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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七条可怜的小生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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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边的声音渐渐变得清晰,脑袋上传来的痛感也使遗昳西倒吸了一口凉气,等他缓慢的睁开双眼,呈现在视线里的早就不是了原来的酒吧,而是散发着情趣灯光的屋子,屋里到处飘散着香水味,几种味道夹杂在一起难闻极了。等他眼睛终于对上了焦,又悄无声息的抬起了头,此刻眼前的男人也早就停了动作。静静的盯着他的动作。
“睡得还好吗?”男人忽得咧开了嘴朝他笑笑,使得遗昳西染上了一丝不安。“你们要干什么,为什么要绑架我?我什么都没做。我是无辜的。”“你当然什么都没有做,只是恰好入了我们的眼,原谅我们吧,我知道我的眼睛很瞎——”说着男人突然哽咽了起来头慢慢的低了下去,摆出了一副下位者的姿态。
遗昳西虽感到不解,内心依旧紧绷,挣了挣手臂上的绳子,伸出发麻的腿,颤颤巍巍地站了起来。打算让他们将自己给送出去,想到进了这种破地方,还遇上了这种人一定无法顺利脱身,甚至已经开始考虑跟他们谈条件,多少钱愿意放过他。
结果未等遗昳西站稳,眼前的男人又一脚踢在了他的膝盖上,“咚”的一声伴随着闷哼,遗昳西一阵吃痛弓着身子蜷在了地上,脸上渐渐出显了一层薄汗。右膝盖下的薄布被血水浸湿。左腿则是嘎吱了一声。看来是哪个零部件错位了。
“竟然眼瞎看上了你这么个瘸腿男,还以为你看着脸不错就不会错,谁承想你他妈是个瘸子,你的腿呢?你就是晚几年再瘸能怎样,一个瘸子把路走的那么好你想怎样?!”
男人几乎要崩溃了,上面的给他指示,要他在拍卖会之前搞到几个品相不错的,不管男的女的还是人妖,老的少的还是极品私斋,只要品相好总会有人要。他知道这条消息的时候已经临近拍卖会,他根本无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寻到那么多极品。就算有他也估量不到对方的实力,怕反被制裁,这么短的时间也无法将选上的人彻底查清底细。
遗昳西早上刚到的时候就一脸茫然,看着像极了清纯小学生,后来男人偷摸跟着他竟来到了酒吧,一顿猜测后得出了结论:这不是个本地人,看着有些旧还有些不合身的衣裳他又感到一阵阵窃喜:这是个农村人。
可谁也没想到,等男人将遗昳西绑住带回了拍卖会后台后,本是觉得这身破衣裳太过俗气,准备给他换一身洋气的衣服。结果这他妈是个残疾,左腿上安的是假肢。男人气急败坏,可又无可奈何,现在的他别无他法,只能淡然接受自己找到的极品变成了残疾。见他醒了之后竟一脸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心里的愤怒又生了起来,一时冲动,一脚踢在了面前这个小可怜的腿上,结果这个小可怜还是个花瓶,还没等捧在手心里就先碎了。只能又懊悔起来。
遗昳西也没有想到竟只是这么摔了一下就流出了这么多血,不光只有男人懊悔,自己也后悔了起来,刚才不该这么着急站起来的。出现这种状况,男人不可能放任这不管不顾,只好让手下的小弟紧急去到外面买些绷带回来简单处理一下。
等处理过后,遗昳西这个样子肯定是没法再穿过于艳丽的衣服了,只好给找了件稳重些的衣服换上。再之后遗昳西就被人蒙住了双眼,左右两人将他架起,走了一段路后,其中一人松开了他的胳膊走上前去叮当几下转身又重新架起,又向前迈出几步,遗昳西感觉脚下似乎多了一道坎,还未等他辨析出这是什么地方时,后背被猛得一推,随之脸撞到了一根根的铁柱子上。等他稳住了身子向后靠去,用手环绕周围摸索了一番。这哪是什么房间,这分明是一个连人都装得下的笼子。
遗昳西深知这帮人不会心软,但依旧放下面子,对他们唉声叹气,时不时搞出一副要哭的架势求他们放过自己。“大哥们求求了,放过我吧,我就是个残疾,如果被哪个老板发现你们骗了他,挨伤害的不也是你们吗,抓我对你们一点利益都没有啊。
我虽上没老但是下有小啊,我还有六个孩子要养,我要是死了他们可该怎么办啊,大哥们,你们真的忍心七条可怜的小生命因为一时冲动就此消逝吗?三思而后行啊。”“你不是说你有六个孩子吗?怎么是七条生命。”旁边的小弟终于忍不住插话。“我的命就不可怜了吗?”
