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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援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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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
幽深的巷子里传来的惊悚的叫声与这方环境格格不入,像撕裂光明后的黑暗,凸显出来的是凄惨和无助的嘶吼。
女孩紧紧抱着自己的头部,不想再经受这折磨,拼命地呐喊,希望有人能过来帮自己一把,因为实在太疼了。
领头殴打的是个染着黄色头发,化着浓厚眼妆的少女,她眼神戾气十足,揪着蹲在角落里的女孩就是一顿拳打脚踢,丝毫不管女孩的死活,一脚又一脚揣在女孩瘦弱的身上,一个又一个结实的耳光扇在女孩的脸上,留下了绯红的手印。
女孩痛哭含糊地求饶着,一旁的跟班却一直火上浇油:“就像你这样的贱种,还敢不还我们雯姐的钱,这是活腻歪了。”
“我还,我一定还,求求你们......饶了我吧。”女孩儿眼里闪着泪光,露出恳求的眼神。另一个跟班有些看不下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畏畏缩缩地对梁雯说:“雯姐,别打了吧,要是打死了怎么办,还得偿命呀。”
梁雯一脚狠狠踹在女孩的肚子上,撇过头,吹了口气让她那扎眼的斜刘海往过一飘,“我看你就是怂,不敢要,就别跟着我混。”
跟班不敢再多吭一声,只好在一旁看着女孩哭着,却不能帮她。
梁雯要求前一个跟班搜女孩的包,散落的文具和书本发出叮呤咣啷的声音,女孩瞳孔骤然收缩,趴在地上捡起自己的课本,时不时呜咽着。
跟班不屑地说:“雯姐,这人穷的一分钱都没有,该不会是故意把钱藏起来,让我们一通好找。这种人就该打!”
梁雯的手已经高高扬起,却在落下的瞬间被打断,时间定格在了这一刻。
“住手!”
巷口的赫与歌像是身披光彩照入那黑暗的巷内,让小姑娘看到了一丝希望。
赫与歌二话不说冲进去,挡在了小女孩的身前,接下了那个沉重的耳光,一丝淡红浮现在她的脸颊上。赫与歌“啊”的轻哼一声,条件反射地用手捂住那一侧,却没有退缩,对梁雯破口大吼:“不许打她,动手的人脑子都有病,妈的,滚。”
梁雯表情更加愤怒,揪起赫与歌的领子,凶神恶煞地盯着她:“你是谁,敢这么和我说话,不知道这片地方的事都是我的管辖范围,昂,小样,还想跟我斗,胆子真大。”
之后给了跟班一个眼神,示意动手把她拉走以免将自己的罪行泄露。接受到老大的命令,便一人拽着一条胳膊要把赫与歌摔到地上,给她点厉害看看。
赫与歌也不服气,试图推开她们,“霍城市这么大,你管的可真宽啊,欺负人还有理了,九年义务教育的漏网之鱼,活该活得这么恶心。当个老大就两个跟班,真是没出息。还有教训我,我,呸。”并顺带吐了梁雯一脸口水。
她为什么能这么勇敢?我和她根本不认识啊。
女孩蜷缩在角落里,露出眼睛看着赫与歌,惊叹她面对不公世事能敢于反抗,即便此事与自己无关,即便对方是不曾见过的陌生人。
在看看自己,软弱无能不敢去抵抗伤害自己的人。
梁雯瞬间勃然变色:“靠,竟然敢吐我?”,伸手就要再次打在赫与歌的脸上,“海含长本事了,会找帮手了,那就让你看看你找的人惹了我之后的下场。”
海含内心的勇气要操纵着她的行动,跪着抱住梁雯的小腿,拼命拉着不让她二次伤害自己的救命恩人。这位从没有见过的女孩会帮助自己一定是位好人,如果再让人家受伤就太说不过去了。
女孩们扭打在一起,又是揪头发,又是扯衣服,赫与歌的发绳也在其中断裂,头发飞扬在半空中,褐色的头发凌乱的糊在脸上,却也顾不上那么多,只是想见义勇为罢了。
11.
