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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悬赏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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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昳西刚从这拍卖会场逃脱出来,便再没了力气,身子一斜,跪坐在了地上,为了防止那帮人跑出来找他,他只好用光了所有的力量,等他逃出甚远之时,才想起自己应留存些力量,治愈自己的伤。
刚才在拍卖会场时,用力逃出来的模样完全不像是一个受伤的人,遗昳西此刻才顾得上疼。但又无可奈何,不仅仅自己的力气全无,就连身上的钱也都在那帮人给他换下衣服时一并离他而去,更可恶的是这帮人竟怕他用电子设备联系外界的人帮他脱困,将电子手表也夺了去,谁也联系不到,这下算是彻底废废。没了钱住酒店,就连做几趟车回到家的钱都没有,身上衣服单薄,这里天气再温和大半夜的也会冻个半死。留也留不下,走也走不了,遗昳西只得苦笑一声,哆哆嗦嗦的从地上爬起来屈起身子让视觉上看起来没有那么冷。
一直这么内耗下去一定会带着哀怨的冻死,为了让自己冻死的时候不会变成恶鬼,遗昳西果断选择想着自己的娃娃们入睡,这样死后会不会变成甜蜜鬼呢?俗话说得好,心大好养活,遗昳西竟真的睡着了,脸上还挂着浅笑,看来是将这辈子遇到过的好事都想了个遍。
等他一觉睡醒之后,天真的亮了,看来自己没有来到地府,还活着。要不说力量强大的人都皮糙肉厚呢,他自己也确实幸运,昨天晚上算是近七天以来最暖和的了,虽不至于冻死谁,但也够让人坐立难安。遗昳西强撑着身子起来,先是直立立的那么站着,看样子应该是在适应自己的腿,在之后又抬了抬胳膊,左手抱右臂式的伸了伸胳膊,最后摇摇晃晃的从草丛堆里走了出来,摇摇晃晃的样子与老头有一拼。
未等走几步他就感到没了力气,大概是饿的,身上还有着伤,心里矛盾了起来:已经沦落到要去乞讨的地步了吗?或者说去抢吗?可是这里根本没有熟人,我难道要去抢陌生人的东西吗?(不抢陌生人的东西难道要你去抢熟人的吗?熟人的需要你抢吗?就算真的有熟人还用得着乞讨吗。)
没办法,遗昳西只好去了离自己最近的市场,看看有没有什么免费试吃的东西。就这样遗昳西东一口西一口的应付好了他的早饭。
等他出了市场,就已经在心里盘算起了接下来要做的事了。一番心理斗争过后,还是决定先去干一天钟点工。他要回家,偌大的城市里没有一丝地盘是属于他的,就像是本是这片森林的猛兽闯入了邻林的地盘,不安只得贯穿身心,削减不了一分一毫,他想要回家。家带给他的安全感是无可比拟的,除了亲情友谊再没有任何东西能使他安心,这是无可替代的,钱也不能。
干了一天的活,那他就会获得相应的报酬,有了钱他就能买得起回家的车票,即使需要换乘多次但那也花不了多少钱,现在他的身体素质干不了重活,就只能干一些零碎工作,想着去端盘子,但又是因为他的着装,他的仪表,又再次被人拒绝。但是还好他来的时机不错,今天正好赶上餐厅里的后厨临时有了事情,而他又恰好对自己的厨技颇有自信,所以到了最后,遗昳西虽没端上盘子,但却去了后厨掂上了大勺,也算是幸运。
临近夕阳捶地,遗昳西终于结束了他这一天的劳作,虽然很费胳膊,腰也很酸,但好在老板给的报酬可观,不仅够了他的车费,还能余下小许给孩子们买点零嘴。想着想着他的嘴角也不禁的上扬起来。
虽还未到家,但遗昳西已经想到了回到家时的场面,年龄小些的娃娃会在他进门的那一刻簇拥而至将他围起,年龄大的则会先给他讲些大道理,啰里啰嗦的模样不知谁才是家长,等遗昳西主动承认过错误后,没过一会自己就会被一群娃娃围在一起,几颗五颜六色的大毛球贴在自己身上,让遗昳西忍不住的摸摸。
正等他美滋滋的想着,身后面传出了一道声音:“你,你好?”遗昳西听到声音,下意识的回头看去,却赫然发现面前的人自己毫无印象,不用得神经紧绷。自己只是想回个家,为什么会出现了这么多阻碍?回家也是罪吗?求善待。“你是谁我认识你吗?”
