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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正当关系 脾气暴躁还 ...

  •   江悦湾是燕川市的一座江景小区,采光和风景好得让人咂舌,房价也是相当让人望而却步,这小区是出了名的网络主播聚集地,不少俊男靓女出入于此。
      或许是身边几位警察同志的视线太过于瘆人,又或许是办公室的空调不太给力,物业处的小伙子手心渗出薄汗,在鼠标上留下一小片汗迹。
      他不大自在地摸了摸脸:“找到了,徐舒彤,18栋A区9楼,小区信息登记的是一辆奔驰的轿车。”小伙子的鼠标动了动,调出另一片监控记录,“不过她早上九点多开了一辆丰田SUV回来,现在应该停在地下车库。”
      叶潇霖汗颜,真是好久没见过这么胆大包天的嫌疑人了,她转头问昭钧岳:“直接上门还是兵分两路?”
      昭钧岳拍了拍那个小伙子的肩膀,吓得对方整个人一抖,他说道:“小哥,麻烦你和我们一起走一趟,免得打草惊蛇,小铃儿和我上去,你们三个去地下车库守着,万一徐舒彤觉察到准备跑,一定要把她拦下来!”

      江悦湾18栋A区9楼,徐舒彤如同见不得光,把四处的窗帘拉得严严实实,把自己反锁在暗无天日的房间内,抱着膝盖坐在床上抽泣。也不知道是哭了多久,她双眼红肿,眼妆糊成了熊猫,身上的白色长裙揉成了一块破抹布。即使如此,她这张脸还是娇俏可人,像是个残破的古典洋娃娃,生出一种孤立无援的破碎感,让人心生怜惜。
      “我没有杀他......我没有......为什么会死,为什么会死人......”徐舒彤抽噎着,不断重复着这几句话,像个坏掉的录音机在断断续续地倒带。她的手机铃声冷不防响起来,受到惊吓的徐舒彤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把身旁的手机砸到对面的全身镜上。镜子吃了这凌空一击,哗啦碎了一地,亮起的手机登时连着铃声一起沉寂下去,屏幕则悲催地裂成了一张不规则的蜘蛛网。
      “徐......小徐......救我......求你了......求......”
      徐舒彤猛然幻听,她呆呆地环顾四周,明明房间里什么都没有,她却面露恐惧。
      “不要,不要!不要缠着我!”徐舒彤一手挥空,整个人不慎失去重心跌落下床,她浑身颤抖地支起身子,几乎是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退缩到墙角一隅,抱着脑袋凄声尖叫起来。

      “徐小姐?徐小姐你在家吗?我们是物业的,邻居说有人尖叫,你还好吗?”物业小哥抬手敲了敲门,趴在门上听了一会,隐约听到屋内的尖叫声没有停止。
      他直起身,冲昭钧岳摇摇头:“不行,她没有反应,还在尖叫,你们要破门吗?”昭钧岳看了一眼门上的指纹锁,扭头问身边的开锁师傅:“师傅,5分钟内能打开吗?”
      开锁师傅看起来是第一次接公家的活,他摩拳擦掌跃跃欲试:“您等着嘞!”
      师傅手脚麻利地卸了电池外壳,掏出一根铁丝去够锁芯里的弹簧,可惜试了几次都没成功,他脑门上冒出一层汗,舔了舔嘴唇:“还差一点......”
      昭钧岳站在边上,竖起耳朵听着屋内的动静,生怕那姑娘想不开干蠢事。

