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9、无业游民出山了 ...
-
原本一声不吭的少年此刻终于开了口:“怎么个不客气法?表示一下?”听到这话,站在一旁的男孩们都开始忍不住大笑了起来,还时不时的嘲讽了遗昳西几句。遗昳西洋装没有听见,走上前去,剥开人堆,将那个身上满是伤痕还有污渍的男孩扶了起来,拽到了身后,暗暗给他做起了凌晶力治疗。
原本止不住颤抖的男孩此刻终于得以喘口气。遗昳西本想着好好说一顿拾泽塔便收工回家,毕竟这家伙一直都没有做什么出格的事,可今天他才发现,这小子将本施在他身上的怒火其实早早的就发泄给了别人,而别人早已遍体鳞伤,这不仅仅是道德的沦丧,更是触碰了他的底线,遗昳西忍无可忍。
遗昳西做了一个深呼吸,正打算准备跟他们肉搏一战打他们个心服口服,结果对方却先一步动了手,甚至用了阴招,这还真令人感到惊讶。离他最近的黄发男孩率先一步冲了过来,手里握着刀,目光狠厉,遗昳西伸手一挥,手上凌晶力汇聚,竟一把抓住了黄发男孩手上的刀,下一刻,尖刀开始融化最后变成了灰黑色的颗粒,又变成了一阵黑气溜进了遗昳西的手里。
黄发男孩身后的几个男孩见情况不对,一个个的也都冲了上去,遗昳西见招拆招,几把刀都化为乌有,在之后几个小子又开始作弊,用凌晶力开始对抗,只是一个个力量都不及遗昳西渐渐败下阵来,“还不认输吗?小朋友们。”
一旁坐着的男孩挑了挑眉,此刻终于站了起来,慢悠悠的朝遗昳西走去,遗昳西还以为他这是在做什么法,终于聚集出了力量,准备给遗昳西全力一击。结果,等他走到了离遗昳西不远的位置时,他却停住了动作。甚至插起了兜。
正当遗昳西疑惑之时,右腰传来了一阵刺痛,遗昳西一阵吃痛,下意识弓起了背,回头一望,发现竟是刚才自己救下的少年捅了自己。那少年眼神里分明写满了恐惧与害怕,却做出了这般的事,大概是他又在那眼神里读出了愤怒与不甘。
愤怒什么,不甘什么,我在救你。
遗昳西不敢多看,立刻回过头来,拾泽塔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转移到了自己的面前,未等遗昳西做出反应,拾泽塔伸脚踹在了遗昳西的右膝,遗昳西一个踉跄,跪在了地上。
原本被打趴在地的男孩们此刻也顾不上身上的疼,一个个都强装直起身子开始狂笑起来“还是塔哥有招啊哈哈哈”“看看他那个狼狈的样子,真够搞笑的。”“知道我们塔哥的厉害了吧,瞧瞧他怕的,都跪下了哈哈哈,”“刚才那么神气的样子,其实早就吓破了胆吧。”
不堪的话一句句钻进遗昳西的耳朵,眼前这个男孩一次又一次的触犯他的底线,他又不是吃素的,更不是来找罪受的。
遗昳西叹了口气,顾不上膝盖还有后腰传来的一阵阵痛,他一把拔下后腰的刀,一把扔到了地上,慢悠悠的站了起来,几个男孩又叫嚣道:“要是识相点现在就跟我们塔哥道歉,听到没有”“还得管我们挨个叫爸爸,之后再爬着出去好吗?以后见到我们塔哥绕道走。”两个不长眼的还在这里挑唆,浑然不知此刻身边的气压早已又降了一个点。
“是吗?”遗昳西脸上早已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面无表情的从地上站了起来,伤口还在滋滋的往外冒着血,看起来着实有些吓人。拾泽塔这时也感到了遗昳西此刻的不对劲,但终归还是要保住面子,站在那里没有动。
遗昳西先是活动了一下筋骨,之后的事情可想而知,遗昳西向一帮小孩使用了凌晶力,未等多久,刚才那帮原来还叫嚣着要遗昳西给他们当小弟的孩子们此刻都躺在了地上,只有拾泽塔还单膝跪地,嘴里喘着粗气,样子狼狈极了,只是眼睛一直死死的盯着遗昳西,看起来像是要将遗昳西活生生吞掉。
再之后遗昳西给拾泽塔的父亲,也就是拾泽优打了个电话,描述了情况,还有事情经过后,拾泽塔甚至还夸了遗昳西两句“干得漂亮,好久没见到能收拾这小子脾气的人了,孩子好样的,不用担心其他的孩子,到时候我会处理的这都是他们应得的,对了,遗昳西你没什么事吧……”
最后就是一个后腰滋滋流血的青年拎着一个被揍的像乞丐的少年一起出校门的情景,实在是比茶水撒到床单上还不雅观。校里路过的人都忍不住回头观望两眼,包括老师:终于有人能管制住拾泽塔了,虽然这人身上也挂了不少彩……
