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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六 办法是有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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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法是有了,什么时候公之于众又是一个问题。大将军不过刚回京都,突然又冒出一个养子,在他们面前尚可以瞒过,但是军中兄弟又哪里瞒得过,况且军中人多眼杂万一出个叛徒什么的,都得玩完。
『宿主,你要相信谢将军的人,他们可能不听皇帝的,但是他们包听你爹的。』系统出声安慰道。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谢岁欢躺在床上,整个人呈一个大字。
『可是,谢将军已经出发去军营了啊。』
『!!!!你咋不早说』谢岁欢猛地从床上坐起。
『你也没问啊。』系统在天上飘了飘,理直又气壮。
『这是一个合格的系统说出的话吗?投诉通道在哪里,我要投诉你。』谢岁欢点开面板,面如死灰。
『不好意思呢亲,近日主神有事外出,投诉都会由我审批通过哦,这边并不建议您投诉我。』说完,面板上的投诉通道就消失了。
虾仁猪心!
『所以为啥权限在你这里,我还挺好奇你的地位诶。』谢岁欢又躺了下去。
『我开始介绍过了,系统序列001。』一说到这个,系统就来劲了,声音都大了不少。
『所以你是主神创造的第一个系统?』
『不是,我是陪着主神一路过来的系统,原序列082。』
『你们是晋升制?主神还能一路升级过来?那你还来给我做系统?大材小用不是。』
『因为之前的主神去了别的地方,主空间会通过业绩来选择新的主神。』系统自动忽略了谢岁欢第三个问题,继续说到:『旧的主神会去你们叫做九重天的地方,成为一名执笔者。』
『执笔者?那是什么?写东西的?』谢岁欢疑惑地问。
『差不多,执笔者负责处理九重天琐碎事务,高一点的则是写人间众生之命,再厉害的就是进那内罗阁写神仙的劫数了。』系统耐心解释。
『那不就是古代起居郎和司命嘛,不是,你们主神就为了给人做一个记事的这么努力?』
『你懂什么,有能力的进了那内罗阁,可以以众生为局布棋,肯豁得出去的可以神为棋子,这等风光何人不想拥有。』系统说着说着声音竟然夹杂了些怒气。
『众生为棋,众神为棋……』谢岁欢重复着这句话,闭上眼:『这是有代价的吧。』
系统沉默了一会儿,缓缓道:『自然,我曾听过万年前有一执笔者,天资出众,本能成为下一代笔首,可却偷学禁术,以神为棋只为一人,最后落得个魂飞魄散。』
『那这有何用呢?倾尽所有,最后却一场空。』谢岁欢的思绪飘远,不免想到了书中沈时晏和其他男配的下场,明明付出所有,最后人家女主也不搭理,直接投入男主怀抱。
『鬼知道呢,神的想法我们怎么能懂。』系统沉默了下来。
『感觉听了一些没用的,算了,还是想想接下来如何应对吧。』谢岁欢起身靠在床头托腮看着窗外。
『你就放心,我都说了那些人是可信的。而且就算他们有人敢说我也会封上他们的嘴,这次任务没难度的。』系统放低声音安慰,明明只是一个没有实体的系统声音却偏偏这么有感情。
『好吧好吧,那我睡了。』说完就倒下闭眼。
『你这个年纪是怎么睡得着的,而且你今天睡一天了吧』刚才还安慰她的系统,一下子又开始刺她了,谢岁欢真无语,怎么变脸这么快,她只好爬起身,『有啥任务,快发布。』
『叮!触发任务』
『任务内容:深夜反派竟还在花园闲逛!这究竟是人性的扭曲还是道德沦丧,还是他想上演一出怀民亦未寝。
任务奖励:两积分(上次只属于新手礼包)』
谢岁欢看着这个任务内容,嘴角抽搐,内心无语,这系统真抽象下次不许玩这种艺术了。
『呵呵,反派以后都不用明了,因为他的民要来了。』
月色如水,府中灯火阑珊,星子稀稀落落点在夜边的空中,夜色沉沉,浮光霭霭,沈时晏不对,谢岁安一身薄衫浸在溶溶月光中。
风声簌簌,后方传来落叶吱呀的声音,谢岁安转过身,不远处的假山后一粉色裙角露了出来,他淡淡收回视线,装作没看到,继续向前走。
『他没看到我吧。』谢岁欢靠在假山上,大气都不敢喘。
『没。』
谢岁欢继续潜行,看着谢岁安朝池塘边走去,心中疑惑,他往那里走干嘛。
跟了约摸有一刻钟,只他蹲在池塘边的草旁,从怀中摸出一个被油纸包住的鸡腿,草丛动了一下,探出一个可爱的脑袋,是一只黑白色的蓝眸小狗,看起来竟有些像哈士奇,尤其是那个清澈智慧的眼神,越看越像。
那狗嗅了嗅,不知是不是嗅到了什么味道,朝着谢岁欢藏身的方向跑过来,谢岁欢急忙转身离开,动作太快,扭到了脚,一下子就栽在了地上。
“汪汪。”小狗朝着她龇牙咧嘴,等待谢岁安上前。
谢岁安走上前,眼中闪过一丝惊讶,“阿姐怎么在这里。”说完上前扶起她。
谢岁欢看了看今天的天气,嗯,有月亮,理由这不就来了?
