“喏,我研究了,锦城现在的医疗器械格局根本没有到陶星冶所谓的饱和期,ECMO的研究和生产锦城现有几个公司根本没进展。”
张松鸽大概猜到了她的意思,“这个机器可不是咱们实验室那些小儿科,你一个人?”
林雨撑住下巴,望向厨房里忙碌的身影,她当然不会是一个人,“他当年卖出手的药明建升,我已经实际控有百分之五十三的股份,这个公司这几天一直在做代生产,我要让它回到陶星冶建立之初的样子。”
“哇,看来我是不必担心你这个决定是头脑发热做出来的了。”张松鸽伸了个懒腰,“今儿我住你家,坐了十几个小时的车给我折腾的。”
3
林雨的小秘密
陶星冶发现林雨这一个月总是背着自己偷偷摸摸地在干什么事情,包括但不限于半夜起床去阳台打电话。
往往这个时候陶星冶就觉得自己很怨毒,他暗暗地想,应该偷偷摸摸支起耳朵问林雨在说什么。但他往往选择把脑袋埋入几个玩偶,配合林雨关掉的玻璃门一起让他耳朵听不见的声音。
林雨回来会带着凉气往他怀里钻,他会装作熟睡故意不抱林雨以此来惩罚她。
当然,林雨要是抓着他的手臂往她腰上放,他就控制不住了。
毕竟,这是林雨放上去的,不是他。
他就这样暗戳戳地惩罚了林雨一个月,终于在今夜忍不住。
林雨再度钻进他怀里取暖,陶星冶直接抱住林雨的腰——谁让林雨老瞒着他,他抱林雨,林雨就该受着。
“陶星冶,我知道你没睡。”林雨小声地说,她戳了戳男人脸颊,“你胃还疼不疼了?”
她都知道了,他当年的事情,她全都知道了。
他亲自举报自己负责的项目,亲自把自己送进狱中,他名下的所有财产都被冻结变卖。万云集团同样受挫,股价越跌越低。陶兴国没了心气,选择退位给陶星海。
他出狱后走投无路,最后加入李沉所在的公司。那是个小公司,人不多,百废待兴。他跟李沉都心里有气,为了生意,跟刚出社会的愣头青一样,连命都可以不要。
李沉为了订单上山下乡帮人干农活,他为了订单喝的胃出血,几次被送去医院。这一切都在陶星冶某天晚上因为急性胰腺炎被送入抢救室才终止。
出院后,陶星冶辞职了,用当时所有财产注册了一家公司。李沉没多久也辞职了,他加入陶星冶,谁都没想到他们真的能干出一番事业。
陶星冶以绝对凌驾的姿态收购了万云集团旗下大多数公司,他和李沉独自开山辟路,硬生生压下周家等几个地头蛇。
“你得好好的。”林雨抱住他,“我们孩子还没长大呢。”他比她更需要注意身体。
林雨忍不住害怕,“莲花灯怎么拆,咱们还没教会孩子呢……”
“你,你这一个月都在查这个?”
“不然呢?”林雨抬头,“这些事你永远都不会告诉我。”
4
林雨生孩子
林雨生孩子那天很戏剧,她当时正因为请来某个大学教授加入药明建升而兴奋。
怀里的孩子好像感受到了她的情绪,跟着踹了她一脚,紧跟着剧痛传来。
陶星冶从厨房冲出来抱住林雨,林雨疼的快骂街,“你这破儿子!还没到预产期呢,都怪你!”
最后,在家庭医生和医院的双重保障下,林雨顺利诞下这个早产儿。
因为提前生产了快一个月,医生来来回回查了好多遍,生怕有什么闪失。
最后经过多层考察,他们给出了一个不可思议的结论,孩子虽然是早产却很健康。
林雨和陶星冶商量着给孩子起了个名字,叫陶景深。
一方面有林壑尤美,望之蔚然而深秀之意;另一方面是盼望这个孩子前景远大,根基深厚。
陶景深小名叫小破,这烂名字还是陶星冶灵机一动起的。
他说出来的时候,林雨一巴掌呼到他头顶。
“叫你小破你愿不愿意?”
“我小名是老公,你叫声老公听听。”陶星冶替林雨掖好被子,“我去看看小破。”
那两个字从他嘴里念出来,倒还挺好听的。林雨想了想,叫小破也行。
小破出院后一直被陶星冶贴身带着,林雨修养好后就到处奔波忙药明建升重组的事情,小破最难带的那一年,林雨没因孩子的事情耽误过一次工作进程。
这件事让林雨很过意不去,她害怕自己成为梅金凤那样冷漠的母亲。小破有一次换尿不湿,林雨忙活了半天都没套上。
陶星冶从厨房出来,擦了手拿走尿不湿一下就给小破穿上。
林雨一下哭了出来,陶星冶不知道怎么了,赶紧蹲下去哄林雨。
就在这时,小破笑了,他躺在床上朝林雨摇手,林雨弯腰抱住小破,孩子没有丝毫生分,不停抓她齐整的黑发。
陶星冶看她这样子也明白了大概,此后只要有空,他忙完公司的事情就会抱着小破去药明建升找林雨玩。
有一次他下楼刚好迎面碰上李沉和李帘青,李帘青眼睛瞪的老大,背着书包冲到两人面前,口袋翻了个遍最后找出一沓零钱捧到小破面前,“嘿,我当你干爹怎么样?”
“滚蛋。”李沉想拽走李帘青,谁知小破伸手握住了唯一一张一百块,这件事在我们的陶景深成年后还被当作趣事不停地讲。
陶星冶没想到小破对钱这么感兴趣,他打量了一眼李帘青,这货虽然没个正形,却跟李沉他们几个都不一样。
他们周围的一圈人都太内敛多思,小破倘若有李帘青这样外向勇敢的人当干爹,未尝不是件好事。
“行啊,小破,喊干爹。”陶星冶低头喊陶景深,孩子还在玩那张一百块。
“不是吧,陶星冶,一百快就给你收买了?”李沉瞪了眼李帘青,早知道他先说要当干爹了,这孩子的出生也有他的功劳吧!
“我出两百!”李沉摸出两百块递给小破,小破却不接了。
“起开起来,我得带小破去找小雨了。”陶星冶把小破在怀里动了下位置,让他被抱的更舒服。
天气正好,公司的事情都处理完了,林雨在隔壁大楼等着他们,孩子在怀中不哭不闹。
他抬脚稳稳地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