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若霁尘》重飞

5、合作 黎星若蓦然

　　黎星若蓦然回想起他下手狠厉的样子，抽搐着嘴角道：你要杀我的样子真是让人不寒而栗，被你惦记性命还真是恐怖如斯。
　　林霁尘目光微凝，带着几分不悦地瞥了他一眼，语气清淡地反驳道：你把我随意玩弄股掌之间，才是真正既狠辣又麻利吧。
　　两人又是一阵唇枪舌剑之后的尴尬沉默。
　　半响，林霁尘不经意抬眸，瞥见盘坐逼毒的黎星若手腕露出的一小块明显的血红齿印，那是自己上次暗杀对方时咬的，牙印整齐清晰，看样子还咬的不轻，不禁感觉自己挺幼稚的，伴着些心虚地转移视线，准备让之前的事情姑且翻篇，转移话题问：你的毒如何了？
　　黎星若依旧静坐调息，其神态与姿势纹丝未动：嗯，那药有点效果。旋即，他轻轻挑起一道眉毛：那你呢？伤势太重，可别死了。
　　死不了。林霁尘冷冷瞪了他一眼，表现异常坚韧顽强，黎星若心中暗暗叹服。
　　林霁尘像个没有太多江湖经验的稚子，简单，纯粹，似乎确实是被武林盟娇养呵护的贵公子，可是他的性格又狠厉和阴郁，偏执内敛，像是历经沧桑的孤胆狼，真是个矛盾至极的人物。
　　收敛心神，黎星若神色变得严肃，沉声道：本座在想要如何才能杀了梅傲雪，此人阴险狡猾，怙恶不悛，睚眦必报，若不将其铲除，必将后患无穷，留不得。
　　林霁尘沉思道：你不能召唤你那帮手下来助阵？你我如今的状况，恐怕很难杀得了他。
　　黎星若道：此处乃辩真教之禁地，四周遍布陷阱与机关，若非我引路，他们绝不敢擅自踏入。
　　林霁尘愕然：禁地？那你为何还引我们至此？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这里是毁尸灭迹的最佳地点。黎星若如实答复。
　　林霁尘心中一动：若没引出梅傲雪，你也会在此地对我下手吧。
　　想杀你倒不至于，不管你信不信，我只是觉得你多管闲事，死缠烂打很烦人，想教训教训你。黎星若玩味地看着他，直言不讳，坦诚以告，心想对方这小孩子脾气，会不会再次翻脸。
　　林霁尘稍显语塞，旋即沉默片刻，终究按捺不住，向他投去一瞥不悦的目光，良久才冷硬地迸出一句：你真够狂妄自大。
　　黎星若不可置否：大家彼此彼此。
　　沉默良久，黎星若自觉与林霁尘这少年争辩未免显得有些幼稚，于是重新引回话题：其实这禁地并无特殊之处，不过就是藏有宝物而已。
　　看黎星若说的轻描淡写，林霁尘瞪大了双眼：宝藏？而已？你竟然将如此重大秘密透露给我这个外人？
　　黎星若好笑道:你看见这里地形危险又复杂，我寻觅多年都没找到宝藏入口，等你有朝一日能找到入口再说其他吧。
　　黎星若竟然无法寻觅到自己的宝藏，就如同腰缠万贯却无法使用分文，面对满桌佳肴，只能无奈地吞咽口水，这份荒谬实在令人哑然失笑。那洞道弯弯绕绕，犹如陷入迷宫之中，连地图也无法准确勾勒其形状，能够安然无恙地走出已是艰难，更别提寻找宝藏的入口，或许只能将希望寄托于渺茫的运气之上。
　　林霁尘的内心不免有些幸灾乐祸，显露出小孩子般的天性，忍不住好奇问：若是真有人找到入口了呢？