“睡不着,想看看月亮,阿弟来这里只是为了喂这条……”谢岁欢低头拍了拍身上的灰,看了看自己通红的双手,想,真疼啊,以后她要是在夜晚跟踪别人,她就……她就,算了这种flag还是不要立了。
“小鹌,它的名字。”
“哪个安?”
“鹌鹑的鹌,因为他的胆子跟鹌鹑一样小。”谢岁安抱起小鹌,搂在怀中,小鹌也不叫,一双大眼睛盯着谢岁安,眼珠子一动不动。
“那它还能出来保护你,你很招它喜欢。”谢岁欢走上前想要摸一摸,小鹌大概也懂了她没有恶意,乖乖让她摸,还蹭了蹭她的手心。
“因为觉得它和我一样。”
一样的,丧家之犬,无家可归。
“现在不是了啊,这里是你的家,自然也是它的家。”谢岁欢抱过小鹌温柔的摸了摸它的头。还狠狠地撸了把耳朵。
谢岁安呆呆地站在原地。
家吗?
应该算吧,上一辈子谢将军也提过让他留下,可是他那时完全信任的,甚至以命相付并不是他,而是那个背叛他,伤他最深的人。
“谢谢阿姐。”第三次道谢,谢岁欢并不喜欢听,因为她知道这都是因为任务,如果不是任务,她不会来到这里,她并不会去救他,嗯,应当是这样的,一切都是因为任务,只是因为任务。
“那陪我看一会儿月亮吧。”谢岁欢拉着谢岁安坐在池塘边,抬起头看月亮,月色冷冷,池塘边波光粼粼,时不时有锦鲤跃出水面,欲沾染一分溶溶月色。
两个孩童坐在池塘边,抬着头看天上的圆月,天上的星子闪着寒芒,冷意却淋不透地上的两个人影。
二人怕着凉看了一会儿就离开了,分别时,谢岁安侧着身,嘴角上扬,眼睛弯起像是一轮弯弯的月,高声道:“阿姐,我很开心。”
“我也是。”谢岁欢转身,盈然一笑,温声道。
第二日,府中的红灯笼也未让人摘下去,甚至还多了几个,府中的下人依旧行色匆匆地走过,眼看快到正午,谢岁欢百般无赖地坐在堂前的水缸旁逗水里的鱼。
“大人回来了!”听到门外侍卫的声音,谢岁欢蹭地一下站了起来,跑到谢遥路的跟前,“爹爹回来了,累不累啊。”
谢遥路抱起她,笑道:“方才还有些累,一见到欢儿就不累了。”
“夫君回来了?还没用膳吧,我这就让人传膳。”谢夫人款款走来,手执轻纱罗扇,神色欢喜。
“嗯。”谢遥路见夫人走来,立马放下谢岁欢上前抱住夫人,下巴搁在夫人的发上。“棠姐姐,我好想你。”
谢夫人羞红了脸,推开他,嗔怪道:“欢儿还在呢。”
谢岁欢捂住了眼睛,“娘,欢儿不在。”
谢夫人手指曲起轻轻弹开,弹在了谢岁欢的脑袋上。
谢岁欢故意捂着脑袋,瘪嘴要哭的样子,看谢夫人嗔了一眼,立马跑到了春桃的身后,做了个鬼脸。
谢遥路也悄悄地回了一个鬼脸,随后又正色道:“棠姐姐,今日须得麻烦你一下了,我今晚想设宴来将养子一事公之于众。”
“夫妻之间哪有麻烦不麻烦,我差不多也让人布置了,已经安排好了。”谢夫人就知他要提这事儿,恼也不恼,随口答道。
“棠姐姐与我果真是心有灵犀。”
“花言巧语。”谢夫人轻笑一声,故作生气。
眼见着日落西山,府中愈发热闹,受邀前来的官员着常服跨门槛入,谢遥路同谢夫人在席间应酬,看起来游刃有余。
不少官员主动上前恭贺谢遥路得一养子,即使是对头,在这时也不免送礼道贺,何况这谢遥路同两朝帝王都是总角之交,为了前途着想在此刻定不能让人家落了面子。
只见众人落座,天早已黑了半边,门外蓦地响起一道尖细的声音:“陛下驾到!”
