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解》杀鱼小葵

8、第八章-程阳考场遇沈墨 那

　　那天晚上，程阳躺在宿舍床上（父母为他申请了住校），一遍遍翻看沈墨的笔记本。在最后几页的夹层里，他发现了一张折叠的纸条，展开后是沈墨工整的字迹：

　　"程阳：
　　如果你看到这个，说明你已经在新学校安顿下来了。别急着感动，我只是不想你转学后成绩下滑拖累原班级平均分。
　　记住：
　　1. 每天7点前吃早餐
　　2. 数学作业不要拖到最后一天
　　3. 别喝太多草莓牛奶
　　......
　　PS：梧桐中学的许朝是我表哥的学弟，人品尚可，有事可以找他。"

　　程阳把纸条按在胸口，又哭又笑。这个闷骚的家伙，连关心都要伪装成嫌弃。他摸出手机，在对话框里输入"我找到许朝了"，又逐字删除。太晚了，沈墨应该已经睡了。而且说什么呢？说他想他想到心脏发疼？说他在新学校的第一天就翻遍了他送的笔记本？

　　最终他只发了一条："笔记本我带着呢。"

　　几乎是立刻，对话框上方显示"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足足一分钟，最后只回过来一个简短的"嗯。"

　　程阳能想象沈墨戴着眼镜，在台灯下皱着眉头打字又删掉的样子。这个认知让他的胸口温暖起来。

　　与此同时，三十公里外的明德高中男生宿舍，沈墨盯着手机屏幕，指尖轻轻触碰程阳刚发来的消息。桌上摊开的习题册旁边，放着一个歪歪扭扭的陶土杯，杯底刻着"CY?SM"——是程阳临走前一天偷偷加上去的。

　　窗外，同一轮明月照耀着两所学校的屋顶。程阳和沈墨各自躺在宿舍床上，望着同样的星空，思念着对方眼中映出的星光。

　　“沈墨…会不会也在看着这片星呢？”程阳呢喃着

　　一个月很快就过去，在这个月，程阳以全校18名的成绩进了竞赛校培队，拿到了竞赛的入场券

　　竞赛当天，许朝和程阳和其余18名参赛成员上了学校的大巴车……

　　开车途中，许朝可能昨晚熬穿了，全程都在睡觉，打着雷鸣般的呼噜，使得程阳十分尴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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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达了竞赛场，老师公布了注意事项，就全体解散了
　　许朝一脸八卦的说道:“我刚刚听林阳和甘琳说，这次竞赛持续3天，只有一天是考试，其他都可以自由活动！”程阳心不在焉，根本没听到，心里想着:沈墨会不会也来了呢？
　　许朝瞟了他一眼，说道：“你到底听没听我说话？”程阳敷衍道：“听了听了”许朝胡搅蛮缠，说:“那你重复一遍。”程阳：“……非得逼我打你吗？”说着还伸出攥紧的拳头，晃到许朝面前，做出要打他的样子，许朝也是个怂货，程阳一伸拳头他就怕了，连忙认怂。

　　### 竞赛重逢篇章

　　**晨光中的等待**

　　第二天，师大附中的银杏叶在晨风中簌簌作响。沈墨站在校门口的石碑旁，第七次看表——7:25，距离竞赛入场还有35分钟。

　　他今天特意提前了一小时到。黑色书包里装着两瓶矿泉水，一瓶冰镇的一瓶常温的——程阳总喜欢在大赛后灌冰水，然后被刺激得皱鼻子。

　　"同学，需要带路吗？"志愿者拿着名单走过来。

　　沈墨推了推眼镜："我在等人。"说完又觉得太刻意，补充道："...明德高中的队伍。"

　　志愿者恍然大悟："哦！他们大巴刚停在西侧门。"

　　沈墨的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袖口纽扣。他应该装作偶遇，应该保持冷静，应该...

