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牛马系统》猫和尾巴

6、社畜的第二人生

　　程默睁开眼时，一阵尖锐的疼痛从太阳穴直刺入脑仁。他下意识想抬手揉额头，却发现自己的手腕被什么东西牢牢固定住了。

　　"什么情况..."他的声音戛然而止——这分明是个女人的声音，柔软清亮，带着一丝沙哑。

　　【惊喜吗？】系统的机械音在脑海中响起，带着明显的幸灾乐祸，【这次给你整个地狱难度！】

　　程默猛地低头，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对隆起的胸部，被紧身的白色衬衫包裹着。他的——不，现在应该说是"她"的双手被绑在办公椅扶手上，黑色铅笔裙下的双腿修长匀称，脚上还穿着一双尖头高跟鞋。

　　"系统！这他妈怎么回事？！"程默——现在应该叫苏茜了——在脑中咆哮。

　　【如你所见】系统愉快地说，【你现在是某互联网大厂的35岁女程序员苏茜。顺便提醒，你正在经历职场性骚扰】

　　仿佛为了印证系统的话，一个油腻的男声从背后传来："苏工，考虑得怎么样了？"

　　程默——苏茜艰难地扭过头，看到一个梳着背头、挺着啤酒肚的中年男人正俯身靠近。他胸前的工牌上写着"CTO 张兆明"，呼出的热气带着浓重的咖啡味喷在"她"耳边："只要你点头，下周的晋升名单上一定有你的名字。"

　　男人的手掌顺着苏茜的肩膀滑下，在即将碰到胸部时，程默终于找回了身体控制权。他——她猛地抬腿，用尽全身力气朝对方□□踹去。

　　"嗷！！"张兆明发出一声不似人类的惨叫，捂着□□跪倒在地。

　　【漂亮！】系统喝彩，【这招断子绝孙脚我给满分！】

　　苏茜趁机挣脱束缚——那只是两根松松垮垮的数据线。她跌跌撞撞冲向门口，却在握住门把时僵住了——门外传来脚步声和说笑声。

　　"系统！现在怎么办？！"

　　【躲起来啊！女厕所！快！】

　　苏茜以平生最快的速度冲出办公室，七厘米的高跟鞋像刑具般折磨着她的双脚。转过两个拐角后，她终于看到了救星——一个画着穿裙子小人标志的门。

　　冲进隔间锁上门，苏茜瘫坐在马桶盖上，心脏跳得像是要冲出胸腔。她低头看着自己发抖的双手——纤细白皙，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涂着淡粉色的指甲油。

　　"系统，我需要一个解释。"苏茜在脑海中咬牙切齿地说。

　　【解释什么？】系统装傻，【性别认知障碍？】

　　"为什么我会变成女人？！"

　　【因为原世界的你对"女性职场困境"毫无概念】系统突然严肃起来，【上个月，这个苏茜因为不堪骚扰从公司楼顶跳了下去】

　　苏茜的呼吸一滞。记忆碎片突然涌入——连续三年的绩效A、被剽窃的算法专利、CTO越来越过分的肢体接触...最后是HR那句"张总只是比较热情，你别多想"。

　　"所以...这是我的第二个世界？"

　　【Bingo！】系统又恢复了贱兮兮的语气，【这次的任务是：一周内让张兆明身败名裂，同时保住工作。顺便说，你现在胸围34C，腰围...】

　　"闭嘴！"苏茜的脸涨得通红，"现在怎么办？我总不能一直躲在厕所里吧？"

　　【首先，冷静】系统指导，【深呼吸，感受你的新身体】

　　苏茜做了个深呼吸，立刻被胸部的束缚感弄得更加尴尬。她这才注意到，衬衫的第二颗扣子已经绷开了，露出里面米色的蕾丝内衣。

　　"系统，我能不能..."

