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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做什么!放开我!”我使劲挣扎,但赫林手劲大得要命。
他不声不响地盯着我看,冰冷的门把手搁得我腰很不舒服,我用双手去推他的胸,却反被他擒住,用一只手摁到了头顶。
他接着缓缓抬起另一只手,我以为他要打我,我害怕得想喊救命,心里直骂他没品。
但他只是用指腹轻轻触碰到我的唇瓣,“他亲了你这里吗?还是这里?”
我记得赫林修习治愈兼冰系法术,他的手同他的术法一样冷得要命,我被冻得打了个哆嗦。
“赫林,你到底想干嘛?放开我!”我有点不安。
无翼神远不及有翼神族的强大,普涅尔曾时刻告诫我,他让我始终要清醒地认知到一点:凡事当以保全自己最为重要。
于是我软下声音,试图唤清醒他,让他变得正常点:“赫林,我们有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好不好?”
但赫林还是不说话,他开始用冰凉的指腹狠狠擦拭起我的嘴唇,甚至恶劣地撬开我的牙齿,抚摸过我口水淋漓的上下颚,最后捏住我柔软的舌尖。
“放开啊,你变态嘛?!”我已经完全弄不明白他到底想要做什么了,想咬他又错过了最好的时间,最后只能含糊着声音有点奔溃地喊。
其实以前我就隐隐察觉到了,他看着批了层温和无害的皮子,实则内里就是个神经病啊!当然,这就得牵扯到我和普涅尔是怎么认识的事了,我暂时没有功夫来追忆。
但那件事过去很久,后来我又有普涅尔的庇护,虽然还要和赫林生活在一个屋檐下,我也能尽量做到无视。
“你要不要和我走,纳瑟斯。”他的声音不知道什么时候变得有点沙哑,但好歹把手从我嘴里拿走了。
圣堂里,天使的成年年龄一般在25岁,完成最后的结业任务,就可以申请工作分配。当然不乏一些课业没过关的情况,但是工作好坏与此挂钩。
特别优秀的天使,一般会直接分去上三重天,普通一点的则会安排到下三重天,更差劲的,兴许就直接编进军队,送到深渊战场当耗材。
毕业即失业,回归圣池的怀抱,好像什么比深渊还深渊的冷笑话。
赫林生有四翼,从小就是圣域护卫的候选人,今天来接普涅尔的圣光天使嘉儿朵,就是如今圣域护卫队的队长。
赫林的前路已经被规划得非常清晰了,先分配到上三重天担任一些护卫工作,再随功勋和资历上升提拔,转入圣域护卫队,最后和其他的四翼竞争队长副队长的位置。
所以他带走我做什么呢,没有任何好处的事。
我不信他这种利益得失分明的性格,会试图做什么好人好事,倒像是包藏了什么祸心。
难道他还记恨当年的事情吗?可明明他也有错!
“走你个头啊!我以前就想说了,你是不是有病!有病去治,不要来我这里发疯!!”我气得把口水吐到他身上。
但他居然笑起来,浅色的睫羽微动,像一只振翅的蝶,带着一种极致的混乱感。
纯洁又饱含恶劣,温柔又浸透怨毒,如同一朵开到腐烂了的深渊之花。
我以前看他,总带着点个人情绪,总觉得他整天死装,看眉毛不是眉毛,眼睛不是眼睛,惹人生厌得很。
可总体还是个正常水准,我不知道这几年他发生了什么,愈发不正常起来,于是我心里也愈发警惕起来。
但这家伙居然还有闲情逸致,拿了块精致的帕子给我擦嘴。
“纳瑟斯,我以前都不知道,你生气起来的样子也很可爱。”
“普涅尔也会惹你生气吗?他把你艹得说不出话来的时候,你也会这样看着他吗?”
“你、你……”我气得简直要发抖。
“好可怜,纳瑟斯。”
他叹惋般看着我,眼里却带着甜蜜的恶意,“好可怜,没了普涅尔,你还能找谁攀附呢?”
“关你屁事!我傍谁都不会傍你这个道貌岸然的渣滓!”我仍旧试图挣扎,找准了时机朝他下半身踹去。
但是赫林精准抓住了我的腿,然后一点点往上,最后他的虎口紧紧箍住我靠近腿根的那圈软肉,有点疼,我顿时不敢再做更多动作。
而他的神情同时也冷了下来,不知道是为我的话,还是为我的动作。
但他很快又笑起来,那种故意装出来的温和简直虚伪到恶心:“纳瑟斯,你不会还不知道吧,普涅尔不会回来了。”
“他抛弃你了,把你孤零零丢在这里。你的课业又不好,学什么都慢吞吞,一定会被圣堂扫地出门的吧?”
“要是被分到战场怎么办呢,纳瑟斯?到时候,你也要继续张开腿,再勾一个能为你保驾护航的狗吗?”
他说话的时候,视线紧紧擢住我,似乎期待着什么。
期待什么啊他?我更奔溃的样子吗?
果然是变态啊?!
我现在被他制住,做不来大动作,但是嘴巴还能说话,虽然可能会惹怒他,但我实在忍不下去了!
“他回不回来,到底和你有什么关系?我早就知道这件事了好不好。”
“我做什么事,也和你没有关系!我爱勾谁就勾谁,放心好了,总之绝对不会找你的!”
“倒是你,老是这么关心我们做什么?不会天天都在暗地里偷窥我们吧?”
“死变态啊!还是那句话,有病就去治!放开我!”
不知道我的哪句话,好像真的戳到了赫林的心窝子,他终于不再挂着那种瘆人的假笑,而是面无表情地松开了对我的桎梏。
我一时间失了重心,跌坐在地上,赫林则居高临下地看着我,还是那副矜贵自持的模样。
除了微微散乱的头发和被我无意中扯掉一半,欲坠不坠的缎带,尚暗示着方才激烈的挣扎。
随后他把那块精致的手帕丢到我身上,一言不发地就又走了,淡金色的发尾划出冰冷的弧度,好像刚才那段神经质的谈话是我的错觉一样。
真是神经病!tui!
凭什么这种乐色也能进圣域护卫队后补啊?就因为他是四翼?
深渊对天国的影响真是越来越大了,怎么尽在垃圾堆里挑乐色,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一上午接连应付了两个难缠的狗东西和坏东西,我连午餐都不想吃了,再者我也不是很想面对圣堂里那些同期看向我眼神。
会是怎样的呢?充满怜悯,还是讥笑嘲讽,毕竟我现在确实是个被抛弃的可怜虫了。
无论如何都不想应对这样的情况,我直接回了原本我和普涅尔的宿舍,把身体整个都埋进了被子。
工作的事,等我醒了再说吧……
柔软的被子上仍留有的普涅尔的味道,包裹着我,让我安心地进入梦乡。
普涅尔,普涅尔,唉……
梦里,我好像又回到了十年前,那是我第一次前往圣城的隔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