      屋内的尖叫声戛然而止,昭钧岳的心里猝然一紧:“闪开!”
      “马上就......啊——!”全神贯注在手上工作的开锁师傅被昭钧岳猛地往后一拉,一屁股跌坐在地。与此同时,门被从内拉开,一把闪着寒光的水果刀凌空劈向门外,扑了个空。
      “不要过来!你们都不要过来!”徐舒彤发狂般尖叫着,手上的刀指着门外四人,她仿佛失了智,不断挥舞着水果刀,“滚!都给我滚!”
      昭钧岳一手按在后腰,他抬起另一只手:“冷静,姑娘,咱们有事说事,不要冲动。”
      叶潇霖偷偷打手势示意物业小哥和开锁师傅赶紧离开,她放缓了声音,生怕刺激到情绪不稳定的徐舒彤:“小徐,别犯傻,你有什么想说的都可以告诉我们,你要是被冤枉了,我们一定会帮你平反,千万不要冲动。”
      徐舒彤毫无征兆地抽泣起来:“没用的......没有用的......我,我烧了他,我肯定要进去的......我没有杀人,我没有......人不是我杀的......”
      昭钧岳悄悄移到徐舒彤侧方,他看着徐舒彤无神的双眼,出声安慰她:“姑娘,你既然没杀她,就和我们一起走,一起等法医科的毒物鉴定出来,我们绝不会冤枉无辜的人。”
      徐舒彤忽而神经质地笑起来,她脸上的妆容早已哭花,五官和卷发却依旧精致,无端流露出一股鬼魅般的艳丽。她看向手上的刀,轻轻开口:“无辜?我把王立鑫烧了,我还能是无辜的吗?”
      叶潇霖和昭钧岳觉察到她的情绪陡然异变,只见徐舒彤高举起刀,瞬间发狠刺向自己的颈侧:“我和他一起死!”
      “小铃儿!”昭钧岳骤然间先她一步从身后抽出手铐,狠狠砸在徐舒彤手腕上,徐舒彤吃痛,手上的水果刀当啷掉在地上。叶潇霖一脚踢飞刀,扑上去制服住徐舒彤,把她的双手拷在背后:“不许动!”
      徐舒彤哭喊着挣扎起来:“放开!放开我!”可是她细胳膊细腿,哪里拗得过从警多年的叶潇霖和昭钧岳,昭钧岳被她的哭声震得耳膜疼,他忽然伸出一只手在徐舒彤头上轻轻敲了一个爆栗:“哭什么!有事说事!”
      徐舒彤无端挨了一个栗子,停下了挣扎,上气不接下气地抽噎起来,任由自己被叶潇霖带上警车。

      魏氏集团大楼内,魏玄枢把西服外套往待客沙发上一丢,把自己摔进办公桌后的真皮沙发里,他捏了捏鼻梁,心中升起一股久违的烦躁。
      他刚回国不久,管理董事会的老狐狸们都在试探这位小魏董到底是不是徒有虚名,一场会开得他心力交瘁,恨不能掀桌子把这些老东西都轰下台。安德烈陪同他开完会,也看出来了那些老古董各自心怀鬼胎,天高皇帝远,老东西们难免要作祟。他默默叹了口气,反身锁上办公室的门,把魏玄枢的外套挂上衣架。
      情绪受了刺激的魏玄枢的手指开始微微颤动起来,呼吸也渐渐紊乱,他咬着牙,恶狠狠地锤了一下实木桌:“这些老东西,居然敢动土动到我头上来!”
      安德烈被这一声巨响吓了一跳,他看着魏玄枢的手指不正常地颤抖,立马发觉出魏玄枢的状态不对,急忙手脚并用地把他按在沙发上:“冷静!冷静!”
      安德烈是个玩到半夜回家都要健身的自律狂,即使是他也难以压制应激的魏玄枢,被魏玄枢的胳膊狠狠撞了一下腰,疼得他倒吸一口冷气。
      安德烈突然想起来什么,往魏玄枢的头上轻柔地抚摸了一下:“深呼吸!”魏玄枢像是被突然打了一针镇定剂,停下了挣扎,他修长的手指死死掐进沙发里,胸口随着呼吸起伏,开始缓缓调整自己的情绪。
      安德烈见他停下动作,这才敢放开这只炸了毛的犟驴,他往办公桌上一坐,双手抱胸开始数落起魏玄枢:“你居然打我!我要找你哥告状!你怎么又突然应激了,你可是副董事长!你和他们过不去,折腾自己算什么事?”
      冷静下来的魏玄枢端起杯子喝了一口水,他只觉得自己全身发麻,连着天灵盖都是麻的。
      “你打算怎么对付这些人?”安德烈从茶几上的果盘里拎出一颗车厘子塞进嘴,“把那几个刺头全部收拾掉?”魏玄枢撩起眼皮看了他一眼,眼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寒光:“不,暂时还不行,我还有事没做,时机还不成熟。”
      安德烈莫名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他望向魏玄枢,看出了一丝魏氏当下的掌门人——魏墨枢的神态,性格天差地别的兄弟俩反倒是如出一辙的狠戾。
      安德烈摇摇头,怀疑自己是爱妻心切,出现幻觉了。
      魏玄枢收拾好自己,从沙发上站起身,他冲安德烈勾勾手指:“走吧,陪我去见见老朋友。”
      “你小子,使唤狗呢?信不信我揍你!”安德烈跟个豌豆射手一样,把果核吐进垃圾桶,冲着主子挥挥拳头,然后节操全无地跟在魏玄枢身后出了门。

