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韩素前身 ...
-
1,
原来,韩素原名叫做姬饶。是女儿身。因自小喜欢吃花瓣,所以小名叫做馋香。
馋香出生以前,邦国林立,其祖上,出仕当时的邓国。位列宰辅。且因打仗时,立功于韩地。邓王便赐姓于韩,以彰其功。然馋香是闺女,所以,依旧姓姬。
后来北方的凉国做大。渐渐与弱小的邓国接壤。邓王为求自保,与凉国约为婚姻,倾心事大。不料,反遭偷袭。凉国使诈,骗杀邓王及众文武,然后大军压境。邓国群龙无首。惨遭灭国。韩家男子亦遭屠戮,几近灭族。只有馋香的伯父韩引,怀抱着馋香和弟弟韩约跑了出来。在徐州下邳城,隐姓埋名,将养孩子。韩家因世受国恩,韩引便立志为国报仇。于是,竭心尽力培养弟弟韩约成才,以遂其志。可惜,天不假命。弟弟韩约在六岁那年,染病死了。韩引心思之下,便将馋香取名韩素,将女作男,聊慰膝下荒凉之叹。
谁料,馋香出落得风华独立,虽有些娇弱,但气度沉闲,见识幽远,是万般男子所不及。在馋香的助力下,韩引身边渐渐笼络了百十号人。
韩引见队伍雄壮,便想在队伍里择一贤者,招赘为婿,下嫁馋香,以继承其志业。谁料,玆事未行,韩引便突发疾病,一命呜呼。馋香从小受伯父耳濡目染,浸润其志。伯父一走,见队伍要散。馋香不忍伯父夙夜之志,一朝崩摧。便走上前堂,收拢队伍。继续潜伏待发。
馋香本以为自己有情气,有道理,队伍就会乖乖跟着自己。大家心思一块想,力量一块使。时机一到,大家奋臂一挥,天下豪杰影从。然而,带了几天队伍,馋香深感疲累。这些桀骜不驯的家伙,都觉得自己有功,自己有理,都想出头,都想任性,把自己当一个人物。馋香是哄了这边,得罪那边;弹压这个,起来那个。没完没了的置气、抱怨、吵闹。馋香本以为自己是老大,可以呵斥众人。可当了老大,身临其境,偏不是那么回事儿。自己不仅不能呵斥,还得忍气吞声。谁都可以撒火,她偏不能;谁都可以撂挑子,她便不能。有了委屈,只能偷偷在犄角旮旯抹眼泪,休想有人宽慰。
有一天,馋香累了,便伏在桌案上睡着了。朦朦胧胧间,忽然感觉听见有人唤她。馋香朦胧站起来,察觉声音是从门外传来,便走出去。见院中站一老者,花白须发,安静慈祥。
馋香刚要开口询问,不知怎的,脸上就挨了两记耳光。看看老者,显然是他作法为之。馋香捂着脸,又是委屈,又是愤怒,但依旧压着气道:“不知晚生哪里得罪了先……”话没有说完,又挨了一记耳光。
馋香虽然柔弱,但也意气冲天,这样没来由地挨了打,如何不动怒,当即眼里冒火,想冲过去拼命,乱拳打死这个老王八蛋。但又感觉自己因此而死,乃匹夫之勇。圣人云:暴虎冯河,丘不与也。必也临事而惧,好谋而成者也。于是,姬饶缓和了好一会儿,又把气压下,从容道:“先生打够了嘛?若没有,晚生谨受。”
老者点点头,呵呵笑道:“很好,很好。姬饶,天下将乱,将有王者安之。今赐汝五彩霞衣一件。上有《素经》一千三百三十六言,望你好自研读。辅佐王者以安天下。”说完,手一挥。便有一件彩衣从半空幻化出来,飘到馋香手里。
馋香手接霞衣,见霞衣五彩灿烂,绝非凡物。上面密密麻麻浮着小篆体的字。
老者又道:“这件霞衣乃是亵衣。你好生穿在里面。切不可轻易泄露里面的文字。经不可轻传。《素经》尤不可轻传。尤其不可传与不神、不道、不圣、不贤之人。传非其人,必受其殃;得人不传,亦受其殃。谨慎,谨慎。”
馋香点点头。但又疑惑道:“敢问老先生,谁是王者?”
老者道:“王者乃天授,非等闲可知也。这就要看你的造化了。这件霞衣非英雄不可靠近。但谁是王者,却须你自己的颖悟了。”
馋香道:“先生的意思我明白了。但为何是我?我只不过是个女孩子,恐怕担不起这个责任……”
老者道:“你担不起,那是我的造化太浅了。受殃的是我。你担得起而放弃责任,那受殃的是你。我已得其人,庶可飘然而去。剩下的就你你的造化了。”说完,闵然消失。
馋香好想多问一句,但见庭院空空,秋虫吟吟,只留她一人站在当地,一个人影不见,一个人语不闻。馋香叹口气,刚挪移脚步,却一脚踏空,摔了下去。馋香刚要大叫一声,人却醒了。只见灯火盈盈,四面黑洞洞一片。原来是南柯一梦。低头看时,只见一件五彩霞衣真个铺在桌案上。馋香惊奇过望,提起来,映着灯火察看,上面隐隐浮出许多小字。细细研读之下,果然字字珠玑。从此,馋香心胸豁然,气度更加沉毅,与从前的娇柔大不相同。
不久后的一天,队伍里有一个叫做贾同的,隐隐瞧出破绽来。一天夜里,他独自一人前来拜访馋香。馋香道:“贾二哥,深夜到我这里来,有什么事要?”