　　黎星若略微挑起眉头审视他，林霁尘立刻意识到了自己成了他人嘲讽的对象——这种事情的结局显而易见，自然是有来无回？他竟未曾察觉，还傻乎乎地去询问对方。
　　林霁尘暗叹一声，强忍住吃瘪后想杀人灭口的冲动。回归正题：眼下的状况该怎么办？梅傲雪该如何处置？我们就此将他困于此地，自生自灭？或许诱导他去外面，毕竟人多助力大，众人齐心协力，群起而攻之，一举拿下他？
　　此人必定对路径熟记于心，难以被困，纵使外界之人尽皆陨落，亦未必能够将他逼入绝境。此乃下策中的下策。黎星若不由得一声叹息。
　　那上策之上策究竟为何？林霁尘虽口头上询问，心中却在暗自盘算，自己已将禁地路线牢牢记于心底，不知黎星若是否会为了保密而杀他灭口？
　　利用地形优势就地处决，速战速决，不留后患。黎星若沉吟。
　　你尚存几成战力？黎星若仿佛灵光一闪，思索出了某种应对策略，旋即又向林霁尘提出了新的问题。
　　四成。林霁尘不假思索地逞强，硬气回应。
　　林霁尘的手臂草草包扎，简单止血，仅是勉强固定，显然已经无法动弹，丧失了一半战力，虽然其左手剑也很出色，但已遍体鳞伤，他还能意识清醒，自由活动已是勉强。黎星若估计对方恐怕至多剩下两三成功力，而自己中了毒，至多发挥七成，唯有两人合作，方有一丝胜算 。
　　黎星若思忖良久，犹豫道：我有一套特殊功法，可使得两人功力合为一体，正如眼下，你三我七的功力，如果练成此功法，便能发挥十二以上的威力，你要不要试试？
　　林霁尘环视周遭，无奈叹道：除此之外，我们还有什么选择？梅傲雪几近巅峰状态，还需提防其诡异剧毒，若无良策，根本难以将他制服。
　　你不会打算再次偷袭本座吧？黎星若不免有些担心，林霁尘对他似乎始终抱有戒心。
　　林霁尘略带窘迫，须知在武林之中，唯有情谊至深者，方会传授武学秘籍给别人。虽然黎星若传授功法，不过是出于应对强敌的权宜无奈之举。但无论如何黎星若慷慨传授其功法于他，此事已属陈情，若林霁尘再存芥蒂，便显得有些不识好歹了。
　　虽说林霁尘确实对黎星若毫无好感，但也不至于不懂事故，片刻后讪讪地说道：你救过我，过去的种种恩怨一笔勾销。
　　那本座还真是谢谢你了。黎星若闻言忍不住戏谑。
　　这两人一开始还势同水火，拼斗得你死我活，此时迅速统一了战线，因为林霁尘坚守原则，而黎星若也不屑出尔反尔，更因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既然误会解除，双方达成了口头协定，那就摒弃前嫌，齐心协力解除眼前危机。
　　黎星若心中叹息，向他传授了功法的精髓及执行要点，简而言之，便是时刻关注对手和同伴的动作，根据对方的招式灵活调整自己的应对策略。
　　虽然听着简单，但和林霁尘以往修习的功法截然不同，透着些许诡异不靠谱的感觉，但转念又想着黎星若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开玩笑，姑且死马当成活马医。于是，林霁尘左手紧握长剑，而黎星若则稳立于他右侧，右手挥动着长鞭，二人随即展开了一场剑影鞭风的教学。林霁尘本就天资聪颖，一触即吾，稍加练习就能掌握基础，若不是身负重伤，必定更加精进。
