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蛇神缪斯》化石千层

6、顺风高甜局

　　连银开心了。

　　每刷新一次页面，就有更多赞美的词条如泡沫般浮现在北城的社交网络上。

　　那些曾经铺天盖地的抨击"冷血""变态""没有人性"的评价，如今已被"完美执政官""伟大的牺牲""没有颜瑜壬有些人根本没有机会在网上疯言疯语"的声浪压倒。

　　颜瑜壬也顺势公布了部分有关于连银的研究成果和行动任务录像，更是引来新一波的热度。

　　"啧，人类真是善变的生物。"

　　嘴上不饶人，但连银的蛇尾诚实的在沙发上愉悦摆动，尾尖勾起一个灵巧的弧度。

　　它特意点开几个曾经骂得最凶的账号，发现它们要么删除了之前的言论，要么干脆销声匿迹。而他的个人账号粉丝数已经从直播前的三位数暴涨至七百多万。

　　卧室的门被无声地滑开，颜瑜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手中拿着一份数据板，银灰色的眼睛扫过连银面前密密麻麻的赞美评论，表情纹丝不动。

　　"舆情分析报告。"他将数据板放在茶几上，"支持率回升至89.7%，比事件前高出3.2个百分点。"

　　连银的尾巴尖得意地摇晃得更厉害了，："看吧，我就说值得。"

　　它故意用尾尖卷起数据板，炫耀般地在空中晃了晃，"现在全北城都知道他们的执政官有多伟大了。"

　　颜瑜壬的视线追随着那个摇晃的尾尖，甚至在某一刻幻视了一只把尾巴甩成螺旋桨的云朵小狗。

　　这并非是没有逻辑关系的。颜瑜壬心想，忍不住眼角弯了一下。

　　"网络上的呼声很高，要求你继续直播。"

　　"我就知道！"连银竖起上半身，勉强维持住一点点矜持，"我的统治者大人终于认可我的公关才能了？"

　　"数据显示，上一次直播后民众对你的恐惧指数下降了37.8%。"颜瑜壬控制好表情尽量严肃，"支持率的回升也有利于后续政策的推行。"

　　连银眯起眼睛，笑成了两颗红色的月牙。

　　昨晚那个说着"你在担心我吗"的语塞人类果然不是幻觉，这个面瘫脸终于生动了一点点。

　　"所以？"它故意拉长声调，蛇尾娴熟又大胆地缠上颜瑜壬的脚踝。

　　颜瑜壬没有挣脱，只是低头看了眼缠绕自己的蛇尾："后续会安排你在进行训练、检查胎儿以及部分日常生活的时间进行直播。"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尽量别吵架。"

　　连银几乎要笑出声。这个补充太可爱了——明明可以像往常一样用"避免影响支持率"之类的官方说辞，却偏偏选择了这么个人化的表达。"尽量别吵架"，听起来简直像…像什么普通情侣之间的叮嘱。

　　"遵命，我的统治者。"连银行了个夸张的礼，但眼中的笑意出卖了他，"不过我可不能保证那些网友不会自己找骂。"

　　颜瑜壬的嘴角绷紧了一瞬："直播内容会经过筛选，敏感问题由AI过滤。"他转身准备离开，在门口停顿了一下，回头道："医疗组十分钟后到，做第四次全面检查。"

　　连银的尾巴在空中划出一个庆祝胜利的弧线。

　　它迅速打开个人终端，点进历史页面"颜瑜壬直播反应"的主题帖子，已经有了几十个分析视频。最热门的一个点击量已经突破千万，标题是《"你在担心我吗"微表情分析》。

　　连银点开视频，津津有味地看着自己被放大的特写——因愤怒而收缩红色眼睛，蛇信危险高频地吐露，但嘴角带着一丝几不可察的颤抖。

　　而颜瑜壬的反应更精彩，那个向来如精密仪器般的人类，面对怒气冲冲的它说出“你在担心我吗”时，睫毛颤动的频率明显增加，瞳孔清晰的颤动了两下，喉结不自然地滚动，甚至出现了罕见的语言卡顿。

　　"我要下载到相册里。"

　　连银的指尖轻轻抚过屏幕上颜瑜壬的脸，胸口涌起一股奇异的暖流。这种感觉不算陌生，但也是第一次这么清晰。不像欲望，不像愤怒，也不像单纯胜利的喜悦，而是一种更加甜腻的情绪。

