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食阴间烟火色》沙音

5、第 5 章

　　司绮的指尖血抹上石貔貅眼睛的瞬间，整座院子突然下沉了三寸。

　　"地震了？"她踉跄着扶住门框，却看见更恐怖的一幕——

　　两只石兽正在融化。

　　黑曜石质地的表面像巧克力般软塌塌流淌下来，露出里面鲜红的血肉。缺了牙的饕餮突然对她眨了眨眼，嘴角咧到耳根："小司绮，你终于来啦。"

　　司绮倒退两步，后背撞进一个滚烫的怀抱。

　　"别怕。"沈烬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它们在认主。"

　　右边那只完好的貔貅抖了抖身子，金灿灿的鳞片哗啦啦作响："老沈，你哄骗小姑娘的本事见长啊。"它歪头打量司绮，"不过这次眼光不错，纯阴体确实能——"

　　沈烬一脚踹在它屁股上："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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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貔貅不情不愿地挪开身子，露出地下一条青石台阶。

　　阴冷的风裹着纸灰从地底涌上来，司绮打了个喷嚏："这是......"

　　"真正的阴阳驿站。"沈烬点燃一盏白灯笼，"三百年前被饕餮封印了。"

　　台阶尽头是座四合院格局的建筑，檐角挂着青铜铃铛。司绮刚踏进天井，就看见满地破碎的牌位，最完整的那块写着【东厨司命沈君之位】。

　　"你的神位？"她弯腰去捡，牌位却在她指尖化为齑粉。

　　沈烬的灶火突然暴涨："别看。"

　　但已经晚了。

　　粉末在空中重组，幻化成记忆画面——

　　古色古香的厨房里，年轻灶神正将一团金光按进女婴心口。婴儿手腕系着红绳，坠着枚铜钱。

　　"以吾神格为契......"灶神的声音和沈烬重叠，"护你百岁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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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司绮猛地清醒时，发现自己躺在客栈的雕花床上。

　　阿绣正用长指甲给她涂彼岸花汁指甲油："醒啦？老沈去追你学长了，那小子居然偷走我的梳子！"

　　"什么梳子？"

　　"就是我天天梳头的犀角梳呀。"阿绣的脖子突然"咔吧"一声断了，"里面藏着老沈一半神格......喂你哭什么？"

　　司绮摸到满脸泪水。

　　她想起幻象里那枚铜钱——和她现在脖子上戴的一模一样。

　　"阿绣，"她哑着嗓子问，"沈烬是不是......"

　　窗外突然传来打斗声。司绮冲到窗边，看见沈烬把学长按在院墙上，手中菜刀抵着他喉咙："梳子交出来。"

　　学长咧嘴一笑，嘴角裂到耳根——和饕餮石像一模一样："晚了。"

　　他从怀里掏出半截燃烧的犀角梳："神格回归本体，饕餮大人马上就能——"

　　沈烬的刀锋划过他脖颈，却只切下一团黑色黏液。学长的身体像烂泥般塌陷，最终变成一张人皮。

　　"替身。"沈烬碾碎人皮，"他真身去找饕餮本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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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婆的视频通话来得猝不及防。

　　司绮手忙脚乱接通，屏幕里出现一张敷着面膜的脸："紧急通知！刚有活人闯进黄泉路抢走轮回井钥匙！"

　　背景音里鬼哭狼嚎，几个鬼差追着道白影狂奔。司绮眯起眼："那是不是我学长......"

　　"就是他！"孟婆撕下面膜，"他还偷看了生死簿！"

　　画面突然切换成生死簿特写，某页上赫然写着：

　　【司绮
　　生辰：庚辰年七月十五
　　备注：东厨司命以神格相护，原命格已焚】

　　沈烬一把扣住手机："别看了。"

　　"我的原命格是什么？"司绮抓住他手腕，"为什么需要你用神格......"

　　院门突然被撞开。

　　西装革履的银行经理站在门口，胸口别着「东海银行行长」工牌。他的嘴角已经裂到耳根，声音却还是那么彬彬有礼：

　　"司小姐，您的贷款合同......该重新签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