　　【不能】系统斩钉截铁，【除非你想体验一把裸奔】

　　门外传来脚步声和女人的说笑声。苏茜僵住了，她现在是个闯入女厕所的男人——不对，她现在是个女人，但灵魂是男的——这他妈到底算什么情况？

　　【别纠结了】系统打断她的混乱思绪，【检查下苏茜的手机，应该有些线索】

　　苏茜从西装口袋摸出一部iPhone，用面部识别解锁。屏幕上赫然是未发送的辞职信草稿，邮箱里有二十三封未读邮件，最新一封来自HR："关于苏茜投诉张兆明事件的调查结果"。

　　点开一看，内容只有冷冰冰的两行字："经查证，您反映的情况与事实不符。望专注工作，勿散播不实言论。"

　　"操..."苏茜的手微微发抖。这比原世界的李阎王还要恶劣十倍。

　　【看看相册】系统提示

　　苏茜点开相册，里面有几张模糊的偷拍照——张兆明在电梯里对她动手动脚，时间显示是上周五。还有一段录音文件，点开后传出令人作呕的男声："苏工，你离婚三年了吧？女人啊，还是得有个依靠..."

　　【证据够了】系统说，【现在教你女性职场生存第一课：录音笔要像口红一样随身带】

　　苏茜突然注意到手机日历上的红圈——明天下午三点，"专利委员会终审"。系统适时地调出相关记忆：苏茜发明的推荐算法被张兆明占为己有，明天就要正式登记在他名下了。

　　"系统，我们得..."

　　隔间门突然被敲响，一个女声传来："里面的人还好吗？你待了快半小时了。"

　　苏茜手忙脚乱地整理衣服："马、马上好！"

　　推门出去时，她迎面撞上一个年轻女孩关切的目光。对方胸牌上写着"实习生林小雨"。

　　"苏工？"林小雨瞪大眼睛，"您脸色好差...是不是张总又..."

　　苏茜从记忆中认出，这是组里唯一帮她说过话的实习生。她突然抓住女孩的手："小雨，帮我个忙。我需要..."

　　话到嘴边卡住了。她该怎么说？我需要你帮我一起对付CTO？这不明摆着连累人家吗？

　　【问她有没有认识的媒体朋友】系统提示

　　"你有没有...相熟的媒体朋友？科技记者之类的？"

　　林小雨的眼睛突然亮了起来："我表哥在《IT前沿》当记者！上周他还问我公司有没有猛料呢！"

　　苏茜的心跳加速。也许，这就是突破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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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工位时，苏茜发现自己的电脑被人动过。桌面上多了一个文件夹，名字是"自愿放弃专利声明"。

　　【挑衅啊】系统冷笑，【这货是吃定你不敢反抗了】

　　苏茜环顾四周，开放式办公区里，同事们都在埋头敲代码，没人注意到她苍白的脸色。或者说，没人敢注意——根据系统提供的记忆，张兆明在这家公司一手遮天，去年就有两个举报他的工程师被"优化"掉了。

　　她打开抽屉，找出一包纸巾和口红，手指突然碰到一个硬物——是个小巧的U盘。插入电脑后，里面只有一个加密文件夹，密码是苏茜女儿的生日。

　　"女儿？！"苏茜差点喊出声。

　　【淡定】系统说，【苏茜有个8岁女儿叫苗苗，跟前夫住。每周探视一次】

　　文件夹里是更多证据：张兆明挪用研发经费的邮件截图、性骚扰其他女员工的聊天记录，甚至还有一段他在KTV搂着供应商叫"公主"的视频。

　　"这足够让他坐牢了..."苏茜喃喃自语。

　　【但还不够】系统泼冷水，【这些证据苏茜早就提交过，结果你也看到了】

　　苏茜咬住下唇。在原世界，她以为被剽窃创意已经够惨了，没想到还有更黑暗的。性别转换带来的冲击加上职场不公，让她太阳穴突突直跳。

　　"苏工？"林小雨悄悄凑过来，递给她一部手机，"我表哥想跟你聊聊。"

　　苏茜接过手机，屏幕上是微信聊天界面。对方发来一条消息："听说贵司CTO有故事？"

　　她深吸一口气，手指在虚拟键盘上悬停片刻，最终回复道："明天下午三点，专利委员会结束后，第一手资料。"

　　发完这条消息，苏茜突然注意到办公桌角落贴着的照片——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在阳光下灿烂地笑着。那是苗苗。

