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解》杀鱼小葵

9、第九章-暧昧+双彩蛋 夕阳的余晖

　　夕阳的余晖透过体育馆高处的窗户斜斜地洒进来，将整个颁奖台染成了橘红色。程阳站在银奖队伍的第二个位置，手指不停地卷着校服衬衫的袖口，已经揉出了一圈皱褶。

　　他的目光越过前面同学的肩膀，死死盯着那个正走上最高领奖台的挺拔身影。沈墨。这个名字在他舌尖转了一圈，又被无声地咽了回去。

　　沈墨穿着整洁的校服，扣子一丝不苟地系到最上面一颗，在聚光灯下显得格外清冷。他接过奖杯时只是微微点头，脸上依旧是那副"这没什么大不了"的表情。但程阳知道不是这样的——他看到了沈墨领带夹上那微妙的歪斜角度，那个只有他才知道的小习惯。

　　"又在紧张..."程阳在心里偷笑。这个发现让他胸口涌起一股暖流，仿佛他们之间还存在某种秘密联系，尽管最近沈墨总是一副爱答不理的样子。

　　掌声响起，程阳也跟着拍手。他的视线无法从沈墨身上移开，看着他举起奖杯，看着闪光灯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跳动，看着他冷淡的目光扫过台下——程阳确信沈墨在看到自己时微微眯了下眼睛，但转瞬又恢复了面无表情。

　　"下面请金奖获得者发表获奖感言。"主持人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来。

　　沈墨走向话筒，调整了一下高度。程阳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话筒底座上轻轻敲了三下——又是一个只有他知道的小习惯，沈墨思考时的无意识动作。

　　"这种级别的比赛拿奖很正常。"沈墨开口就是典型的傲娇发言，台下响起善意的笑声，"不过还是要谢谢评委。"

　　程阳的思绪却飘回了一年前的那个雨天。高一开学第一天，他迟到了，冒雨冲进教室时撞到了正在发新书的沈墨。两人摔成一团，崭新的教科书散落在湿漉漉的地面上。

　　"白痴吗？不会看路？"当时的沈墨皱着眉，语气冷得像冰。

　　程阳正要道歉，却看见沈墨已经蹲下身，用袖子小心地擦拭他物理书上沾到的水渍。那个侧脸在教室惨白的灯光下显得格外认真。

　　"《高中物理竞赛教程》？"年轻的沈墨挑了挑眉，"你也搞竞赛？"

　　程阳点点头，看着眼前这个陌生男生微微扬起的下巴和抿紧的嘴唇，莫名感到一阵心跳加速。

　　"哼，别拖后腿就行。"沈墨把书塞给他，转身时又补了一句，"我叫沈墨，物理竞赛班的。"

　　"程阳，普通班的。"他小声回答，看着沈墨的背影，注意到他耳尖微微发红。

　　台上的沈墨正在用他一贯的傲娇风格结束发言："...就这样吧，这种比赛也没什么好说的。"他转身要走，又突然停住，背对着话筒补了一句，"哦对了，程阳那个笨蛋的算法思路...还算可以。"

　　全场哗然。程阳感觉血液一下子冲上头顶，耳边嗡嗡作响。他不敢相信沈墨居然在全校面前这样提到自己，虽然是典型的傲娇式夸奖。

　　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从互相看不顺眼变成了现在这样？程阳记不清了。也许是从那次期中考试后，他数学不及格被留堂，沈墨"刚好"路过，扔给他一本笔记说"随便看看，反正我也用不着了"；也许是从他感冒请假三天，回来时发现课桌里多了几包感冒药和一张写着"别传染给别人"的纸条。

　　"...颁奖典礼到此结束。"主持人的声音将程阳拉回现实。

　　人群开始散去，获奖者们三三两两合影留念。程阳婉拒了几位同学的拍照邀请，独自走向体育馆后门。他需要新鲜空气，需要远离这些喧闹和闪光灯，需要整理自己纷乱的思绪。

　　黄昏的风带着初秋的凉意拂过他的脸颊。程阳靠在校园梧桐树下，把银奖证书卷成筒状又展开。远处的天空呈现出橘红到深蓝的渐变，几只归巢的鸟儿掠过天际。

　　"银奖也值得高兴成这样？"

　　这个声音让程阳浑身一颤。他转过头，看到沈墨不知何时站在了离他两米远的地方，手里拿着金奖证书，领带已经松开，歪斜的领带夹在暮色中若隐若现。

　　"比不上你的金奖大学霸。"程阳故意拉长声调，"不过对我们'普通班的笨蛋'来说已经不错了。"

　　沈墨的耳尖立刻红了。"谁、谁叫你笨蛋了！"他快步走近，金奖证书拍在程阳头上，"我是说你的算法！算法还算可以！"

　　"是是是，感谢沈大学霸的'还算可以'评价。"程阳笑着躲开，心跳却不受控制地加速。

　　沈墨哼了一声，靠在相邻的树干上。他们之间保持着一段微妙的距离，既不太近也不太远。"你那道拓扑排序的题...解法挺巧妙的。"

　　沈墨低头整理证书，睫毛在眼下投出扇形阴影："你最后两题思路很好，只是计算..."

