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解》杀鱼小葵

7、第七章-转学遇两人旧识 转学第一

　　转学第一天，程阳站在新学校的大门前，抬头望着陌生的校牌，胸口像压着一块石头。

　　梧桐中学。和原来学校的红砖建筑不同，这里全是现代化的玻璃教学楼，阳光下闪闪发亮，刺得他眼睛发酸。他下意识摸了摸书包侧袋——那里装着沈墨送给他的笔记本，黑色皮质封面已经有些磨损，但里面的每一页都保存完好。

　　"同学，需要帮忙吗？"

　　一个清朗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程阳转身，随即瞪大了眼睛。

　　"许朝？"

　　站在他面前的男生穿着整洁的校服，头发比初中时长了不少，但那双带笑的眼睛和嘴角的小痣一点都没变。许朝，他初中时最好的朋友，因为父母工作调动在高一那年转学，没想到会在这里重逢。

　　许朝也愣住了，随即一拳捶在程阳肩上："程阳！真的是你？"

　　疼痛感让程阳确信这不是做梦。他大笑起来，回敬了许朝一拳："你怎么在这？"

　　"这话该我问你吧！"许朝一把揽住他的肩膀，"走，我带你去报到，路上说。"

　　穿过校园林荫道时，许朝像个尽职的导游一样介绍着各处设施，时不时有路过的同学跟他打招呼。程阳默默听着，恍惚间想起沈墨——如果是他，一定会用那种冷淡又精准的语气说"图书馆建于2014年，藏书量约15万册"，然后因为他走神而用笔记本敲他的头。

　　"......程阳？你有在听吗？"许朝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啊？抱歉，走神了。"程阳回过神，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许朝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没多问，只是接过他的转学材料："我带你去教务处吧，李主任人挺好的。"

　　办完手续，程阳被分到了高二(7)班，巧的是许朝也在同一个班。班主任是个和蔼的中年女教师，简单介绍后安排他坐在教室后排靠窗的位置。

　　"新同学，自我介绍一下吧。"班主任微笑着说。

　　程阳站在讲台上，看着下面几十张陌生面孔，突然感到一阵窒息。一个月前，他也曾这样站在原来的班级里，做告别讲话。那时沈墨坐在第三排靠走廊的位置，低着头不看他，手指却紧紧攥着钢笔，指节都泛了白。

　　"我叫程阳，从明德高中转来......"他的声音有些干涩。

　　课间，同学们三三两两围过来问东问西。程阳礼貌地回答着，眼神却不自觉飘向窗外。这里的天空和原来学校的一样蓝，云朵以同样的速度流动，只是再也看不到那个熟悉的身影从走廊经过。

　　"喂，回魂了。"许朝在他眼前打了个响指，递过来一盒草莓牛奶——初中时他们最爱喝的牌子。

　　程阳接过，吸管戳破锡箔纸的声音让他鼻子一酸。沈墨从不喝甜饮料，但每次程阳买草莓牛奶，他都会皱着眉头说"糖分超标"，然后在他喝完后递来一张纸巾。

　　"谢了。"程阳勉强笑了笑。

　　许朝拖过椅子反着跨坐，下巴搁在椅背上打量他："你不对劲。以前话多得能吵死人，现在跟个闷葫芦似的。"他凑近压低声音，"是不是......感情问题？"

　　程阳的手一抖，牛奶盒被捏得咯吱响。他没想到许朝这么敏锐，更没想到自己的思念这么明显。

　　"......很明显吗？"

　　"废话。"许朝翻了个白眼，"你刚才看窗外的表情，跟我表姐失恋时一模一样。"

　　程阳苦笑，从书包侧袋抽出那本黑色笔记本，轻轻抚过已经有些卷边的页角。许朝了然地点点头，没再多问，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放学带你去吃校门口那家牛肉面，特正宗。"

　　下午的课程阳几乎没听进去。他翻开笔记本，指尖划过沈墨工整的字迹——这是沈墨送他的临别礼物，里面抄满了他们一起做过的数学题，每道题旁边都标注着解题思路和易错点。最后一页写着一行小字："无论在哪，都要按时吃饭。"

　　程阳的拇指摩挲着那行字，仿佛能透过纸张触摸到写字的人。他想起沈墨说这话时的样子——皱着眉头，手里拿着他落下的便当盒，语气凶巴巴的却掩饰不住关心。

　　放学铃响，许朝果然如约带他去吃面。热腾腾的牛肉面端上来时，程阳才意识到自己一天没怎么吃东西。他拍下照片，习惯性地想发给沈墨，手指在发送键上悬停几秒，最终只是默默存进了相册。

　　"给他发啊。"许朝突然说。

　　程阳吓了一跳："你怎么......"

　　"猜的。"许朝咬断面条，"你刚才那个表情，明显是想发给特别的人。"他喝了口汤，"是之前初中的老同学？"
　　“叫啥名字”
　　“沈墨”
　　“……这不是我们之前那个初中的第一吗？？？”
　　程阳盯着面汤上漂浮的葱花，轻轻摇摇头："......是吗？"
　　“……”
　　"你喜欢他？"

　　这次程阳没有否认。许朝是他初中时最好的朋友，知道他高一那年就开始暗恋班上一个男生——虽然当时他没说是谁。现在再隐瞒也没什么意义

　　"我们......"他不知该如何定义和沈墨的关系，那场高烧后的坦白，那些小心翼翼的触碰，算恋爱吗？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好好确认，就面临分离。

　　许朝了然地点头："不用说了，我懂。"他掏出手机划了几下，推过来，"校际数学联赛下个月在师大附中举行，梧桐和明德都会参加。"

　　程阳猛地抬头，眼睛亮了起来。许朝坏笑着抽回手机："现在有精神了？快吃面，要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