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萧公子来信 ...
-
“小姐,来信了。”文芷将信封递上来,待姜乔入手后移到一旁。
瞄着信封姜乔微微一怔,缓缓入手,她在京中并无故友除了家人外她什么都没有,怎会有书信于自己。
将信封上的字仔细端详一番,“姜二小姐收”几字的确是给自己的,笔锋刚劲有力倒像是出于男子之手。
京中何来男子与自己熟络不能是段某吧,二人算不上什么故友,只有生意来往。展信详看才知是那姓萧的公子。
姜乔握着信的手紧了紧心中开始猜测:我何时告诉他我的来处?
“何人送来的?”姜乔抬头问文芷,将信折起来收回信封之中。
文芷思索着,姜乔忽然想起那日出库房时他的话“叫辆马车……”送自己回来的那个姑娘定有问题。
上车时姜乔也没在意,下车时无意瞥见那姑娘手上腕上都缠着布缎也像个练家子,姜乔握住信的手缩紧难不成这女的是同伙?。
好一个萧公子当真是贼的很,或许他本就知道那日必定遇刺还能在不远处备好马车送自己走,怕不是打算自己走没想到还牵连了她吧。
文芷见姜乔脸色不好,走近几步问道:“小姐,这信可有问题?”
一只手“啪”的拍在文芷的左肩上,她反应极快反手抓住那人的手腕,她知道此人定是之夏在调皮并未使多少力气。
“嘿嘿,小姐,文芷姐!”之夏从文芷身后嘻嘻笑着走了出来,陈梦妤怯生生缩在门口。
“陈姑娘已经带回来了,小姐。”之夏招呼一声陈梦妤才缓步过来。
姜乔双手端于膝盖上端坐在藤椅上正面陈梦妤稍微一扫便抬手勾了勾手。
既然陈梦妤回来了,也是时候该将东西给她了,陆野舟送的礼次日便被姜乔托人当了,得了的银子姜乔收着呢。
借陈梦妤的银子也在姜乔手里,她不想将陈梦妤留在身边,或许她想去更好的地方。
“文芷,拿钱。”姜乔语气平静似是一汪死水毫无波澜让陈梦妤心中一颤。
她似乎察觉到了姜乔的意图,她想赶她走。
文芷拿来一兜银子颠了颠重量,听声音就沉甸甸的,伸向前递给陈梦妤。
陈梦妤没接面前这兜银子,倒是有些害怕:“这……这是什么意思啊?”
她怕姜乔不要她,那才是无家可归。
“拿着吧,这些银子够普通人家好好过上一辈子。”姜乔慢悠悠说着,玉手捧起桌上的茶杯轻抿一口茶。
看着文芷手中的银子,她紧紧掐着手指,摇了摇头,她本以为姜乔赎她出来不止是为了自己的父亲,或许她会留她。
陈梦妤摇摇头面上豆大的泪珠一颗颗坠下,声音哽咽:“不要,姜二小姐,您就留我在府上吧……我能干活。”
说着她就要跪却被文芷一把搀住臂弯,她马上又要无家可归了,扶摇楼也算个落脚的地方,而今她什么都没有了,她不想要钱,只想待在姜乔身边。
陈梦妤清楚的很,她怕旁人嘲弄她的出身便对外称是从旁人家买来的丫鬟,扶摇楼从未提及一字。
“姜二小姐……求您了。”
姜乔见她的样子心生可怜,想到她的处境后便点头答应,的确是唐突了,没想过陈梦妤不想拿钱走,这些银子买铺子住是够了的,奈何她不愿。
“钱你拿着吧,就当是你的报酬。”她语气淡淡,陈梦妤见她先前点头便知道她答应了。
她立马双膝及地跪下去磕头谢姜乔,文芷蹲下身又将她拉了起来。
“多谢姜二小姐,多谢姜二小姐!这银子我不能拿……”
“拿着吧,是你应得的。”
对于姜乔来说这就是陈梦妤应得的,可对于陈梦妤来说,姜乔不仅给自己赎了身还帮她找到多年未见的父亲。
她不觉得这是利用倒是认为姜乔才是那恩人。
“二小姐……我不能要,您就当是……”
话音未落沉甸甸的一袋银子被塞在手中文芷将银子一塞就走到姜乔身旁站好。
“拿着吧,这是两码事。”姜乔知道她想得是什么,自己本就是出于利用给她报酬也是理所应当。
一码归一码姜乔做事有分寸,陈梦妤既然想留下来那便留下来同自己和文芷之夏做姐妹。
多一个姐妹也热闹,陈梦妤和之夏看起来很合拍,文芷性子清冷不爱掺合,以至于没次都是之夏自己一个人。
之夏嘿嘿一笑挽住陈梦妤的胳膊晃来晃去挨到姜乔面前。
“以后终于有人跟我一起捉弄文芷了。”之夏冲着文芷挑了挑眉却被无情忽视。
沉默片刻陈梦妤才将袖中的东西取出双手奉到姜乔跟前去。
手中的东西是一把钥匙,钥匙很细,单看像是发簪一般细,回来时陈梦妤便开始想要不将钥匙交给姜乔,她赎自己出来就是为了查他爹的事情。
陈梦妤是这样觉得,可姜乔没说过查永定河案的事情,既然都是要查的,陈格只说不能交给陆野舟但没说不能给姜乔这样的东西在自己身上也没有好处。
见着钥匙,姜乔眸光一闪抬眼询问道:“何物?”