帝王一身玄色常服,眉眼冷淡,见到谢遥路时确是立刻融了,眼中含笑,“子卿竟不请朕来,可真是让朕伤心。”
谢遥路低下头,行礼,声音低沉:“臣不敢,只是陛下政务繁忙,不敢因此小事叨扰了陛下。”
楚河立马扶起人,在人看不见的地方,低声说:“子卿怎的与我这般疏离了。”
谢遥路拧眉不语,只是挣开了那只扶起自己的手,“陛下入座吧。”
楚河眸光黯然,沉默地坐在了高位上。
众臣见此也不好多说,毕竟说错了可是要掉脑袋的。
丝竹声起,宴会开始。
众人推杯换盏,笑语盈盈,席间玉盘珍馐琳琅满目,琼浆玉露醉人心。排排灯笼映出红光,随风而动,如黑夜长河中一尾红色锦鲤。
“恭贺将军得一养子,不知可否让众人瞧瞧?”礼部尚书举起酒杯,脸上泛红,强撑着醉意。
“自然可以,岁衡,去把岁安带上来让诸位大人瞧瞧。”谢遥路吩咐席间的谢岁衡去把人带来。谢岁衡麻利起身,拍了拍衣袍径直走过,把人带来了。
沈时晏一身月白色锦袍领口袖口都绣着银丝边流云纹的滚边,一头墨发及肩,淡色剑眉,漂亮的桃花眼微微上挑,瞳孔又黑又大,眼角下一点泪痣。眉间一点朱砂。腰侧挂着一块玉佩,上面刻着一安字,反面他人想都不用想都知道是谢,谢家人身份的象征,每人的玉的样式都不同,但是只要戴上了这块玉,在哪里别人都知道,这是谢家人。这可是谢遥路让人连夜赶出来的。
“确是好颜色,这般俊俏。”不等其他人夸赞,高位上的楚河却先鼓起了掌,他专注地盯着沈时晏眉间那点朱砂,问道:“这眉间的朱砂是谁为你所点?”
沈时晏有些不明所以,为何要问这个,但他还是云淡风轻道:“回皇上,是龙安寺的方丈。”手隐入宽大的袖袍五指并拢,腕间青筋暴起。
“谁带你去的?”楚河骨节分明的手指在白玉杯的杯沿上有一搭没一搭地轻扣。
“是父亲,他说此举护我此生无虞。”沈时晏的头更低了,他不明白,楚河为何如此在意他眉间这点朱砂。
“呵。”一声低笑从楚河的喉中传出,意味不明,“确实能,好好珍惜吧。”
谢遥路皱了皱眉,把人带了下去,又回到宴席上,与众人把酒言欢。
酒过半巡,楚河一言不发,把谢遥路从席上拉走,留下一句:“朕与谢卿还有要事商议,诸位爱卿继续。”
谢岁欢悄悄地跟了上去,到书房的门前蹲下,大部分时间都是二人的低语她听不清,只听见了后面那句楚河的骂声:“我以为沈清诃是懦夫,其实你谢遥路才是那个懦夫,你不敢恨我又不忠心于我,你没办法对我下手,可你又觉得愧对于他。”
“我到底哪里比不过他了?”
“现在我也是君,为什么不忠我呢?”
“子卿……”
里面的声音沙哑,让人很难把他同方才那位威严疏离的帝王联系在一起,像一只被丢弃的幼犬,呜咽地叫着。
“对,我是懦夫。我不敢恨你,你满意了吗?从我家滚出去。”
“你这个骗子。”
谢遥路的声音听起来比楚河还要生气,谢岁欢没见过他这么生气的样子,往回缩了缩。
里面传来了物什掉落的声音,还有拳头打到肉声,谢岁欢怕在待下去被发现,匆匆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