“为什么打人?”陆洲俯视着眼前这位比自己低三十公分的小妹妹,整理着头发,拍了拍校服上的灰尘,完全没有要回答的样子。
“那人手上里揣着刀,还敢往前冲,想当英雄?小姑娘家家,逞什么强?”陆洲伸手帮着掸了掸肩膀上的土,赫与歌立马收了回去,退开了一段距离,转过脸不想再多听他多说一句话。但又莫名觉得耳熟,似曾相识的感觉。
司瑾站在两人中间,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就先把书包放在旁边一块干净的石阶上,但还是不放心,在书包底下又塞了张卫生纸。
赫与歌在一旁小声喃喃:“大哥哥,那你为什么又往前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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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们扭打着,根本分不出谁是老大,梁雯急不过赫与歌,被她按在墙上,身子动不了了,从未想过自己的实力被别人如同压马路一般碾压,气急败坏抽出原本塞在腰后备用的匕首,朝上对着她细小但有力的胳膊。
陆洲和谢喆早已闻声寻来,在巷口急着弄清楚的谢喆刚要进去,就被陆洲一把拉住,食指放在嘴旁示意他安静,不要随便说话。
令他们惊讶的是几个年龄不大女生居然打出拳击赛的效果,火热无比,连他们两人成年人都在内心惊叹连连。
两个人,背着背包,一个脖子上还挂着相机包,吃瓜群众一样观战。却在观看这场打架中被打断。
司瑾不敢前去帮助,也不敢发出声响,给自己闺蜜添了麻烦,但又眼睁睁看着还是心急如焚,正巧四周环顾了一圈看见了躲在墙后的谢喆,悄悄走到他身后:“大哥哥,能不能帮帮我朋友,她在里面很危险,我不敢进去,可不可以......”
谢喆转身的瞬间,还不及司瑾把话说完,就听见巷子里传来衣服撕裂的一声,快速反应过来后,谢喆先应了声司瑾,不假思索地喊了声:“陆洲!”
陆洲灵敏地制止住梁雯蓄势的手,没能躲过刀剑的锋利,衣服被划开了长长的一道,好在没有伤着胳膊。赫与歌盯着他犀利的眼睛,在眉毛下炯炯发光,像是荆棘中的一团烈火。
有人帮助解决这件事情就好办多了,虽不说是雪中送炭,但却如秋风落叶接于池般符合时机。二人一个压着梁雯的手,抽出小刀,砸到地面,一个按着肩膀使她不可动弹。默契不知从何而来,但却恰到好处。
司瑾跟在谢喆的身后,瞧见赫与歌脸上的伤和校服上,心里一紧。小姑娘头脑想法简单顾不了条多,从两个跟班身边绕过,揪着赫与歌的衣服把他从混战中拉了出来。然后捧着她的脸,左看右瞅,小声嘀咕这伤这么严重,我们鸽子会不会毁容啊,真是的。
陆洲趁着这一刻单手钳制梁雯,用低沉的嗓音道:“小姑娘本事真厉害,去少管所和那些人斗一斗,看看能不能斗得过。”
“谢喆,打电话。”陆洲紧盯着梁雯,以防她在多出什么小动作。谢喆向警察说明情况,左手比了一个“OK”的手势,说话的声音故意放的很大声。
梁雯咬着牙,操了一声,睨陆洲,话说的内容针对的人是一旁的赫与歌:“多管闲事的傻逼,你给我等着,将来有你好果子吃的,别给老娘过得太舒坦了。”
“你给我闭嘴,我闺蜜是你能说的。你这种人八辈子不得好死。”司瑾听到直接不乐意,还没抖完赫与歌灰尘仆仆的外套,朝着梁雯就是一顿咒骂。
赫与歌也斜楞一眼,就径直走向海含,伸出手,脸上虽带着伤但笑容依旧:“同学,别害怕,我们都会帮你的。哦,还有刚才也要谢谢你,谢谢你帮了我一把。”