      另一边。
      昭钧岳带着叶潇霖把徐舒彤押上了车,那姑娘全程一言不发,抽抽噎噎地哭得像个第一天读幼儿园的小屁孩,哭得昭钧岳心里直冒火,他实在有心抽根烟压一压即将从七窍里喷出来的肝火,一看车上坐着两姑娘一手下,还是很有素质的压下了烟瘾,专心致志地开起车来。
      两辆警车一前一后驶进市局大门,昭钧岳冲后座的叶潇霖一扬下巴:“把她带下去,我去停车,叫人开始准备审讯。”
      徐舒彤一听,更加肆无忌惮地开始嚎起来,叶潇霖一看车上的人形火山即将喷发,急忙带人撤出危险区域。她架起徐舒彤的胳膊:“下车吧,别哭了,赶紧想想有什么要交待的。”
      目送那个噪音源离开,昭钧岳当即掏出烟盒给自己点上了一根,他悠闲地吐出一口烟圈,顿时心也不烦了身也不累了,又有精力上蹿下跳了,他哼着个不着调的小曲,把车徐徐开进停车场。
      “奇了怪了,哪来的迈巴赫?局里什么时候出了二世祖?我怎么不知道。”昭钧岳咬着烟头嘀咕,看见自己爱车边上停了一辆迈巴赫GLS600,难免世俗地看了一眼,愤世嫉俗了好一番后才把警车倒进车位,三步并作两步窜进市局大楼。

      “你杀了我老公!你个贱人!你把我家都毁了!我孩子怎么办!”
      还不等昭钧岳走出楼梯口,就听见尖锐刺耳的叫骂声从审讯室那边传来,给他的左右耳膜捅了个对穿。他啧了一声,伸手把烟蒂按灭在楼道里的垃圾桶,然后迈到走廊上猛踹了一脚边上办公室的门:“都他妈干什么!来公安局骂街买菜来了!?”
      昭钧岳足有一米八七,人高马大的,又是个脾气暴躁还缺德的嘴臭王,他这一声河东狮吼顿时唬住了在场的所有人,成勋和边上的同事趁机拉开叫骂的女人,被叶潇霖护在身后的徐舒彤像是被抽了一巴掌,半边脸都是红的。
      昭钧岳心想:完蛋了,这姑娘不会真是拆散别人家庭的姘头吧。
      嘴臭王走过去,看了一眼那个叫骂的女人,她穿着素净的短袖长裤,手上还戴着一枚不大不小的钻戒,连眼泪都来不及擦干净,正怒不可遏地瞪着叶潇霖身后的徐舒彤,企图用眼神把她扒皮抽筋。
      成勋凑到他边上悄悄耳语:“她是王立鑫老婆,叫张朝霞,刚从老家赶过来,她一口咬死徐舒彤是小三,刚和徐舒彤打起来了。”

      “徐舒彤!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和老王的关系!你真是不要脸啊!年纪轻轻就敢当小三!还敢杀我老公!”张朝霞一手捂着胸口,一手指着徐舒彤怒骂,“我告诉你!你破坏我家庭!你别想好过!”
      昭钧岳啪一下打在张朝霞趾高气扬的手背上:“你干什么!妨碍公务是吧!想被一起拘留是吧!”
      他指了指张朝霞,又指了指徐舒彤:“你有证据吗!谁勾搭谁还不一定呢!有事进了审讯室慢慢交代!”
      叶潇霖听自家老大的狗嘴里吐出来一根如假包换的象牙,悄悄点了点头。昭钧岳见刚才在市局里打得不可开交的两人都不吱声,他手一挥:“都不愿说是吧!带走,分开审!我今天还真就不信这个邪了!”