　　"沈墨。"程阳突然抓住他的手腕，"你明明可以直接发微信问我。"

　　沈墨低头：“给你发信息，我知道你会等……”

　　"等等，你居然看了我的答卷？"程阳惊讶地瞪大眼睛。显然没听到沈墨刚刚说的话

　　"只、只是刚好路过看到而已！"沈墨别过脸去，黄昏的光线在他侧脸投下柔和的阴影，"谁让你写得那么乱，想不看都难。"

　　程阳突然想起高二上学期那次月考，他发烧还坚持考试，结果在考场晕倒。醒来时在校医室，桌上放着已经批改好的试卷，所有错题旁边都用红笔写了详细解析，字迹工整得不像出自人手。没有署名，但那种别扭的关心方式，全校找不出第二个。

　　"为什么这次不和我组队？"程阳突然问道，声音比想象中要轻。

　　沈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团队赛太麻烦了。"他低头摆弄金奖证书的边角，"而且你那么笨，肯定会拖后腿。"

　　"是吗？"程阳向前一步，"那为什么每次我遇到难题，你都会'刚好'出现在图书馆同一个角落？"

　　沈墨的耳朵红得更厉害了。"那、那是因为...！"

　　"因为什么？"程阳又逼近一步，现在他们之间只有半臂距离。

　　"因为图书馆安静！笨蛋！"沈墨猛地抬头，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黄昏的光线变得愈发柔和，为沈墨的轮廓镀上一层金边，他歪斜的领带夹反射着最后一丝阳光。

　　"你的领带夹..."程阳指了指，"又歪了。"

　　沈墨低头看了看，突然慌乱地伸手去调整。"都、都怪你突然问奇怪的问题！"

　　"我知道。"程阳不自觉地微笑，"每次你紧张都会这样。"

　　"谁紧张了！"沈墨调整领带夹的手一顿，声音突然变小，"只是...有点不习惯..."

　　"不习惯什么？"

　　"不习惯..."沈墨深吸一口气，"不习惯你站在对面而不是旁边。"

　　程阳感觉心脏漏跳了一拍。周围的空气似乎凝固了，远处学生的欢笑声变得模糊不清，只剩下自己如鼓的心跳和沈墨近在咫尺的呼吸声。

　　"沈墨，我..."

　　"下个月的省赛。"沈墨突然打断他，别过脸去，"组队吗？虽然你肯定又会拖后腿..."

　　程阳瞪大眼睛，随即忍不住笑出声。"这就是你的邀请方式？"

　　"爱来不来！"沈墨转身要走，却被程阳一把抓住手腕。

　　"我去。"程阳收紧手指，感受着沈墨手腕传来的温度，"不过有个条件。"

　　"哈？你还敢提条件？"沈墨转过头，眉头紧锁，但没甩开他的手。

　　"告诉我，为什么每次我遇到困难你都会出现？"程阳直视着他的眼睛，"别再说巧合了。"

　　沈墨的睫毛轻轻颤动，在夕阳下投下细碎的阴影。他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用几乎听不见的声音嘟囔："...因为看不下去。"

　　"看不下去什么？"

　　"看不下去你...一个人挣扎的样子。"沈墨猛地抽回手，金奖证书挡在脸前，"满意了吧！笨蛋！"

　　程阳感觉胸口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温暖得让他眼眶发热。"沈墨，其实我..."

　　"两位同学！"远处传来教导主任的喊声，"颁奖典礼已经结束了，请尽快离校！"

　　这一刻的魔法被打破了。沈墨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后退两步，迅速整理好领带。"总、总之省赛的事就这样定了！明天放学图书馆见！敢迟到就杀了你！"

　　"傲娇混蛋..."程阳小声骂着，嘴角却不受控制地上扬。他小心地抚平银奖证书上的皱褶，抬头看向已经变成深紫色的天空。

　　银杏叶飘落在他们之间的空隙里。沈墨的腕表滴答走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咔哒一声打开所有伪装。程阳拽着沈墨躲进器材室，在昏暗的光线里捧住他的脸："那现在呢？"

　　沈墨的眼镜片蒙上雾气。他闭上眼，额头抵住程阳的肩膀："...想你。"

　　器材室的门突然被推开，许朝举着手机愣在门口："组委会找获奖者拍...我什么都没看见！"

　　沈墨迅速退开，却忘了两人还十指相扣。程阳大笑着把脸埋进他肩窝："完了沈墨，我们暴露了。"

　　晚风穿过窗户，吹散一室尘埃。许朝默默退出时，听见沈墨用从未有过的温柔语气说：

　　"程阳，把领带夹扶正。"

　　**彩蛋1**

　　回程大巴上，程阳翻看那本《初等数论》。在第388页发现新字迹：

　　「如果重逢是道证明题
　　已知：我想你
　　求证：你也想我」

　　他拍下这页发给沈墨，附言：「答案：∵你在我心里∴QED」

　　三秒后收到回复:“…白痴”

　　———— ———— ————
　　**彩蛋2**
　　深夜宿舍，程阳发现笔记本夹层里的纸条：
　　"PS：梧桐中学的许朝是我表哥的学弟，有事可以找他。"

　　他笑着发消息："笔记本我带着呢。"

　　对方正在输入...持续了一分钟，回复："嗯。"

　　三十公里外，沈墨盯着手机，指尖轻触屏幕。桌上放着那个陶土杯，杯底不知何时被刻了"CY?SM"。

　　程阳的朋友圈更新：「有人问我为什么总看旧笔记，我说因为写笔记的人特别凶。」

　　沈墨点了个赞，立刻锁屏。

　　许朝发来消息：「程阳打球扭到脚了。」

　　沈墨回复：「他运动神经一直很差。」

　　十分钟后追加：「...记得让他冰敷。」

　　数学联赛报名截止前，沈墨终于发消息：「报名表记得交。」

　　程阳回复：「知道啦...你想我了吗？」

　　沈墨盯着屏幕，耳尖通红，最终回复：「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