“啧,你真该死啊。”遗昳西皱了皱眉“怎么跟哥哥说话呢?你这小子不该对我说敬语吗?”转眼间两人去了趟医院,之后回家的路上,拾泽塔被打的太惨,依旧走不动路,于是遗昳西就继续将他夹在了手臂下,远处看有些滑稽。“你别管我。”“那我还就必须要治治你这破脾气了。”
遗昳西他们一行人不仅要赚够路费,还要赚出额外的钱用来返程,再加上这一路的饭钱,这么一算计下来大家都决定起码要在这里呆上一个月,遗昳西不信治不了这小屁孩的性子,他有的是时间跟拾泽塔耗。
再之后的时间里,拾泽塔不再只在背后耍小聪明,而是光明正大的找遗昳西的麻烦,遗昳西也不是块省心的料,两个月半的时间,两个人不知道斗智斗勇了多少回,就是始终没有把这个小少爷的脾气搬过来,但确实是比当初好很多了,起码现在他更多整人的心思都移到了遗昳西的身上,小少爷没有再嚯嚯那些无辜的人了。最令遗昳西头疼的大概就是拾泽塔的那张脸——越来越臭,明明长得精致、俊俏,却老是摆出这副表情,实在是让人不适。
遗昳西走了,跟同伴们踏上了通往星主宫殿的路,而在那之后,遗昳西也再没有去找过拾泽塔,因为他知道,自己肯定没少给这孩子留下阴影,遗昳西真怕自己去了真的就会被那孩子生吞活剥。
遗昳西从回忆中抽离,向远方望了望,最后定定的说道:“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你想复仇?”
“至少必须得把那人的利刃都磨平,人都是有底线的,事不过三,这家伙再三触碰我的底线,原来只涉及到我的利益,我没做过多纠缠,可如今,他却将两人之间的恩怨施加到其他人的身上,甚至那些都是孩子啊,罪不容恕。”
“你要怎么办?”
“你的工作很忙吗?”
“不忙啊,就跟保安的工作量差不多。”
“我需要你。”
泰里斯挑了挑眉“看来我们又要当搭档了,是这个意思吗?”
“可以吗?”
“走吧。”
“你是我义父。”遗昳西眼神坚定的说出这句话时,泰里斯笑出了声。“你怎么不逗死我。”
“你的工作真的没关系吗?”“没关系。”“真的吗?”“真的。”“真的?”“千真万确。”“你不工作怎么赚钱,以后像我一样当无业游民吗?”“我比你帅多了,到时候当乞丐比你赚得多。”
“……”
遗昳西与泰里斯走进了这片废墟当中,里面还有些许尸骸,两人将这些分拣出来,背到了另一片树林里,六具身躯留给他的东西太少了,少到他分不清谁是谁,便把他们安葬在了一起,他挖了个很大的土坑,将尸骸放进,又用土铺在上面喃喃道:“你们生活在一起就不孤独了,别伤心,别害怕,我一定为你们讨回公道,等我吧。”
临近傍晚,天冷丝丝的,黑漆漆的,此时此刻遗昳西却不感到孤独与寒冷,月光撒下,落在这小小的土堆上好像摹出了孩子们的轮廓,柔美的,温暖的,我走了,保重孩子。
泪珠坠落,划下脸颊,最后落在土堆,左眼早已没了知觉,右眼再也不再收敛,像是带着左眼的那份悲痛一起落下,大颗大颗的泪接连坠入土堆,没有声息,安静的哭法。没有任何人能在与他共享喜怒哀乐,自始至终上帝只想要他一个人活,不允许他享受太多喜乐,从前如此,直至现在依旧如此。
保重遗爷爷,保重孩子们,保重过去的自己,保重一切我所做过的错事,我会忏悔。
在那之后,两人连夜下了山,因为夜间没有巴士,于是两人就在村里找了间破防将就的睡了一晚,第二天一早就一路颠簸,最后又回到了泰里斯所居住的城市。
“你有什么计划?”泰里斯走在前面,遗昳西跟在后面,“以我现在的力量与谁都无法抗衡。”“你的意思是?”“我要先找到方法解除身上的诅咒。”
遗昳西身上有着一道诅咒,从前本来是没有的,只是后来在他醒了,身上就多了这么些东西,这道诅咒说到底更像是带有惩罚意味的封印,这么多年下来,遗昳西也摸清了这诅咒咒的是什么。这诅咒在压制自己的凌晶力,使用普通的技能倒也没什么,但如果用了大招以外的力量,或者超负荷的使用力量,那么这道诅咒就会生效。发作时,被诅咒者的身体会蔓延出不同程度的印记,超出范围的凌晶力越多,那么这印记的范围越大,刚开始会在被诅咒的地方开始向四周蔓延,像是肆意生长的藤条,呈现出深紫色或是灰黑色,令人不适。
遗昳西身上的这道诅咒日益加深,如今,已经到了仅仅使出一个大招的力量,这印记就开始蠢蠢欲动,冒出了些枝丫。只要摆脱这枷锁,那么以遗昳西的力量,打败一个拾泽塔没有任何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