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塑像和日常互动 缪斯-戒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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笔尖在素描本上轻轻游走，节奏韵律和力度恰到好处，炭笔与纸面摩擦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几幅动态草图渐次成型——每一条曲线都精准捕捉了那个身影最动人的瞬间。
颜瑜壬在白页的速写纸上画了几幅不同形态的动态草图，旁边还有工整详细的注解。
最近他的舍友——染奶奶灰头发的那个——龙彦明在学建模，他们学院的3D打印选修课布置的作业就是用自己的建模打印出来一个高30厘米左右的作品：人、动物、漫画角色、奇幻生物、神话生物都行。
因为实在没什么头绪，龙彦明便盯上了颜瑜壬的缪斯。
“哥，壬哥，再借我看看呗。”
龙彦明嘿嘿的笑着，他的长相不是“仙气”那一挂的，皮肤比小麦色稍微深一点，配上奶灰色的卷卷毛和飞舞生动的五官竟然也有七分的俊俏。
颜瑜壬有点不情愿的盯着他，将手上这一幅递给他，闷闷道，“你老看它干嘛？”
倒不是不喜欢被人看，但对方最近有点太频繁了，让颜瑜壬油然生出一种缪斯被人看上的警惕感。
“我实在是想不到作业主题了哥，让我随便做一个，我又没兴趣整。”龙彦明不太好意思的挠挠头，“你行行好，回头打印出来的模型我给你好不好？”
颜瑜壬眉头一松，这下是真的动心了。
龙彦明一看有戏，立马两眼放光，甚至尝试得寸进尺道：“感谢了哥们儿，回头我帮你带画材，你再帮我鼓捣一下大概模型呗。”
颜瑜壬撇他一眼，幽幽开口，“这周我要帮老师布展……”
龙彦明立马三指举过头顶，“没事没事不麻烦您老我自己来就好。”
颜瑜壬接上前面故意放慢的半句话，“……不过抽出时间给你建个动态还是可以的。”
龙彦明：“……”
龙彦明尬在原地，“哥……咱就是说，下次说话别大喘气了好吗？好的。”
颜瑜壬勾出一点笑意，“你把你们作业详细要求和案例发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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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瑜壬垂着眸，仔细勾勒出印象里连银尾尖勾起的弧度。
它长长的尾巴就是心情晴雨表，趁着这个时候用速写记录下来：
注意力集中时舒展的弧度像静止的水波；愉悦时的弯曲弧度近似半圆，有时也会悬在半空轻快的甩动；生闷气时会微微盘踞起来，乍一气狠了，尾尖就抽搐似的抽打地面；如果是半人蛇的样子睡觉，就盘成@一样的形状。
尾巴的形状规律档案完成。
连银身上的每一个可爱又直率的小细节都清晰的印在颜瑜壬的脑袋里，但颜瑜壬享受将一个个有关于祂零散的细节分类排列记录好，越来越厚的文件夹使他满足。
颜瑜壬快速打型画出其中一版构成比较饱满带翅膀的做成大致的模型作业。
蛇尾一半弯曲盘圆在地上，一半竖直蜿蜒向上，背后的雪白翅翼半展开，上身穿着特制的作战服，漂亮的肌肉线条蓄势待发，仿佛下一秒就要腾空。
把最主要的动态和固有色贴好之后，颜瑜壬就把建模文件保存，连同细节说明一起打包发给龙彦明。
算准时间也快到晚饭了，颜瑜壬合上电脑。
刚好，龙彦明也回来了，手上拎着大包小包的画材，有一部分是他自己的，还有他按照颜瑜壬给的清单帮忙捎带的。
他应该是看到文件了，一见到颜瑜壬连忙“谄媚”道：“诶，壬哥辛苦了，去吃晚饭是吧，一起啊？”
颜瑜壬点点头，把自己的画材分拣整理好，穿了件外套和龙彦明一起出门去食堂。
龙彦明在画材中心跑了一个下午，现在先拆了根棒棒糖含嘴里安慰肚子，路上难免聊聊天，七拐八拐聊到了连银身上。
“嘿嘿，壬哥最近比以前更有人气儿了，倒也是，都说艺术家眼里和普通人看到的东西都不一样，难怪你之前也对谈恋爱没什么兴趣，原来是注定梦到缪斯，守身如玉呢！”
颜瑜壬对这个说法明显十分受用，矜持点头，“嗯。”