“你,你当然不认识我,我,我想确认一下,那个,就是你的,身份。对不起。”面前的男孩抿着嘴,一副欲哭的模样令人担忧,说罢又低下了头,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遗昳西虽还存有些许警惕,但看着眼前男孩这副架势像是被人威胁的,只好先收回严肃的目光,直接一个变脸,变成了一副老父亲的样子,毕竟现在不论他的目的是什么,自己最好还是不要轻举妄动,自己的力气不仅没有恢复,身上还带着伤,能文就绝不能武。
“孩子,你是有什么苦衷吗?跟我说说吧,万一我可以帮你解决呢?”孩子听到他这番话,脑袋忽的一下抬起,眼睛里应是还蒙着一层水雾,看着不灵不灵的。男孩什么都没有说,只是扭捏了一下后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了一张被折成好几份的纸。遗昳西将纸接过,打开,里面赫然躺着自己的大头照,照片上方印着四个醒目的大字“寻人启事”。
“……”。
目光移到照片下方,上面又写着“抓到者赏500000”。
“……”。
自己就这么不明不白的被悬赏了,他实在是不清楚自己到底干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而且悬赏金额还如此高,虽对富人来说这五十万不算什么,但如果这放在自己现在居住的地方就足够他们活了。如果自己去的话会不会直接把钱给我呢?好好奇呢。
遗昳西盯着这张纸想着,旁边的男孩看他看得这么认真一时竟不舍打扰他,但人还是要抓。他趁着遗昳西愣神之际,直接使用了凌晶力,附加上手边的麻绳,他轻轻一甩,麻绳就立刻定位住了遗昳西,遗昳西先是随着麻绳的动作一直闪躲,但又突然想到刚刚自己的想法,觉得跟这个小男孩协商一下说不定自己可以拿走一半。他便停下了脚步,麻绳飞过来将他牢牢缠住。“对不起,我不是有意的叔叔,我真的很需要这笔钱。我真的对不起你。”
“……”。
遗昳西不是无语男孩的所作所为,而是男孩对他的称呼“叔叔”。他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已经这么显老了。叔叔。这个词遗昳西还是第一次听到。他今年才二十二岁,眼前的男孩明显与他的年龄差最大不超过五岁,竟然叫他叔叔。终究是错付了。小男孩见遗昳西脸上难看至极,竟再一声也不敢知,全然猜不出他为什么难过成这样,只是一味的往前走。
等走了一大段的距离,男孩又牵着他坐上了地铁,几番折腾才终于到了目的地——是一所警察局。
等两人大步迈了进去,就看到了戏剧性的一幕——警察叔叔面前的白发男手上拿着遗昳西的悬赏令,不,寻人启事,另一只手把着警察叔叔的胳膊,两条双腿半蹲不蹲的屈在半空,脸上泪水和大鼻涕混在了一起。。。“……”。一边嚎啕大哭一边抽着气的对警察叔叔说着:“呜警察同志,求求泥了在仔细地找找吧,他是我的弟弟啊,我亲爱的弟弟,他现在失踪无依无靠脑子还不是特别好使,要是出了事我可该怎么办啊呜呜,他已经没有亲人了我们两人一直都是相依为命啊呜呜。警察同志求你在好好找找吧呜。这是他的样子,他长这样呜呜。”泰里斯将手中的寻人启事晃了晃,又用另一只手擦了下眼泪,看样子惨极了。
遗昳西看着眼前像死了亲人一样的泰里斯,一时之间不知应该先上前揍他一顿还是先上前抱着他跟他一起痛哭一场……什么叫我是你弟?我分明是老大哥好吗,还有什么叫我脑子不好使。。遗昳西瞪了泰里斯一眼,没有上前走去,只是抱着胸,依在门口。旁边的男孩缩了缩脖子,见遗昳西没有什么反应,只好自己慢慢走上前去:请,请问,这位是你,你们要找的人吗?男孩眼神不敢直视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泪了男人,只是弱弱的低着头。
泰里斯听到这话,猛的把头转向了男孩的方向,而用余光看到了他口中的“弟弟”。泰里斯先是不可置信的揉了揉眼睛,眯起了眼睛似乎想仔细观摩起不远处的人,再之后又单膝跪在了地上,用一种诡异的姿势向那边望,确定了那一头绿黄渐变的头发就是他想要找的人。泰里斯高兴的窜了起来,又因为刚才哭的太多似乎有些缺氧,向遗昳西跑来时东倒西歪的模样颇像是醉鬼。
“遗——昳——西————!!!”泰里斯冲了过去,未等遗昳西躲过去,泰里斯就先行一步将他扑倒在地。“遗昳西小老弟呜呜呜,我要想死你了呜呜呜。”说着他就将自己的头向遗昳西身上蹭,眼泪,混杂着大鼻涕都抹在了遗昳西的衣服上。
遗昳西则重重对举起拳头砸在了泰里斯的头上,“你个老弟,你才是智障,说谁脑子有病呢?”他双手并用一把推开了泰里斯,结果眼神向下一瞄,却看到了自己满是大鼻涕和眼泪的衣裳。
“……”
遗昳西又是一拳打在了泰里斯的肚子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