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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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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时间转眼来到了末秋,还未进入初冬的天气时不时传来凉风,吹的人心里痒痒的,这里四季温和,即使到了冬天风也做不到刺骨。男人弓着腰,杵着地,张扬的墨绿色头发随着他的动作上下晃动,颇有韵味,蓝瞳在日落的最后的一缕阳光下照的清澈透亮,像极了一波湖水。旁边看着小不了多少的少年正一丝不苟的帮着收菜,时不时回着男人的话。
“马上就要入冬了,咱们得加快点速度将这些菜都收回去了,不然等到了冬天还要在雪地里翻食物,实在是太过伤身体。”“嗯。”“弟弟妹妹们现在都在屋里待着还有两个稍大的娃娃应该是在房西边玩,你把这半边的菜摘完后就把他们叫回屋里吧。”“好。”
说着少年手上的速度加快,又是半个时辰过去,超出预期的完成了今天的任务,绕到房子边,一手一个的将两个孩子拎回了屋。男人这边手上也加快了速度,只是未等他干完,左手腕上传来了一阵阵的响动,这是有人给他来电话了。他擦了擦汗,用牙将右手上的手套摘去,随手接起了来电,“喂,你是?”
“是遗昳西吗?”
男人瞳孔猛的一缩,又在一秒反应了过来
“恪茜?是恪茜吗?”“是我”。
“怎么突然有了闲心给我打电话了,最近过得怎么样。”
“我们,见一面吧。”
此时遗昳西拘谨坐在酒吧里,双腿并拢,手不自然的搭在膝盖上,清澈的蓝眸只是盯着自己的手,除了外貌,行为上看不出一点精神小伙的样子。这时一位女人走了进来,身后跟着一位异常高大的男人,令在场的人们都不禁瞄上几眼,“遗昳西真是好久不见啊。”女人神情自若,坦然的走过去坐在了遗昳西对面,旁边的男人也随之坐在了女人的旁边。
“诶呦,恪茜?你还真是没什么变化呢,设置怎么也来了,你们两个还在一块搭档吗?”“要不然呢,不只我们两个,一会还会来一个人。这些年你到底去哪里了,前些年你给我的那些地址我都有让设置去找,结果他妈都是母猪养殖基地,你知道每次设置回来都是什么味道吗?你知道那之后我和他一出去就遭受的白眼吗?把你自己的地址告诉我们,我们还能给你卖了吗?还是不是朋友?连我们也要防备。”恪茜越说越激动,随之站了起来,双手杵在桌子上,脸上再也没有了自若的神情,眉头紧锁,像极了吃了蟑螂后的表情,浅棕色的头发从耳后下来贴在脸两颊,颇有点狼狈。旁边的男人也就是设置,看见恪茜情绪激动成这样也随之站了起来,有种要与遗昳西打一架的姿态。
遗昳西只感到后悔极了,后悔当时给的是母猪养殖基地的地址,或者换成母鸡养殖基地会不会好一些?不行,那样设置恐怕会在每一个母鸡的屁股下面都要搜寻一番,想到场面的遗昳西感到了一丝丝愧疚,太对不起设置了。遗昳西连忙向恪茜道歉,积极承认错误,如果这时几番解释的话,恪茜只会更加的愤怒。场面一度失控之时,有一个女人大步流星的冲上前去,一个飞扑到设置身上进行锁喉处理,在一旁受牵连的恪茜一声闷哼让设置不在挣扎,乖乖任由锁喉,恪茜也渐渐理智回笼。
“喂喂喂,你们在搞什么啊,几年不见上来就互掐啊?有意思吗?”“是谁先掐的谁啊,小祖宗”,恪茜一声哀怨,顺手将女人搂在了自己怀里。“诶呦,你说的另一个人不就是帝斯吗,我还以为是什么嘉宾呢。”遗昳西讪笑一声,看着她们在那里偷偷摸摸的唠嗑。
