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牛马系统》猫和尾巴

7、姐姐的复仇

　　医院的消毒水味冲进鼻腔，苏茜——或者说拥有程默灵魂的苏茜——踉跄着冲进急诊大厅。高跟鞋早已被她拎在手里，丝袜破了好几个洞，脚底被磨出了血泡。

　　"苗苗！我女儿苗苗在哪？"她抓住一个护士，声音嘶哑得不像自己的。

　　护士指了指走廊尽头的诊室："3号床，已经稳定了，只是低血糖..."

　　苏茜没等护士说完就冲了过去。推开门的瞬间，一个小小的身影从病床上坐起来："妈妈！"

　　苗苗看起来比照片上还要瘦小，苍白的小脸上挂着泪痕，手腕上连着点滴。苏茜的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她几乎是扑到床前，一把抱住了女儿。

　　"宝贝，你吓死妈妈了..."这具身体的本能反应让她自然而然地用母亲的语气说话，但程默的意识却陷入一种奇妙的分裂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以母亲的身份拥抱一个孩子。

　　"我没事，"苗苗抽了抽鼻子，"就是跑步的时候眼前一黑..."

　　医生走过来，是个戴眼镜的中年女性："您就是苏女士？孩子没什么大碍，但血糖值偏低得异常。最近饮食规律吗？"

　　苏茜从记忆中翻找着——苗苗跟着前夫生活，而她这周因为专利的事情几乎没合眼，已经错过两次探视了。

　　"应该...挺好的。"她不确定地说，"我和她爸爸离婚了..."

　　医生推了推眼镜："孩子说已经连续三天只吃泡面了。父亲经常不在家？"

　　一股怒火从苏茜心底窜起。在原世界，程默是个被上司压榨的社畜；而在这里，苏茜不仅要面对职场性骚扰，还要担心被忽视的女儿。

　　"系统，"她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问，"苏茜的前夫是什么货色？"

　　【金融男，出轨助理，离婚后抢到抚养权却不管孩子】系统快速回答，【需要我把他信用卡密码告诉你吗？】

　　苏茜轻轻抚摸着苗苗的头发，小女孩已经在她怀里睡着了。这种被依赖的感觉如此陌生又如此自然，让程默的灵魂感到一阵眩晕。

　　"医生，我能带苗苗回家住几天吗？"

　　"理论上需要监护人同意..."医生看了看她通红的眼睛，叹了口气，"先办个留观吧，明早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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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苏茜蜷缩在病房的陪护椅上，苗苗的小手紧紧攥着她的衣角。手机屏幕亮起，是林小雨发来的消息："苏工，张总刚才带人翻了你工位！"

　　苏茜的血液瞬间冻结。她想起那个藏着证据的U盘还在办公室抽屉里！

　　【别慌】系统冷静分析，【U盘有加密，他们打不开。问题是明天的专利委员会...】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前夫周明："听说苗苗住院了？我这两天在香港开会，你照顾下吧。"

　　苏茜的手指在屏幕上悬停了几秒，最终只回了一个"好"字。她怕自己一开口就会骂出这辈子知道的所有脏话。

　　"系统，我该怎么办？"她轻声问，小心不吵醒苗苗，"现在证据可能被发现了，女儿又这样..."

　　【首先】系统说，【你得接受自己现在是母亲的事实。这不是扮演游戏，苗苗真的需要你】

　　苏茜看着女儿瘦小的脸庞，一种前所未有的责任感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在原世界，程默只需要对自己负责；而在这里，她的一举一动都牵动着一个小生命。

　　"然后呢？"

　　【然后我们打两场仗】系统的声音变得锋利，【职场和家庭。现在，打开手机录音功能，我要教你些东西】

　　第二天清晨，苏茜顶着两个黑眼圈站在医院门口，拦了辆出租车。

　　"先去科技园。"她对司机说，然后拨通了林小雨的电话，"小雨，帮我个忙..."

　　半小时后，苏茜站在公司楼下，身上已经换了套林小雨带来的衣服——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还有一双平底鞋。

　　"U盘还在，"林小雨紧张地四处张望，"但我看到张总复印了你电脑里的很多文件..."

　　苏茜握了握女孩发抖的手："别怕，今天过后，他再也不能欺负任何人了。"

　　电梯上升的三十秒里，苏茜按照系统的指导，把藏着证据的U盘塞进内衣——这是她现在能想到最安全的地方。同时，手机开启了录音功能，口袋里还装着系统让她买的微型摄像头。

　　【记住计划】系统叮嘱，【先发制人，但要留后手】

　　办公区出奇地安静。苏茜一出现，所有同事都低下头，假装专注工作。她的工位一片狼藉，抽屉被撬开，私人物品散落一地。

　　"苏工..."一个戴眼镜的男同事悄悄凑过来，"张总说你要是来了，直接去3号会议室..."

　　苏茜点点头，整了整衣领。在走向会议室的路上，她注意到几个陌生人在办公区转悠——其中两个穿着制服，像是警察。

　　【有意思】系统冷笑，【看来张胖子准备栽赃了】

　　3号会议室里，张兆明正和HR总监低声交谈。看到苏茜进来，他立刻露出胜券在握的笑容："苏茜，你来得正好。公司最近丢了份重要资料，保安查监控发现你昨晚最后离开..."