龙彦明一边嚼着棒棒糖，一边好奇八卦，“壬哥，感觉你的梦是不是太真实一点了，连各种衣服场景什么的都那么细致，不会真的有平行世界吧……”
颜瑜壬回想起最近零零碎碎的日常，忍不住轻笑，“我相信这是真的，但是不是平行世界可没人能确定。”
龙彦明见他一副家庭美满幸福的样子，揶揄的勾住颜瑜壬的肩膀，语气感慨：“看来异世界生活很美满啊，害，壬哥你也算是我们宿舍第一个脱单的了。”
颜瑜壬没忍住推开欠欠的龙彦明，“努力吧，你也会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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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银百无聊赖地盘在窗台上晒太阳，尾巴在阳光里划出慵懒的弧线，鳞片将光线折射成细碎的金斑。它的尾巴尖有一搭没一搭地拍打着玻璃。
颜瑜壬已经坐在书桌前整整三个小时，除了翻动文件和敲击键盘的声音外，连呼吸频率都控制得近乎机械——那个坐在书桌前的人类连翻页的节奏都像经过精密计算。
啧，无趣。
连银吐了吐信子，金红色的竖瞳微微眯起，忽然起了坏心思，空气中立刻多了几分恶作剧的味道。
它化作一条手臂长的小蛇，悄无声息地滑下窗台，蛇身在地毯上蜿蜒游动，像一抹流动的暗影，靠近颜瑜壬的桌子。
“第37次试图干扰我工作效率，扣一分。”
颜瑜壬头都没抬，电子钢笔在仿纸页屏幕上流畅地划过一行字迹。
连银“嘶”了一声，不满地竖起上半身，蛇尾“啪”地勾住他的手腕，强行拖慢他的书写速度。
“扣分无所谓，但你的心跳是不是变快了哦？”
颜瑜壬终于停下笔，垂眸看向缠在自己手腕上的蛇。连银得意地收紧身体，冰凉的鳞片紧贴着他的脉搏，果然，那平稳的心率比平时快了微不可察的一点点。
“正常生理反应。”颜瑜壬面不改色，伸手捏住它的七寸，作势要把它拎开。
连银哪肯乖乖就范？它灵活地扭动身体，趁他松手的瞬间，蛇尾一甩，直接缠上他的手腕，把自己盘成了一个活体蛇形手环，还故意收紧了一点，让鳞片紧贴他的皮肤。
“……松开。”
“不要。”连银懒洋洋地吐信子，“你继续工作啊，我现在又没拦着你。”
颜瑜壬沉默两秒，最终放弃和它较劲，重新拿起钢笔，继续批阅文件。只是这一次，他的左手手腕上多了一条怎么都甩不掉的小蛇，时不时还蹭蹭他的皮肤，像是在无声地宣告胜利。
“嘻嘻，扣分无效！”连银在心里得意地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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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瑜壬的驯化计划里有一条明确的规则：完成任务=奖励。
最开始的连银嗤之以鼻——它可是活了几千年的上古蛇妖，怎么可能被区区人类的甜头驯服？
……但事实证明，颜瑜壬为它量身定做的驯化计划，确实很成功。
“这次任务超额完成了！”连银啪地拍下任务报告，眼睛亮晶晶地凑近颜瑜壬，“我要双倍奖励——”
颜瑜壬扫了一眼报告，确认无误后，从抽屉里取出一块黑巧克力。连银立刻张嘴去叼，结果颜瑜壬手一抬，避开了它的动作。
“糖分超标不利于胎儿发育。”他作势要把巧克力放回去。
颜瑜壬语气与平常别无二致，但连银敏锐感觉到它微妙的恶作剧得逞的快意。
好邪恶的执政官！
连银瞬间变脸，金红色的眸子泛起水光，下巴搁在桌沿，声音软得不像话，嘴里却是胡说八道一通：“可我是冷血动物嘛，需要热量才能维持体温……而且甜食可以让我开心，我开心了，崽也会开心嘛～”
颜瑜壬的手指微微一顿。
连银见状，立刻乘胜追击，尾巴尖悄悄缠上他的小腿，轻轻晃了晃，“就一块嘛……我保证明天训练多完成一个指标！”
颜瑜壬闭了闭眼，似乎在内心计算妥协的利弊。五秒钟后，他冷漠地拉开另一个抽屉，取出一盒切好的水果拼盘，推到连银面前。
“巧克力不行，水果可以。”
连银盯着盘子里的苹果、梨子和几颗草莓，撇了撇嘴，但还是乖乖用叉子叉起一块苹果，塞进嘴里嚼了嚼，眼睛却还盯着颜瑜壬手里那块没收回的巧克力。