　　黎星若注视着他那副聚精会神练习的模样，内心深处则悄然琢磨着：是否要告诉他，这其实情侣间专属的修炼功法？情感愈深，其威力愈发显著。不过转念一想，两人也就合作这一回，效果如何尚未可知，两个大男人修次功法本就尴尬，若直言其事，恐怕会本能抗拒排斥，适得其反，不如作罢。
　　两人又进行了一次最终的演练，将每一招每一式都练习至四五分火候，无法再精进之后，便稍作休息调整。
　　黎星若还在担心以林霁尘的重伤之躯，能不能受得住接下来的生死挑战，林霁尘却坚毅地起身准备战斗了。他坚定和黎星若道：待梅傲雪之事解决，你我间的较量仍旧有效。
　　黎星若不解，回应道：本座已允你所请，何须再提决斗之事？
　　林霁尘瞪他：恩怨虽了，但我仍然心有不甘。
　　黎星若无语，对他的倔强和顽固，是无奈和叹服。
　　两人并肩追寻梅傲雪踪迹。黎星若交代道：这片的地形我熟悉，你配合我引他入瓮即可。
　　那梅傲雪握着大刀在洞道里谨慎穿梭多时，也逐渐摸清了其中的门道，见一直无法找到那两个小子的身影，知道二人是刻意避开自己疗伤祛毒去了。但这些都难不倒老奸巨猾的曾经的天煞门主，他敛神静气，细心聆听周遭的细微声响。
　　洞中隐约传来细微的风声，这暗示着各个洞道之间相互连通，循着风向前行，便可探寻到出口所在。而风向上吹拂，又表明此处存在着竖井。此外四周静谧无声，梅傲雪却显得从容不迫。他俯身贴地，双耳紧贴地面，果不其然，隐约间便捕捉到了由远及近的脚步声。他心中默算着距离，决定采取守株待兔之策，潜藏于暗处，静待时机，伺机而动。
　　这种暗箭伤人，背后偷袭的阴招，梅傲雪经验丰富，轻车熟路，且自认为稳操胜券。然黎星若警惕性高，感官灵敏，也不容易中招。他敏锐地察觉到异样，轻触了林霁尘一下，林霁尘立时心领神会，两人屏息敛气，悄无声息地在狭窄的洞道中潜行，神经紧绷，随时准备雷霆一击。
　　几乎就在同一时刻，三人突然不约而同地发动了猛烈的攻势，甫一交手即施展出毁坏力惊人的致命一击。撞击声响彻幽深山洞，刺耳的爆鸣撕破宁静，双方均未占据优势，随即展开全力以赴的生死搏斗。
　　两人施展新学的合璧武技对抗梅傲雪，效果出人意料地显著。
　　林霁尘在实战中逐步领悟了精髓，意识到这套功法唯有将自己的生命托付于他人，以无条件之信任与守护，方能激发出其潜能，达到巅峰之效。心中暗想，原来这功法是挚友间的默契合作所致，无怪乎黎星若的神态显得忸怩不自在，想来是难以启齿直接提出化敌为友的请求。既然如此，自己应当宽宏大量，不必纠结于之前的嫌隙，于是毫不犹豫地投桃报李，全力以赴倾力配合。
　　黎星若看林霁尘如茅塞顿开一般突然发力，把自己生死置之度外，一心护着他，惊悚莫名，害得他也不敢落于人后，辜负了人家的信任，只能礼尚往来全力相护，在这种阴差阳错的身份定位下，两人如同连体婴般配合默契，竟然将梅傲雪牢牢压制。
　　梅傲雪震惊至极，心中疑云密布，难以置信对面两个曾斗得你死我活的敌对者，何时达成同盟，且配合无间，更难以相信他们的招式竟与常规迥异，令人难以捉摸。无论他如何进攻，都难以触及二人周边分毫，似乎每当他的刀招使向其中一人，另一人便会及时挺身而出，巧妙地破除他的攻势。而对面挥舞的长剑与银鞭，如同两条灵蛇般灵活，令他应接不暇，疲于应付。
　　黎星若身形一晃，巧妙地引诱对手向一侧逼仄的甬道退去，林霁尘则迅速响应，猛力冲击，迫使对方边战边退，且不得不退至那个险恶的死角。