“所以说,招呼我来干什么啊,叙旧啊。”“对啊。你以为呢。”恪茜白了遗昳西一眼,接着像想到了什么一样眼里的光突然暗淡了些许。遗昳西像是看出了什么问道:“怎么了。”恪茜顿时将视线转到了自己手上,说起了大家这几年的近况“初韵四年前不是晕倒了吗,在那之后,一直都没有醒来,与她一直同行的蕾瑞斯前段时间突然失踪了,至今下落不明。”“泰里呢。”“泰里斯?这么多年我以为你们关系还那么好,一直都有着联系见面呢。在你走了之后他也退出了,说是突然有了目标,与你相反的方向走的。”
遗昳西听着泰里斯最后的行踪,眼里忽暗忽明的闪出了几丝愧疚,可能还夹杂着想念。“我与他不熟,早就没联系了。他的联系方式我也早就全部都删掉了。”“那你也真是狠心。”三句话里两句都不是真的,两人从前关系好到同穿一条裤子都不会嫌挤,怎么会说成不熟。早就没联系了是因为遗昳西单方面将泰里斯的所有联系方式都删掉了,这是不假,只是关于泰里斯的联系方式遗昳西早就熟记于心,烂进了心里,不再拿出来。
“我与设置这几年去了世界级的和平卫,他的精神病也好的差不多了,只是有时候还会突然犯病而已。帝斯也去了距离首都更加进的地方工作,过得还算不错,你呢?”
遗昳西又讪讪地笑了笑,将桌上的酒一口闷进了嘴里,笑着说到:“自从离开你们之后我便远离的喧嚣的城市,主要还是为自己的安全着想,城市里我的仇人太过多了。我去了农村,住在了村边的山上,本想着在村子里找个打杂的工作,能活下去就好,结果那帮大爷大妈以为我的头发是故意染成这样花里胡哨的,还有耳钉,寻思我要么是哪个村口卖的,要么就是个精神小伙,反正不是什么好人,再加上我的左腿,你知道的,不方便,干不了什么活,凌晶力也用不了多少,自然没人用我。”
遗昳西苦笑一声,画风一转又像是苦尽甘来了脸上露出了甜滋滋的神色,又笑着说到:“后来我就去了山上,正好上面有个废弃的屋子,还怪大的,我收拾了几下就能拎包入住了。后来我大概没几个月就去一趟村子里买一下生活的必需品。在那之后我就总是能在村子的小巷子里或者垃圾桶旁边看见弃婴,那些娃娃多大的都有,只是都同样奄奄一息的躺在或者蜷着在那里。
我于心不忍,就把他们都抱回了山上,到现在为止一共六个孩子,最大的一个十五岁,最小的一个才七个月”遗昳西越说脸上的笑容洋溢的就越有生气,看着气色似乎都好了很多。过了不久像是又像是想到了什么忽的皱了下眉头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这帮娃娃吃饭了没有,现在这个时间说不定又在外面疯玩,看我回去怎么收拾他们。”虽听着像是生了气,可看着却感觉他幸福极了,有种活在蜜罐里的样子。要不是见过遗昳西从前经历过的事,任谁都会这么觉得。此刻的他就像是一位真正的孩子的父亲,一位爱唠叨的亲人。
等遗昳西与三人道别后出了酒吧,只感到眼前一阵阵的眩晕,大概是醉了。他左摇右晃的往外走,出了酒吧门做了两次深呼吸后,才感到自己终于活了过来。遗昳西缓过来后便摇摇晃晃的往前走去,头疼的像是要裂开了。今天这个状态似乎是无法再回到家了,就算现在回去,家里离这里太过遥远,等到家后也要到凌晨了,还会影响到孩子们的睡眠,思来想去,还是在酒店对付一宿,明天一早回去吧。
未等遗昳西强睁大双眼看清眼前的方位,脑袋上突然传来了一阵刺痛。砰的一声倒在了地上。“嘿,老大,这回可真是抓到了个正常的,这回一定能好好交差了。”“别废话了,赶紧带走。”说着,两个男人将遗昳西抬上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