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燃为王》幽岚爷

3、不是讨厌他吗 回家后

　　回家后，凌燃躺在二楼卧室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晃动的树影。

　　裴烬的话又在脑海中浮现——"你只是不习惯有人靠近"。

　　他翻了个身，手机屏幕在黑暗中亮起。指尖无意识地在通讯录滑动，最终停在裴烬的朋友圈。一张灰白小猫的照片，配文"和你一样可爱"。凌燃的手悬在点赞图标上方，犹豫了三秒，最终轻轻点下又迅速取消。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让他猛地坐起身，他从来没有给别人朋友圈点赞的习惯。

　　"疯了..."他喃喃自语，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锁骨处尚未消退的红痕。裴烬的气息仿佛还萦绕在耳畔，那种带着薄荷味的温热呼吸。

　　"凌燃，你该去看看心理医生了。"他自嘲地想。脑海中又浮现裴烬那句"试试看，别推开我"，呼吸不自觉地急促起来。这种莫名的熟悉感让他困惑——仿佛在十七年前的某个瞬间，他们早已相遇。

　　理智告诉他应该排斥这种靠近，可身体却背叛了意志。

　　窗外突然传来野猫的叫声。凌燃走到阳台，月光下的花园里，姥爷生前栽的蓝花楹正在凋零，紫色花瓣铺了满地。两年前他执意搬来这里住，他妈凌明岚对他没有一丝不舍。

　　也好。他望着远处城市的灯火，等考上大学，挣了钱，就能彻底远离这个疯女人。井水不犯河水，正合他意。

　　晨光微熹时，凌燃才在沙发上浅眠片刻。梦里有人用绷带缠住他的手腕，动作轻柔得像在对待易碎的玻璃制品。

　　＊

　　凌燃用膝盖顶开后门，所有目光在一瞬间聚集又迅速避开。

　　"喂，没吃饭吧？"

　　裴烬的声音很轻，晨光透过他耳廓，勾勒出半透明的轮廓。

　　"他们说你从来不吃早饭。"

　　修长的手指推过来一个纸袋，豆浆杯壁上凝结的水珠在桌面洇出一个小圆圈，素包子散发着香息。

　　凌燃的喉结动了动："多管闲......"

　　温热的包子突然抵在唇间。裴烬的指尖带着薄荷的味道，在他下意识咬住的瞬间迅速撤离。

　　"咽下去。"裴烬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睫毛在阳光下投下细密的阴影，"除非你想让我用别的方式喂。"

　　豆浆的甜度刚好，凌燃却尝不出滋味。

　　真是奇怪，明明应该生气才对。

　　午后的阳光打在教室里，学习委员在前排发着卷子--严老师准备对他们进行开学的第一次突击考试。

　　整个高二一班无一例外坐的笔直认真的听老师讲考试要点，只有后排的几人格格不入。

　　傅知临拖着头在写学生会考察报告。

　　凌燃和玹漓趴在桌子上睡觉，周煜知在努力的打扰傅知临写报告，岑沁泠在桌子后看小说，裴烬拨弄着凌燃的头发淡淡的笑着。

　　其实裴烬注意到，从他坐在凌燃旁边起，就有很多道不明所以的目光看向他，更别说他现在他在打扰凌燃睡觉。

　　他朝那些目光笑笑，指了指凌燃，比了一个嘘的手势。

　　他帮凌燃把卷子传到后面然后用一根弯曲的手指轻轻推了推他的脑袋。

　　“滚...”凌燃没抬头。

　　裴烬又推推他。

　　“你他妈...”凌燃皱着眉头抬起头一脸杀气的看着裴烬，方圆一米的同学都屏住气，生怕一个不注意惹燃爷生气。

　　一秒后，凌燃在众人的注视下拿起卷子。

　　同学：？

　　考试铃响，凌燃转着笔扫了眼数学卷子，嘴角一扯——就这难度？他唰唰写完，往桌上一趴，准备补觉。

　　裴烬撑着下巴看他，手指轻轻戳他脸颊："交卷前不再检查下？"

　　凌燃眼皮都懒得抬："滚，别烦我睡觉。"

　　裴烬轻笑："万一我考得比你高呢？"

　　凌燃终于睁眼，冷笑："做梦。"

　　周煜知目睹全程，捅了捅傅知临："赌不赌？燃哥这次能考多少？"

　　傅知临头也不抬："满分。"

　　"……这么笃定？"

　　"他一般都满分。"

　　周煜知："好像是……靠。"

　　两天后，成绩单贴出来的瞬间，高二一班炸了。

　　裴烬第一，……凌燃第二？

　　凌燃盯着榜单，眼神危险。玹漓嚼着糖凑过来："哥，翻车了啊？"

　　凌燃一把拽过裴烬的衣领："最后那道题你根本没写全步骤。"

　　裴烬眨眨眼："你怎么知道？"

　　"……"

　　全班倒吸一口凉气——所以凌燃是抄裴烬的答案？！

　　周煜知小声道："他俩该不会互抄了吧……"

　　傅知临推眼镜："凌燃不需要抄。"

　　岑沁泠说道："但裴烬是转学生，谁知道他什么水平？"

　　裴烬忽然凑近凌燃耳边："其实我少写了一步……"

　　凌燃皱眉。

　　"因为发现你在看我答题卡。"

　　"……找死？"

　　严老师突然出现："凌燃，裴烬，来办公室。"

　　玹漓问：“OMG不会要追究这个事吧？我哥可没作弊啊。”

　　结果是严老师掏出一沓奥数卷："下个月省赛，你俩代表学校。"

　　凌燃："……"

　　裴烬笑出声："看来要当队友了？"

　　回教室路上，凌燃冷脸："别拖后腿。"

　　裴烬晃了晃手机："刚收到内部消息——去年省赛冠军是我表姐。"

　　"所以？"

　　"所以她题库在我这儿。"裴烬眨眨眼，"求我啊。"

　　凌燃直接动手抢手机。

　　裴烬举高手机后退，撞上走廊窗户。阳光透过他耳廓，照得凌燃一晃神。

　　就这一秒，裴烬忽然低头："或者……跟我约个会我给你题库呢？"

　　他的呼吸扫过凌燃睫毛。

　　远处偷看的周煜知一口水喷出来："他们这是在……调情？"

　　傅知临淡定擦眼镜："你才看出来？"

　　最终凌燃抢到手机，却发现相册里全是自己——睡觉的、打架的、甚至初中运动会跑第一时甩校服的照片。

　　裴烬笑眯眯："惊不惊喜？"

　　凌燃给了他一拳。

　　放学时，裴烬揉着肩膀追上来："题库发你了。"

　　凌燃头也不回。

　　"对了，"裴烬突然提高声音，"……你认真起来挺帅的。"

　　夕阳把两人影子拉得很长。

　　周煜知望着天"这算和好了？" 岑沁泠捧脸说："明明是打情骂俏。" 傅知临在一旁笑笑："赌吗？下次考试裴烬还是第一。"

　　当晚，凌燃收到裴烬消息：「省赛赢了的话——」

　　「？」

　　「跟我约会？」

　　凌燃直接拉黑。

　　三秒后，裴烬用题库邮箱又发一遍。

　　凌燃："……"

　　这傻逼是甩不掉了。

　　凌燃有点愣神，我当时为什么没推开他？

　　他心里飘忽不定，我怎么了？

　　这是...把他当朋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