　　一种陌生的保护欲突然涌上心头。在这个世界，她不仅是个被欺负的程序员，还是个母亲。

　　"系统，我该怎么做？"

　　【首先】系统说，【你得学会像个女人一样走路，不然明天还没开战就先摔断脖子】

　　苏茜这才意识到，自己还穿着那双该死的高跟鞋。她试着站起来，立刻踉跄了一下，赶紧扶住桌子。

　　【膝盖并拢，小步走】系统指导，【想象你头上顶着本书...对，就这样】

　　苏茜像个刚学步的孩子一样，艰难地挪向茶水间。路过的一面玻璃墙映出她的身影——及肩的栗色卷发，略显疲惫的杏眼，白色衬衫和黑色铅笔裙勾勒出窈窕曲线。

　　这感觉太诡异了。程默——一个28岁的直男程序员，现在被困在一个35岁女性的身体里。

　　"系统，我连上厕所都不知道该怎么..."

　　【向前坐，别瞄下面】系统快速打断，【现在重点不是这个！专利明天就要被抢了！】

　　苏茜接了杯水，努力平复呼吸。就在这时，张兆明带着两个保安气势汹汹地走了过来。他的脸色铁青，走路时还有点跛——显然是刚才那一脚的后果。

　　"苏茜！"他压低声音咆哮，"立刻收拾东西滚蛋！HR会给你结算工资！"

　　苏茜的手一抖，水洒在了衬衫上。她突然想起系统给的任务：一周内让张兆明身败名裂，同时保住工作。

　　"凭什么开除我？"她听见自己说，声音比想象中镇定，"因为我拒绝你的性骚扰？还是因为我发现了你挪用研发经费？"

　　办公区瞬间安静得可怕。所有人都停下了手中的工作，但没人敢抬头看这边。

　　张兆明的脸涨成了猪肝色："你...你血口喷人！保安，把她带出去！"

　　两个保安上前一步。苏茜的大脑飞速运转——如果现在被赶出去，所有计划都泡汤了。

　　【用这个】系统突然说，【记忆碎片显示，张兆明最怕一个人】

　　"我要给董事长打电话。"苏茜突然说，"问问他知不知道你去年用公司服务器挖矿的事。"

　　张兆明的表情瞬间凝固。两个保安也迟疑地停下了脚步。

　　【漂亮！】系统欢呼，【继续施压！】

　　"还有，你上周在丽思卡尔顿开的房，发票为什么走研发经费报销？"苏茜乘胜追击，"需要我发邮件问问财务部吗？"

　　张兆明的额头上渗出冷汗。他环顾四周，发现越来越多的员工正偷偷往这边看。

　　"你...你先回家冷静几天。"他的语气突然软了下来，"我们改天再谈。"

　　说完，他转身快步离开，差点撞上玻璃门。两个保安面面相觑，也跟着走了。

　　苏茜的双腿一软，差点跪倒在地。林小雨及时扶住了她："苏工...你太厉害了！从来没人敢这么怼张总！"

　　"还没结束。"苏茜咬着牙说，"帮我个忙，明天..."

　　她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来电显示："苗苗班主任"。

　　一种本能的恐慌瞬间攫住了苏茜的心脏。她手忙脚乱地接起电话："喂？李老师？"

　　"苗苗妈妈，苗苗在体育课上晕倒了，现在在医院..."

　　后面的话苏茜已经听不清了。她抓起包包就往外冲，完全忘记了脚上还穿着高跟鞋。

　　【冷静！】系统喝道，【你这样连电梯都到不了！】

　　苏茜在电梯口刹住脚步，强迫自己深呼吸。在这个陌生的身体里，却有着母亲的本能反应，这种矛盾让她几乎分裂。

　　"系统，我..."

　　【我知道】系统罕见地温和，【先去医院。其他事之后再说】

　　电梯门关上的一瞬间，苏茜——或者说拥有程默灵魂的苏茜——终于崩溃地哭了出来。这眼泪既是为了昏迷的女儿，也是为了自己荒谬的处境。

　　她不知道的是，办公区的角落里，张兆明正阴着脸拨通了一个电话："老刘，帮我查个人...对，就是那个苏茜...我要她所有的黑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