　　医疗组的到来打断了它的思绪。五名穿着白大褂的医护人员推着各种仪器进入房间，领头的女医生微笑着向连银点头："连先生，今天我们要做一次全面的胎儿扫描和基因检测。"

　　连银配合地躺上临时医疗床，任由他们在自己腹部涂抹冰凉的凝胶。当超声探头贴上皮肤时，它不由自主地绷紧了小腹。

　　"放松，连先生。"医生轻声说道，"胎儿发育得很好，您看——"

　　显示屏上突然出现了一个模糊的小小身影。连银的好奇的看过去。那已经不能称之为"胚胎"了，而是一个成形的胎儿，有着明显的人类上半身和一条细小的尾巴。

　　"脊柱发育完美，心跳强劲，脑部结构清晰。"医生指着屏幕上的各个部位，"不过我们发现了一些有趣的基因表达…"

　　连银的睁大眼睛："什么问题？"

　　"不是问题，而是惊喜。"医生调整了一下图像，"胎儿的蛇类基因呈现出高度稳定的显性表达，理论上来说因为基因强度的差别，我们一度担心蛇类基因会排外，但现在竟然完全包容了人类基因链！这在跨物种繁殖案例中几乎是奇迹。"

　　连银的尾巴不自觉地卷曲起来。它想起颜瑜壬说过的话——"十亿分之一的概率"。这个小生命确实是个奇迹，一个打破所有生物学定律的奇迹。

　　"我们蛇妖向来是包容大度的。"连银有荣俱焉的仰起头。

　　"初步报告已经发送到您和颜长官的终端上了。"医生露出一个善意的笑，收起探头，"您可以保留这张扫描图像。"

　　医护人员离开后，连银依然盯着那张模糊的影像。胎儿的轮廓在专业眼光看来或许很完美，但对普通人而言恐怕会觉得怪异——人类的上半身，蛇类的下半身，像某种神话中的生物。

　　它的指尖轻轻描摹着图像边缘。不管怎么说，在它眼里这样实在是很漂亮的。

　　不过它也很想知道颜瑜壬看到这张图时的反应。那个人类面对这个活生生的"奇迹"，又会露出什么样的表情？

　　光脑响起提示音。连银点开消息，发现是颜瑜壬发来的简短指令：「明日10:00，训练区直播，内容：基础格斗技巧展示。着装：标准训练服。」

　　连银的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这么快就安排上了！太好了我早就想开直播了。

　　它正准备回复，又一条消息跳出来：「扫描结果已阅。基因稳定性超出预期。很好。」

　　就这？连银挑眉。没有惊叹，没有疑问，就一句冷冰冰的"很好"？连银还没回复表达怨气，第三条消息紧接着到达：「胎儿尾巴的鳞片图案与你的相似度达到87.3%。」

　　连银的手指悬在屏幕上方。这个补充太细节也太可爱了，简直不像是一个只关心数据的统治者会注意的内容。

　　它几乎能想象颜瑜壬盯着那张扫描图，认真比对鳞片图案的样子。

　　"算你识相。"连银轻笑自语，突然决定明天直播时要给观众一点特别的惊喜。

　　次日训练区，连银早早到达，选了采光最好的位置热身。当直播信号接通，数百万观众瞬间涌入。弹幕热热闹闹乱作一团的挤上来：

　　「开屏美颜暴击！反复观看……浓艳大美人蛇蛇执政官有福了。」

　　「CP粉闻着味儿就来了！」

　　「QAQ上次的大翅膀呢怎么没有了」

　　「咦？是要直播运动吗，孕妇要注意安全啊。」

　　「卧槽这个背部肌肉……」

　　连银没打算现在和观众互动，优雅地舒展身体。它的训练服是背部裸露的，让银色的蛇尾完全暴露在镜头前。孕期的荷尔蒙让它的鳞片比平时更加鲜艳，在灯光下流转着银河般的光泽。

　　"早上好，北城的各位。"它对着镜头露出尖牙微笑，"今天由我为大家展示一些体术——当然，是蛇妖特供版。"

　　接下来的半小时里，连银如行云流水般演示了各种利用蛇尾发力的攻击与防御动作。它的每个转身、每次摆尾都充满力量感，却又带着蛇类特有的优雅。一套普通的体术展示还不够，连银一时兴起张开翅膀，展示了一把什么叫神话生物的瑰丽。