“……”。
没等遗昳西继续说,另一边,一直没有出声的小弟这时开口道:“别再废话了,到他了。”说着与另一个小弟同时推起了笼子。又过了不久笼子逐渐放慢了速度直至停下,这一小段的时间里,遗昳西为了能够顺利逃出去记着来时的气流还有气息,生怕一个不留神就失去了逃脱的机会。遗昳西感到其中有个小弟将手伸进了他的笼子,以为他要打开了笼子,结果却将他的眼罩取了下来。看来戴眼罩是为了防止自己记住来时路的。
这时遗昳西终于听到了不到一墙之隔的另一面,拍卖会场的声音,虽声音细微,但也能分辨出这场拍卖会的激烈程度。最后一声锤落下的声音伴随着拍卖师的一句成交,遗昳西也跟着神情紧绷了起来,他成了这场拍卖会的最后物品。虽不解这场拍卖会拍卖的东西是有多么廉价,使得自己成了压轴戏,但他也有了些猜测,这可能是专门拍卖人类的一场拍卖会。
近几年,明里干着好事,做着慈善,暗里做着非法行为的恶势力集团逐渐兴起。刚开始时那帮人只是认为钱已经不是什么必须品,即便怎么挥霍却还是够下面几代人活命了,渐渐的,为这种生活感到乏味,一时兴起去拿这比赃款捐给了各处的慈善机构,可没想到竟因此被认为是想要改头换面的前兆。没办法世上毕竟还是好人多。而这些恶势力头子却为此感到有趣。开始进行了自己的游戏,也在最短的时间里收获了最多的人脉。
有了前车之鉴,更多的恶势力团伙开始跟风效仿,这不仅仅是简单的资助,更是为了自己势力的未来打下的根基,无人能确保在未来会不会有真正的正义者降临惩治他们,虽然这种可能性在近一百年可能性不大,但也不是完全没有可能,还是要提防着才好。这使得城市外围光明磊落内里却乌烟瘴气,灯那些真正善良的人反应过来时,自己早已成了局中人,逃也逃不出去,想站在原地,可又担心下一秒地面崩塌一起化为乌有。
这些扭曲的势力们不在对平常的事物感到兴趣,甚至对于星生活也早已乏味。几个人待在一起看着老板送来的几个美人,那些出众的总是被势力大的在或是最快的先抢去,如果这时自己再去要的话总显得有种要二手货的架势,面子上拉不下来,嘴上也不会说,总是落了下风,自然而然没了兴趣。可在这种专门拍卖人的拍卖会上,抢人已经成了常态,每个人不在顾虑地位高低,或是手慢无的情况,而是要比谁钱多,谁是真的喜欢。
笼子还有遗昳西一并被带上了台,忽的一下,台上昏黄的光猛的强健起来,打在遗昳西身上,顿时吸引了全场的目光。遗昳西不适应的眯了眯眼,接着来不及多想,开始用眼睛的余光打量起了四周,他无法做出大幅度的动作,生怕被人看出了端倪。
伴随着拍卖人的介绍,起拍开始了——
这场拍卖遗昳西身为主角但心思却早就飞到了天边,他只是死死的盯着台下的人,全然没有听到最后自己被拍卖出了什么价格。功夫也从不负有心人,有两个男人先行离开了拍卖场地,那他们离开的方向也许有着出口。
随着拍卖结束,遗昳西有了他的第一次机会也有可能成为最后一次机会,他必须牢牢把握,不能有一丝懈怠。紧接着,原来向他打下的强光再次变得昏暗,台下的人们也开始渐渐离场,有的人似乎时间还十分充裕,竟继续坐着,一旁边的人闲谈。
遗昳西盯着面前笼子的锁头,估计着需要多大的力气才能将他给撞开,还要有余下的力气来逃跑,可手又被绑着,他深知自己处于劣势,但又不甘心被这帮所谓的“权贵”作践,就算头破血流那也值得,毕竟这帮人的脑子早就不正常了,卸掉他的四肢都不为过。
没等多久工作人员边上了台将要把他退下台去,遗昳西有条不紊的在心里开始了倒计时
“3——2——1——撞”!
随着轰隆的声响,遗昳西随之滚出了笼子,他一刻不敢懈怠,踉跄了两步便调整好了身体平衡向台下冲去。台下虽都是恶势力的家伙,看似顽固、戏骨,但其实一个个身手矫健,不然也不能坐上这么高的位置。遗昳西只得赌,赌他们不会为了一个小喽喽而出手,这不仅玷污了身份,还显得太过人性。
显然,遗昳西赌对了。
到了台下的片刻顺手又拿了只酒杯,手上力道加重,将酒杯压碎,他估摸出一块足够锋利,足够大的拿在手里,再将剩余的碎片随手扔在了地上,他的手也在同一时间冒出了血珠。遗昳西不敢稍作停留,也顾不上手中传来对阵阵刺痛,只是手脚都各干各的——一边大步向前奔跑一边永玻璃碎片去划手腕上的绳子。
等他将绳子划开,不远处又见到了一辆小型的推车,遗昳西不再想之后会发生什么只是纵身一跃跳到了推车上,他手上用出力气一推将车上的食物一并撒到在地,又为推车施出了力气,醋溜一声便冲了出,而能开拍卖会说明实力也不是吃素的。几个保安顿时用出了自己的凌晶力,团团将不远处遗昳西的路堵住,进退两难之地,遗昳西嘴里念出了些咒语手上同时做出了动作最后一下,他跳下推车单膝跪地,双手抵住地面,顿时保安的周围生出光圈将其困在里面。只是未曾想到还有一人未被困在其中。
他大步上前,未等抓住遗昳西的手腕,
“遗昳西!”
遗昳西先起一步用出自己最后的力气——转身,逃离。
身后的男人眼光深邃,大门敞开着,不算寒的风灌进这里,吹的男人头发飘荡,犹如杨柳枝,即使被风吹得肆意,但也无动于衷。泰里面只是静静地看向门外,那个早已消失的背影。
他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