陈梦妤声音极小,声音仿佛只有自己能听见:“我爹送到我发里的,他说临阳郊十里。”
探监时待陆野舟带着人走后陈格象征性摸了摸陈梦妤的头,将这钥匙送了出去,钥匙乍一看跟簪子似的也不引人耳目。
听完,姜乔眸子眨了眨,临阳郊外十里便是姑母的青岚居,姑母与永定河又有什么关系?
现如今青岚居早已被烧了个干净,找东西是不成了。
她接过钥匙,垂眸凝这钥柄,快速眨眼收回眼泪,永定河案与姑母的案子都要查。
文芷将匣子端到姜乔跟前,姜乔将钥匙放到最底部,垂头整理着信,盘算着今天晚上怎么出府,难得邀约还是要去,看看他葫芦里卖得什么药。
文芷与姜乔对视一眼后便心领神会出了门,她办事利索姜乔放心的很。
紫轩苑内姜月琦正坐于席上慢悠悠的绣花,细指有条不紊地捏针来绣。
“听说姜乔新得了个小丫头。”姜月琦手中捏针刺入绣布。
绣布上的兰花绣的栩栩如生,她自小学女红那绣工也是顶好的,虽然性格张扬跋扈可她偏偏才貌双双琴技了得,舞艺也不输于人。
身旁的小丫鬟月蓝站在原处低声应下。
“她如何认得肃庄亲王?才刚及笄就憋不住了……偏要去亲王府献殷勤。”说话间手中绣线被她硬生扯断。
若是姜乔得了肃庄亲王的心嫁入王府成了亲王妃不是要压上她一头,可转念一想姜乔不过是临阳小城来的野丫头,父亲是个兵部尚书又如何,肃庄亲王乃功名远扬的玉面少将军又是当今圣上的亲弟,姜乔有再大的本事也攀不上这高枝。
纤纤玉手抚着那张妩媚的脸,柳眉微挑勾起薄唇:“姜乔就是有再大的本事也留不住肃庄亲王,肃庄亲王再好也不过是个武夫,哪里比得上献王殿下。”
三年前在崔家,姜月琦险些跌入荷花池,被献王眼疾手快拉住,那时的献王一身青袍束发半披格外俊朗。
她十分喜欢这般翩翩公子,自此姜月琦对献王一见倾心。
她勾唇笑着,笑的阴郁却又不失体统那张脸总归是美的,自打三年前起姜月琦便心悦他,这般少女情愫一来就是数年。
“待我嫁给献王,你可就是王妃的贴身侍女,比姜乔身边那几个贱婢高上一头,我听姨母说啊,当朝太子也不过是因先皇后早逝,又宠爱璟舒贵妃,遗诏里才抬的圣上,二十多年荣宠,璟舒贵妃能,我姨母自然也能。”姜月琦将丫鬟善秋的手握在手中拍了拍。
“圣上不善武,若是几位王爷有野心,圣上恐怕只有那肃庄亲王和长公主撑腰了,毕竟是先帝亲诏。”
她轻蔑一笑,松开了手随即抬手摸了摸发髻,丝毫没有将皇权放于心上。
宏乐帝不管,便少不了一场血战,即便如今几个王爷心存野心圣上不得不防。
姜月琦的姨母乃宫中宠妃崔贵妃,承蒙圣宠皇恩浩荡,只可惜无个一儿半女傍身,若是膝下有皇子,崔家定能添上一把火。
姜月琦捏起台上茶杯,抬手端起轻抿一口。
一碗汤药下肚崔贵妃眉头皱起一个“川”字,太医院开的方子愈发苦了,只说是补身旺气的方子,皇帝挂怀才特请宫女送来的。
说好听的是皇帝身边的宫女说不好听的就是来视察的,两个宫女不动声色地转着眼珠在宫内扫了一眼。
崔贵妃多年来未有子嗣,已尝遍各种苦药偏方,偏无用事怀不上孩子只怕荣宠到此,皇后又是与宏乐帝少年夫妻,要说扳倒皇后怕是不能,其他妃嫔倒是无所谓。
待汤药下肚后,来送药的两个宫女面上依旧无任何表情,像是木头人一般端着手挺在那儿,左侧那宫女又略略扫了一眼宫内陈设,随后便收回目光。
“贵妃娘娘好生歇息,奴婢二人先行告退。”两个宫女同时福身行礼,神态淡淡并无僭越之意可语气冷的让人不寒而栗。
两个的动作同步仿佛是一个人,二人并肩离了元安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