　　果然如此。苏茜在心里冷笑，这套栽赃陷害的把戏，在原世界李阎王也玩过。

　　"什么资料？"她平静地问。

　　"蓝海项目的核心算法代码。"张兆明推过来一份文件，"这是报案回执。念在同事一场，只要你交出来，公司可以不追究。"

　　苏茜扫了眼所谓的"报案回执"，差点笑出声——上面连公章都没有。她慢条斯理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张总，我也有个东西想请你听听。"

　　她按下播放键，手机里传出张兆明油腻的声音："苏工，你离婚三年了吧？女人啊，还是得有个依靠...只要你跟了我，下周的晋升名单上..."

　　张兆明的脸瞬间涨成猪肝色："这...这是诬陷！你合成的！"

　　"是吗？"苏茜又调出一段视频——张兆明在KTV搂着陪酒女，手伸进对方裙子里，"这段也是合成的？"

　　HR总监的脸色变得煞白。苏茜乘胜追击："对了，我刚才看到有警察在办公区。正好，我也想报个案——关于张总挪用研发经费和性骚扰女员工的事。"

　　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林小雨气喘吁吁地冲进来："苏工！专利委员会提前开始了！他们正在把你的算法登记在张总名下！"

　　苏茜猛地站起来。这才是张兆明的真正目的——用栽赃拖住她，趁机抢走专利！

　　【现在！】系统大喝

　　苏茜冲向门口，却被张兆明一把抓住手腕："拦住她！"

　　千钧一发之际，苏茜做了个让所有人都愣住的动作——她扯开自己的衣领，掏出那个U盘高高举起："专利算法的原始代码和设计文档都在这里！张兆明，你敢当着警察的面抢吗？"

　　整个办公区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个小小的U盘上——以及苏茜因为动作太大而露出的肩膀和内衣带子。

　　张兆明的手僵在半空。他的眼神闪烁，显然在权衡利弊。

　　"怎么回事？"一个威严的声音从门口传来。众人回头，只见一个白发老人站在那里，身后跟着那两个穿制服的人——现在苏茜看清了，他们胸前的徽章写着"知识产权局"。

　　【董事长来了】系统吹了个口哨，【好戏开场】

　　苏茜迅速整理好衣服，心脏狂跳。这位白发老人正是公司创始人马国栋，传说中张兆明唯一惧怕的人。

　　"马董..."张兆明的气势瞬间萎靡，"这是误会，苏茜她..."

　　"我来说吧。"苏茜打断他，声音出奇地冷静，"张兆明长期性骚扰女员工，剽窃下属专利，还挪用研发经费。我有全部证据。"她指了指U盘，"包括他今天准备冒名登记的算法原始代码。"

　　马国栋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最终落在苏茜身上："苏工，你知道指控高管需要承担什么后果吗？"

　　"知道。"苏茜直视老人的眼睛，"但我也知道，蓝海项目是公司今年最大的赌注。如果核心技术被一个骗子掌握，后果会怎样。"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插在要害上。马国栋的脸色变了："去我办公室谈。张兆明，你也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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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长办公室的谈话持续了两小时。当苏茜走出来时，她的手机里多了一段录音——马国栋亲口承诺立即停止张兆明的所有职务，并成立调查组。

　　办公区里，所有人都屏息看着她。苏茜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开始收拾东西。

　　"苏工..."林小雨眼眶红了，"你要走了吗？"

　　"只是暂时停职调查。"苏茜轻声说，"马董答应会公正处理。"

　　她没说的是，录音里马国栋还承诺，如果证据确凿，不仅会恢复她的职位，还会把苗苗的抚养权判给她——原来董事长年轻时也有过类似的家庭悲剧。

　　收拾到一半，苏茜突然想起什么，从钱包里抽出一张照片——苗苗去年生日时拍的，母女俩在公园里笑得灿烂。这是她工位上唯一没被翻动过的东西。

　　"系统，"她在心里问，"我算是完成任务了吗？"

　　【让张兆明身败名裂：完成】系统宣布，【保住工作：待定。不过...】它顿了顿，【你刚才那招'内衣藏U盘'真是绝了】

　　苏茜的脸突然发烫。在情急之下，她完全忘记了自己现在是个女性，那个动作在旁人看来有多大胆。

　　"闭嘴！"

　　林小雨被这突然的一声吓得一哆嗦："苏工？"

　　"不是说你..."苏茜尴尬地咳嗽两声，"那个...我得去医院看苗苗了。"

　　走出公司大楼时，阳光明媚得刺眼。苏茜深吸一口气，突然意识到自己从早上起就没想过"如何像个女人一样走路"这件事——她的身体似乎已经开始接受这个新身份。

　　手机震动起来，是医院打来的。苏茜的心一下子提到嗓子眼："喂？"

　　"苏女士，苗苗已经可以出院了。"护士的声音很温和，"她说想吃妈妈做的番茄炒蛋..."

　　苏茜的眼泪突然夺眶而出。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程默的灵魂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母亲的牵挂"。

　　"我马上到。"她抹去泪水，声音柔软得不可思议，"告诉苗苗，妈妈这就来接她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