　　黎星若银鞭对折，近甩撩绕，林霁尘抽出匕首，冷光如环，闪耀不息，对梅傲雪都造成不小的威慑。梅傲雪大刀挥砍，然而在这逼仄的洞道之中，其威势难以发挥，大打折扣。他欲施暗器与毒药，但一举一动皆在对方监视之下，稍有异动，便会受到两人联手猛攻双手，难以有所动作。
　　如此交手十几回合，局势急转直下，梅傲雪意图败退逃生，然而在狭窄的洞窟之中，加之对手的紧密夹击，竟难以迈出半步。
　　众人的体力消耗正急速加剧，黎星若急于速战速决，他以眼神暗示林霁尘，在对方默契的配合下，终于捕捉到梅傲雪的一丝疏漏。他的银鞭如同闪电般迅猛，瞬间圈紧了梅傲雪的脖颈。在制伏对手的刹那，林霁尘手中长剑如影随形，疾挥而出，直取敌人心脏，一剑透骨寒凉。
　　大势已去，梅傲雪目瞪如铜铃，满脸写着不可置信。林霁尘骤然抽回长剑，血如泉涌，三尺之内一片猩红，那梅傲雪便沿着洞壁缓缓滑落，至死双目不闭。一代匪首，就此黯然收场。
　　黎星若上前，仔细确认梅傲雪已气绝身亡，方才缓缓收起手中的银鞭。正当他稍感释然之际，耳畔忽闻长剑坠地的声响。他急忙转身，恰巧稳稳接住了不省人事的林霁尘。
　　林霁尘终究是达到了极限，身体再也支撑不住了。
　　黎星若无奈叹息，像林霁尘这种人，只要有一口气，绝对会死撑到底，如今昏厥，可知其伤情确实不容乐观，接下来自己可有得忙了。
　　黎星若一手捞起林霁尘的长剑，利落地归鞘后挂于身畔，随即将林霁尘打横抱起。踏入他那隐秘洞府驻地——一处在岩壁中开凿而成的小小洞室，宛如冬眠生灵的藏身之所，提供了最为稳妥和宁静的庇护。
　　自双亲离世之后，这里便成了他频繁踏足的港湾。若非他亲自引路，否则无人能够觅得此地的踪迹。这片隐匿的空间，宛如世间最后的宁静之地，是他心灵的避风港，守护着他内心深处最为真挚的自我。
　　然而今天，他自然而然的把第二个人引领至此，似乎心中也没有什么太多迟疑纠结。黎星若在这里长期准备了食物和水，火烛，还有衣服被子和一些伤药等。他寻思着，下次可能要备点解毒药以备不时之需。
　　洞中幽暗不明，想必外界已是黄昏时分。黎星若将林霁尘安置于地面的垫子上，燃了火烛，他掀开对方的面巾，准备喂点水，虽然早就见过其面目，但每次看见那张脸的一瞬还是会被惊艳到。喂了些许清水之后，黎星若脱去他的上衣，意图为其重新处理伤口。
　　林霁尘自己单手包扎的右手臂，撕下的衣襟缠得很潦草，伤口自是不堪，刀口深可见骨，其余部位被砍得亦斑驳深邃惨不忍睹。还有黎星若起初拍的那一掌，在林霁尘白皙的右侧胸口留下鲜明的五指印记，甚是骇人，让见惯血腥的黎星若亦感到莫名心虚，有些不忍直视。
　　黎星若重新为其包扎手臂，并细致地处理好那些深深浅浅的伤口。此时洞外已是一片漆黑。他探了探林霁尘的脉息，确认对方无性命之忧，这才感到一阵深深的疲惫。他长舒一口气，随即迅速为自己补充了一些体力。
　　凝望身旁的林霁尘，黎星若不禁心生感慨，这已是对方第二次在他身边晕倒，要杀他简直太容易了，但就是不能下手，真可谓孽缘不浅。如今自己中毒了还依旧先照顾他人，还真是称得上舍己为人，大公无私。