　　"沈墨！"

　　清亮的声音像一把小锤敲碎所有理智。沈墨转身时，程阳已经跑到他面前三米处，突然刹住脚步。他穿着梧桐中学的藏青色校服，头发比转学前长了些，在晨光中泛着柔软的棕色。

　　"好巧啊。"程阳眼睛亮得惊人，却故意用脚尖蹭着地面，"你也来这么早？"

　　沈墨注意到他手里攥着参赛证，边缘已经被捏得发皱。"不巧，"他听见自己说，"我看了报名名单。"

　　程阳的耳朵瞬间红了。这个反应让沈墨胸口泛起细密的疼痛，他几乎要伸手去碰那截发红的耳廓。

　　"沈大学霸居然会查我名字？"程阳凑近半步，身上带着熟悉的橘子洗发水味道，"该不会是想我想得..."

　　"参赛名单按学校排序。"沈墨打断他，却控制不住视线扫过程阳全身，"你瘦了。"

　　程阳怔了怔，突然笑出声："许朝那个叛徒！是不是他跟你说的？"他变魔术般从兜里掏出个纸袋，"正好，我妈烤的曲奇，赔我体重。"

　　沈墨接过时，两人的指尖在纸袋下缘短暂相触。程阳的手比以前粗糙了些，指节处还有道新愈合的伤口。

　　"打球摔的？"沈墨皱眉。

　　"你怎么知..."程阳瞪大眼睛，"许朝连这个都汇报？！"

　　沈墨抿唇不语，只是从包里取出创可贴。这个动作太过熟悉——高中两年，他给程阳贴过的创可贴能拼成世界地图。

　　"手。"他简短地说。

　　程阳乖乖伸手。沈墨低头撕包装时，闻到对方袖口飘来的淡淡烟味，手指猛地收紧。

　　"不是我的！"程阳急忙解释，"室友在阳台抽，我劝不住..."

　　沈墨用棉签狠狠擦过伤口，满意地听到抽气声。"多管闲事。"

　　"疼疼疼...沈墨你绝对是故意的！"

　　**赛场上的暗流**

　　礼堂里冷气开得很足。程阳坐在G区27号，正对斜前方的沈墨——白衬衫，挺直的背脊，后颈处有一颗小痣的位置他闭着眼都能画出来。

　　第三道几何题卡壳时，程阳不自觉地咬起笔帽。这是他和沈墨之间的秘密信号——高二期中考，他咬笔帽被监考老师警告，沈墨后来告诉他："你每次咬笔帽，右眉会挑一下。"

　　此刻，斜前方的身影微不可察地动了动。沈墨调整坐姿时，左手垂到椅侧，比了个"三"的手势。

　　程阳嘴角翘起来。三号辅助线，他们刷题时常用的解法。笔尖在图纸上划出流畅的银线，像接通了某种无形的电流。

　　交卷铃响，沈墨第一个起身。程阳慢吞吞收拾笔袋，直到人群散得差不多才晃到走廊。转角处，熟悉的脚步声停在消防栓旁。

　　"最后那道组合数学，"沈墨的声音贴着耳后响起，"你用了群论？"

　　程阳转身，后背抵上冰凉的瓷砖。他们之间只剩半本笔记的距离，近到能数清对方的睫毛。

　　"嗯，你教过我的。"程阳盯着沈墨领口第二颗纽扣，"...其实我每天都有复习你的笔记。"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他迅速退后两步，从包里抽出本《初等数论》塞给程阳："第188页。"

　　程阳翻开，泛黄的书页间夹着张照片——去年校运会，他被抓拍的跳高瞬间。背面是沈墨的字迹：「落地姿势不标准，扣十分。」

　　"这算什么？"程阳捏紧照片，"定情信物？"

　　沈墨已经转身走向楼梯，但程阳分明看见他后颈红了。"纪念品。"飘来的声音比平时低八度，"...免得你忘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