颜瑜壬察觉到它的视线，僵了好一会儿，最终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掰下一块递过去。
“下不为例。”
连银瞬间眼睛发亮，一口叼走，舌尖还不小心蹭过他的指尖。
颜瑜壬收回手，神色如常，耳尖微微发红，却在心里默默记下：“对连银装可怜战术的抗性训练，必须提上日程。”
连银则舔了舔嘴角，心想：颜瑜壬喂的巧克力怎么感觉甜一点呢？下次试试眼泪攻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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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城的气候一直很冷，才过完中秋没多久，气温就骤降。
连银作为变温动物，整条蛇都蔫巴巴地盘在暖气片旁边，连尾巴尖都懒得动一下。
颜瑜壬坐在书桌前办公，余光瞥见它第17次试图把暖气片卷到自己身上，终于开口：“你可以过来。”
“哼，我才不稀罕……”
连银强装镇定，但蛇信子的吞吐频率很快提高，明显是开始心动了。
颜瑜壬头也不抬：“不要就算了。”
三秒后，一条冰凉的小蛇“嗖”地钻进他的大衣里，卷着他的腰腹盘成一团。颜瑜壬笔尖一顿，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但还是默许了它的行为。
“可以允许你盘在我身上，”颜瑜壬按住某条流氓蛇向下挪动的尾尖“但不要乱动，会影响我的办公效率。”
连银才不管这些，被制裁了就退而求其次地往他衬衫里钻，冰凉的鳞片蹭过温热的皮肤，舒服得直哼哼。
“你比暖炉好用多了……”
颜瑜壬的钢笔在纸上划出一道轻微的歪线。
第二天的高级会议上，财政部长小心翼翼地问：“颜长官，您的大衣……是不是在动？”
颜瑜壬面不改色地按住胸前鼓起的“口袋”。
“你看错了。”
大衣里，某条蛇坏心眼地轻轻咬了他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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胎儿在四个月大的时候，颜瑜壬就开始执行胎教的计划了。
颜瑜壬的胎教计划参考良多，甚至专门列了一张Excel表格，详细标注了不同孕周最适合的胎教内容，但因为这个孩子的发育情况特殊，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今天，按照计划，胎儿应该开始接触基础逻辑思维训练。
《小学数学导论》，第3章，零的概念。
低沉平稳的机械音从音箱中传出，连银正蜷在沙发里打游戏，耳朵一抖，瞬间炸鳞。
连银的尾巴暴躁地拍打着沙发垫，绒毛织物被抽打出闷响。"够了！崽的尾巴都要打结了！"
它尾巴一甩，光速扑向音箱，手指一划——
震耳欲聋的摇滚乐瞬间炸响，银得意地扭了扭腰，跟着节奏轻轻拍肚子：“崽！这才是生命的激情！”
颜瑜壬连忙调小声音，免得突然刺激到胎儿。
“逻辑思维需要从胚胎阶段培养，而且胎教更适合舒缓的音乐和念书。”他冷静地走过去，就要切回音频。
连银一个翻身，直接把音箱塞进沙发底下，鼓着肚子耍无赖：“你那个教法会把崽变成第二个机器人的！崽说它想学怎么用尾巴打节拍！”
颜瑜壬盯着它看了三秒，忽然伸手轻轻按在它肚子上。
“它抗议了，说你的音乐很吵。”
“啊？真的假的？！”连银瞬间慌了，低头猛拍肚子，“崽！别学你爹那个死样子！快动一下给妈看！”
肚子里安静如鸡。
颜瑜壬一勾嘴角：“骗你的。”
连银：“……”
连银：“呔！冒牌货！你把我老公绑到哪里去了！”
最终决定修改计划：单数日听学术报告，双数日听蛇族童谣。
当然，所谓的蛇族童谣全是连银现编的“上古蛇妖暴打人类数学家”之类的离谱故事。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塑像和日常互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