海含没有说话,只是“嗯”了声又点了点头,手里仍紧实抱着那些破破烂烂的书本和书包。
事后梁雯因校园霸凌被陆洲送到了少管所,两个跟班也没有幸免于难。警察来的时候简单询问了当事人的一些具体情况,海含支支吾吾地交代着事情的经过,由于要进一步调查,必须要跟着去少管所配合,临走之前,赫与歌请求单独和海含说说话。
赫与歌没有多问几句,只是单纯不放心,担心她以后再被欺负,唯唯诺诺的性格遭遇欺凌不会反抗,也是一大难题。了解到重要的一点,它也是四中的学生,可赫与歌却从来没有见过她。
海含的眼神低垂着,似黑夜中没有一丝星光。
突然海含松开手中的物品,书本再次散落一地,她手死死抓着赫与歌的手腕,惊恐的看着她:“你要小心,你一定要小心!惹了他们不会有好事发生的,你要小心,一定要小心他们。”越说她的情绪愈发激动,赫与歌被她吓得无措,最后在警方工作人员的及时制止,才让她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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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洲纳闷,认为赫与歌是明知故问“小姑娘挺理直气壮的啊,我不过去,你是等着被她手刃,刀剑无眼,如果被捅后你还能像现在一样跟我对峙。”
“我怎么就会被桶,刀在后面,我人在前面,要是真过来,顶多就是划一下,不可能会像你说的那么严重。想帮就是想帮,说那么多干嘛,我又不是傻子,反射弧也没有那么长。”赫与歌仰着头,眼睛直勾勾地看着陆洲,她已经被陆洲气得声音都变得尖利起来,歇斯底里地怒吼。
但也是在这一刻她忽然意识到,眼前的这个人在哪里见过,可无论怎么想依旧是想不起来,只是那双瑞凤眼散发出的冷气,又是似曾相识,嘴微张要说出那个早被自己删除的账号,还为发出任何音调,司瑾却直接玩笑似的打断了她的话。
“这位哥哥,实在不好意思,我朋友性子比较直,刚才她也是不忍心,才冲过去的。要不我们先加个微信,回头再慢慢商量吧,时间不早了就不占用你的时间了。”说着悄悄地把打架时遗落的小鸽子发卡塞进了它的手心里。
赫与歌低眼,干净的,是司瑾用湿巾擦一边,又用干纸巾擦拭过的。快速收回了口袋里,放在最安全的位置,防止二次掉落。
司瑾把早就准备好的二维码露了出来,“你扫我吧。”
陆洲没多说,默认了司瑾的邀请,提醒她多看着点儿自己的朋友,出了事谁也承担不起。
陆洲。赫与歌瞄了一眼司瑾给他的备注,但却没有过多留意他的昵称是什么。礼貌的道谢过后,司瑾牵着赫与歌的手,从陆洲和谢喆的身边经过,赫与歌又朝陆洲翻了个白眼,冷哼了一声。陆洲也没有当回事,无所谓的抖了抖肩。
在最后无意间留意到赫与歌的脸,白洁无暇上多了一抹殷红色,不禁心生同情。可也没有过多挽留,心里只是留下了一丝悔意。
“喂,你都不认识人家,还加人家微信,老牛想吃嫩草啊?”谢喆讪笑调侃道,“开玩笑的,不过他旁边那个姑娘还挺勇敢的。”
陆洲不语,眼神默默看向她们离开的方向,回味着赫与歌说的话,虽然幼稚令人可笑,可是这似乎又成为这个年级本该拥有的特点,冲动却又勇敢,莽撞却又生动。
那条路上匆匆渡上了金黄,暖意流进陆洲的思绪。
12.
—婉婉,你知道咱们年级有没有一个叫海含的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