　　再次审视林霁尘的伤势，只见他裸露在外的皮肤白皙，脸色更是透亮，看似清瘦，实则肌肉线条流畅，匀称有力并不单薄。随便一袭男装，都难掩玉树临风，若换上女装，必定是倾国倾城。
　　林霁尘这样的人，唯有受伤沉静的时刻，才会流露出令人动容的美好，一旦醒来，那又冷冽又忧郁的气息环绕，让人无法亲近。恐怕这世上没有哪个女子受得了他这个脾性。
　　如若林霁尘是个女子，定是那种又辣又刚，还带着几分任性偏执的烈女，那他的丈夫得是个怎样的人物才能匹配驾驭？
　　黎星若回过神来，不由好笑，怎么去想象其变为女子这样荒谬的场景去了。若是被林霁尘知晓他心中所想，必定又会翻脸。
　　林霁尘醒来，只见黎星若静坐一旁，正在凝神运气以疗伤排毒。他环顾四周，确认自己依旧身处岩洞之中，遂以沙哑的嗓音询问：“我昏睡多久了？为何还在此地？”
　　黎星辰目睹他苏醒，打量了一番他的身体状况，确认他已无大碍，于是缓缓说道：你已昏迷一天一夜，等你我伤势有所恢复，再出去不迟。
　　林霁尘打量着洞中简陋的环境和散乱的物品，注意到黎星若身上的毒素尚未彻底清除，不禁产生了疑惑，开口询问：“你为何不返回辩真教疗伤祛毒，难道藏身于此，能痊愈得更快吗？”
　　黎星若沉默一瞬，还是淡然开口，道出原委：本座若这个样子回去，恐怕会遭遇危险。
　　林霁尘略一思忖，旋即领悟，戏谑道：原来你这教主之位坐得也不怎么安稳。
　　黎星若无奈道：昔日辩真教上下一心，教风严谨，奈何十年前一场巨变后，如今加入者有太多穷凶恶极的亡命之徒，缺乏道德礼法约束，早已不复从前了，只是如今用人之时，权宜之下只能以恶制恶。众多教众即便归顺，亦不过是浮于表面转瞬即逝的忠诚。一旦本座势力衰退，他们必将另行择主而事。
　　因此，上回我企图刺杀你，你才会隐瞒手下，不愿兴师动众？此次你诱导梅傲雪进入禁地意图自行了结，亦是出于同样的顾虑？辩真教实则并不被你所依赖信任。林霁尘顿时明白了对方尴尬的处境，想堂堂一教之主，实则却是孤家寡人。
　　见黎星若缄默不语，似是默认，林霁尘不由唏嘘调侃：为了称霸西域，你也是不惜忍辱负重，不遗余力。
　　黎星若长叹一口气，无力辩驳，内心的抱负和艰辛并不愿意与初识之人交流太多，于是转移话题说道：梅傲雪的尸体本座已寻得一口竖井丢弃，万无一失。你的伤势须回梁山慢慢将养。
　　那你呢？继续在这里逼毒？
　　此毒虽凶猛，但本座仅吸入少许，尚在掌控之中，数日即可克服。黎星若怕他不放心梁山，随即言道：你尽可放心，本座承诺梁山之事必定做到。
　　一言为定。林霁尘觉得一切稳妥，沉默一瞬旋即又问：你的那套功法可有名字吗？
　　黎星若蓦地一愣，回想这套功法是自己的父母所携手自创，自己不过拾人牙慧继承而已，而父母在传授时也并未赐名。他默然沉思良久，心中浮现出父母间那份至死不渝的深情，遂不由自主地脱口而出：这门功法，就为“灵惜”，心有灵犀之灵，珍视如宝之惜。
　　黎星若心中暗自感慨：此套功法与名号，恰似对父母深沉怀念的寄托，用以缅怀双亲，再恰当不过。
　　林霁尘重复低语：灵惜？真是妙极，这功法亦是神奇，的确不同凡响。
　　两人相视而笑，皆显露出会心的释然，彼此间的关系似乎因此悄然拉近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