      局长办公室内,蒋煜承给魏玄枢和安德烈添上一杯茶,示意他们坐下:“小魏啊,真是多年不见了,最近回燕川还习惯吗?来,喝茶。”
      魏玄枢端起茶碗,极其客气内敛地一点头,不久前失控的情绪被他藏得看不出一点痕迹,他浅饮了一口,把茶碗轻轻放在面前:“多谢蒋局关心,最近手头比较忙,一直没能拜访您,今天登门叨扰,给您添麻烦了。”
      蒋煜承笑着摸了一把自己花白的短寸:“有什么麻烦的,我和你妈妈都是老朋友了,这么多年,我也算是看着你们兄弟长大的,对了,你哥在国外都还好吧。”
      魏玄枢谦恭地笑了笑:“我哥一切都好,妈妈走后他就接管了家里的事业,平时也是忙的不可开交,长兄如父,我很尊敬他。”魏玄枢看向身边的安德烈,这嚣张的毛子此刻正拘谨地品着茶,也不知道有没有品出个什么好歹来。
      “这位是我哥的助理,现在在国内帮我一起打理公司。”魏玄枢偷偷用脚尖踢了一下安德烈,吓得他差点打翻茶碗。
      安德烈把品茶大业暂时搁置在一边,正襟危坐开始和小学生一样自我介绍:“蒋局好,我是魏玄枢的临时助理,俄罗斯人,您叫我安德烈就好。”
      蒋煜承点点头:“中文说得挺地道啊,不错!你们这些小孩啊,后生可畏!”
      安德烈被老局长夸得飘飘然,极自豪地坐得更加端正,像是个炫耀小红花的学龄前儿童。
      魏玄枢心说:他到底在得意个什么劲?

      魏玄枢和蒋煜承不咸不淡地寒暄了一会,眼见时候不早了,他起身准备离开:“蒋局,我就先告辞了,多谢您的茶,我改日再来拜访您。”
      蒋煜承扶着膝盖站起来:“客气了,下次来家里吃饭,师母一直念叨你呢。走吧,我送送你们。”
      “不必,您留步。”魏玄枢略一躬身,却正好对上蒋煜承的凛冽的目光,在一线工作多年的老刑警的目光宛若一把洞察一切的尖刀,剜开了魏玄枢面具下未尽的话语。
      蒋煜承的语气并没有改变:“你还在找那个人吗?”
      魏玄枢准备迈出去的脚步一顿,并没有回避问题:“嗯。”
      蒋煜承似乎知道自己拦不住这孩子的脚步,他叹了口气:“玄枢,这么多年,你妈妈一直很担心你,但是蒋叔知道你是个一意孤行的人。无论如何,你一定要注意安全,遇事不能冲动,记住,千万不要越界。”
      魏玄枢站在蒋煜承面前,听着他的告诫,面对自己曾经的救命恩人,魏玄枢的眼底说不出是感激还是抗争。他错开视线,向门口迈出一步:“我知道,您多保重。”
      不明所以的安德烈茫然地看两人打哑谜,冲蒋煜承一点头,起身跟了上去。
      还不等魏玄枢走到门口,局长办公室的门突然被人一把拍到墙上,炸起咣的一声巨响,把房间里的三人都吓了一跳。
      蒋煜承一脸惊愕地看向门口,到底是哪个胆大包天的混账玩意?居然敢在老局长面前如此放肆!
      只见昭钧岳双手插兜,肩膀往门上一靠,浑身散着不耐烦和黔驴技穷的无奈:“蒋局,嫌疑人带回来了,她不配合调查,好像有点心理问题,要考虑找个心理咨询师吗?”
      蒋煜承刚准备训这无法无天的混账一顿,却先和边上笑意盈盈的魏玄枢对上了眼。
      “需要帮忙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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