贾同道:“没事。只是夜里怕你孤身一人,寂寞。特来陪陪你。”
一听这话,馋香脸色一沉,笑道:“有劳。多谢挂心。我没事,贾二哥,回去吧。被人知道了,不好。”
贾同道:“咱们两个大老爷们儿怕什么。传出去就传出去。不怕。”说着就笑嘻嘻凑过来,手贱兮兮地去摸馋香的手腕。
馋香见状,把手一收,站起身,走过去,打开门道:“天晚了,贾二哥,回去吧。”说完,作了个请字。
贾同笑道:“我跟了老庄主十几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这样怠慢,合适嘛?”
馋香道:“贾二哥有什么委屈,明日咱们堂上说。我一定当着众人的面,给二哥一个公道。”
贾同道:“当着众人给我公道。我又不是娘们儿,没那么矫情,也丢不起那人。既然不欢迎,告辞。”说着起身,走到馋香身边,拱手道,“告辞。”
馋香以为贾同真个要去,也拱手相送。却不想贾同忍不住斜睨馋香的胸脯,感觉馋香胸脯隐隐有隆起之像,又见馋香脖颈处细腻柔滑,与寻常男子大不相同。心头邪火一起,那脏手就忍不住去摸馋香的胸脯了。
馋香察觉,伸手挡格。
贾同趁势一把抓住了馋香的手腕。馋香的手腕又细又滑,贾同咧嘴一笑,刚要轻薄。谁料,从馋香手腕瞬间传出一股电流。沿着贾同的胳膊,瞬间流遍全身。贾同手眼一歪斜,只听砰的一声,贾同如爆竹一般,激射而出,撞破大门,飞入半空,又落到地上。不偏不巧,落地时偏天灵盖着地。咯吱一声,颈骨断裂。贾同当即见了阎王。
申娘、申公和其他几人听见声音,赶忙跑来。见贾同死在地上。检查之下,全身没半点伤痕,只是天灵盖碎裂、颈骨断裂了。贾同人高马大,凭着馋香小身板,她断没有这样的手段。所以,贾同之死,都疑不到馋香身上。
第二天,馋香也不好解释,只说贾二哥出他门时,察觉房顶上有飞贼,便上去追查。正奔走间,一脚踏空,栽了下来。众人见小庄主这样说,不好相信,又不好怀疑。纳罕之间,只好选择相信,悻悻作罢。
馋香见众人面有异色,暗赞五彩霞衣的神奇。
2,
所以,当润公抓住馋香的手腕时。五彩霞衣竟然不起作用。馋香不由疑惑,难道润公就是所谓的王者?想不到自己刚出山不久,就遇到了王者。这也太容易了吧?
馋香满腹狐疑乱拟,重新坐下来道:“没什么的。润公,自楚国公石卓叛乱以来,天下豪杰并起。朝廷眼见有土崩瓦解之危。至于鹿死谁手,尚未可知。不知润公有何打算?”
任仲道:“我不是说了,没有打算。只想给兄弟们一个安稳。我也落个安稳就可。”
馋香道:“润公真是宅心仁厚。”
任仲笑道:“别这么说,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馋香道:“润公,眼下您觉得自己最缺什么?”
任仲道:“城池啊。要不是冯羊那小子背后捅我一刀,我至于像丧家之犬一样,领着兄弟们去投奔郭驹嘛。那姓郭的,我又不认识。还不知道他什么德性,什么态度呢。唉,说出来晦气,也不怕你笑话,冯羊可是……唉,人心难测。”
馋香道:“人心本来就难测。如果好测,人心就不在我们这里了。早被那些有钱有势、出身好的吸引去了。重要的是志同道合。如果志不同,那就道不合。即使亲兄弟也会分道扬镳,甚至反目。历史上兄弟阋于墙的事儿多了去了。润公不用挂怀。关键是,找到真正属于自己的人。”
任仲听了馋香这篇言论,直是闻所未闻,却又那么有道理,令人真正心悦诚服。
馋香道:“冒昧问个问题好么?”
任仲已经对馋香大为欣赏,笑道:“问问问,随便问。”
馋香道:“润公,行军打仗,您认为什么最重要?”
任仲知道馋香识见不凡,不能像平常一样,胡乱回答,他想了想,小心道:“粮草和将领。”
馋香没有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