　　弹幕里的少量负面评论很快被惊叹声淹没：

　　「这柔韧性太逆天了吧！」

　　「第一次知道尾巴还有这么多打架技巧，学到了hhh」

　　「那个尾击能打碎岩石？？！」

　　「突然理解执政官为什么牺牲色相也要拴住它了……」

　　「不是蛇妖吗，怎么还会飞啊（已呆滞）」

　　「好漂亮的肌肉线条哦，吸溜吸溜。」

　　酣畅淋漓的训练完成后，绕是连银都微微出汗了。连银看看时间也差不多了，对着镜头神秘一笑："嘘，给大家看个小彩蛋。"

　　它一把把头发捋到一边去，凑近镜头，"小家伙说它也想跟大家打招呼。"

　　训练服贴身，凑近可以看到微微隆起的腹部——那里已经能看出一点圆润的弧度。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一个小小的凸起浮现，清晰地在皮肤表面划出一个弧度，然后又害羞地缩了回去。

　　弹幕瞬间爆炸。

　　「天啊是胎儿在动吗？！」

　　「居然真的和我们打招呼了！」

　　「好可爱啊啊啊！」

　　「看起来有点痛QAQ」

　　连银满意地看着一个个变成尖叫鸡的弹幕，还准备。就在这时，训练区的侧门打开，颜瑜壬的身影出现在门口。他看到直播还在进行，脚步微微一顿。

　　"啊，正好！"连银的尾巴迅速游向颜瑜壬，"执政官大人要不要也来跟观众打个招呼？"

　　镜头立刻转向门口的颜瑜壬。北城民众难得看到他们的统治者穿着便装的样子——简单的白色高领衬衫外搭了件灰色长风衣，下身穿着黑色休闲裤，唯独腰间坠着白色贝壳和蓝色珠链的、过于可爱的腰带将往日的严肃淡化，多了几分居家的随意。

　　弹幕呆滞：

　　「好耶！执政官出现……等等？？？」

　　「我的屏幕是出bug了吗为什么那个腰带如此可爱？」

　　「天啊执政官的！腰！带！！！」

　　「他私下里一直这么萌的吗我靠我靠！」

　　「城主大人——你的人设崩塌了啊！」

　　颜瑜壬的视线在连银和镜头之间快速扫过，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然后走向前："你把我的腰带都放在哪里了。"这句话明显是对连银说的，但声音足够被麦克风捕捉。

　　「原来这是老婆大人的审美hhh」

　　「妈呀，还是正主会玩，偷偷把老公其他腰带全部偷走的坏坏蛇」

　　「之前是谁说我们磕血糖的来着？说话！」

　　「你萌已婚夫夫……」

　　连银立马“哎呀”一声往后倒，做出讨饶的样子，眼睛睁大可怜的看着颜瑜壬。
　　“我的统治者呀，你是生气了吗？”

　　然而尾巴却不安分绕了过去，用尖尖碰了碰颜瑜壬的手背："执政官大人要不要也演示几招？让民众看看您是怎么驯蛇的？"

　　颜瑜壬的睫毛颤动了一下，但表面依然平静："直播时间已超过预定7分钟。"他对着镜头微微颔首，"下次继续。"

　　直播间就在一群再次变成尖叫鸡的弹幕之中关闭了。

　　画面切断的瞬间，连银终于忍不住弓着身子，大笑起来："现在全城的人都知道你喜欢卡通腰带了，城主大人。"

　　颜瑜壬没有立即回答，而是伸手轻轻按在连银的腹部，那里的小生命似乎感应到了什么，又轻轻动了一下。这个动作让连银的笑声戛然而止。

　　"鳞片确实很像你。"颜瑜壬突然说道，声音轻得几乎像在自言自语，"很漂亮。"

　　连银的心脏漏跳一拍。这个混蛋居然在镜头切断后，才肯说出真正在意的观察。他刚想回应，颜瑜壬已经转身走向出口，只留下一句平淡的指令："下午八点的按摩记得准时。"

　　看着那个挺直的背影，连银的指尖不自觉地抚上自己的腹部。

　　好闷骚的男人……

　　最终，连银红着耳朵这样想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