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牛马系统》猫和尾巴

8、茶水间起义

　　苏茜拎着超市购物袋站在狭小的公寓厨房里，盯着砧板上的番茄发呆。苗苗坐在餐桌旁晃着小腿，眼巴巴地等着传说中的"妈妈牌"番茄炒蛋。

　　"系统，"苏茜在脑海里绝望地问，"番茄炒蛋到底怎么做？"

　　【步骤一：别把厨房炸了】系统幸灾乐祸，【需要我调出《中华小当家》全集吗？】

　　苏茜偷偷用手机搜索食谱，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在原世界，程默的厨艺仅限于泡面和外卖；而现在，她得为一个八岁小女孩准备"妈妈的味道"。

　　"妈妈，你以前都会放火腿丝的。"苗苗突然说。

　　"啊？哦对！火腿..."苏茜手忙脚乱地翻找冰箱，差点打翻酱油瓶。

　　最终端上桌的成品勉强能吃——番茄太生，鸡蛋太老，火腿切得像木棍。但苗苗还是吃得津津有味，小脸上沾满了番茄汁。

　　"好吃！"小女孩咧嘴一笑，露出缺了颗门牙的可爱模样。

　　苏茜胸口涌起一股暖流。她伸手擦掉女儿脸上的污渍，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苏茜会为这样的笑容忍受职场上的所有不公。

　　【温馨提醒】系统突然插话，【你手机刚震了三次，可能是公司的事】

　　苏茜这才想起查看手机——三条未读消息。第一条是林小雨："苏工！张胖子被停职了！总部来人查封了他电脑！"第二条来自HR："苏女士，请于明日9点到公司参加调查听证。"第三条是个陌生号码："我是《IT前沿》记者林峰，方便聊聊吗？"

　　"系统，听证会是什么情况？"

　　【标准程序】系统解释，【张胖子肯定不会坐以待毙，估计会反咬你诬告】

　　苗苗放下碗筷，怯生生地问："妈妈，你明天还要去那个坏叔叔的公司吗？"

　　苏茜的心猛地一揪。她蹲下身平视女儿："不怕，坏叔叔已经被赶走了。妈妈明天只是去..."她斟酌着用词，"去当个证人。"

　　"像警察抓坏人那样？"

　　"对，就像警察抓坏人。"苏茜轻轻抱住女儿，闻到她头发上淡淡的草莓洗发水味道。

　　这一刻，程默的灵魂与苏茜的身体前所未有地同步——他们都想为这个孩子创造一个更安全的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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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二天早晨，苏茜站在衣柜前犯了难。听证会这种正式场合需要正装，但她现在拥有的女性职业装只有两种：一种是性感紧身的"张兆明偏好款"，另一种是灰扑扑像修女袍的"避免骚扰款"。

　　"系统，我该穿哪套？"

　　【建议第三选项】系统说，【看看衣柜最底层】

　　苏茜扒开一堆衣服，发现底下压着套从没穿过的藏蓝色西装套装——剪裁利落，既不暴露也不刻板，领口还别着枚小小的银色胸针。

　　"这什么时候买的？"

　　【苏茜两年前买的】系统回答，【准备晋升答辩时穿，结果名额被张胖子给了他的小情人】

　　苏茜换上西装，在镜子前转了一圈。这套衣服神奇地平衡了女性柔美与专业气场，让她看起来既不可欺又不具攻击性。

　　【职场女性生存法则第一条】系统突然正经起来，【你的着装是你无声的宣言】

　　出门前，苏茜亲了亲还在睡觉的苗苗，把备用钥匙和写着"妈妈爱你"的便签放在床头柜上。这个动作如此自然，仿佛她已经做了千百次。

　　听证会在公司最大的会议室举行。苏茜一进门就感受到了空气中的火药味——长桌一端坐着马国栋和几位董事，另一端是面色铁青的张兆明和他的律师团队。两侧则挤满了来"观战"的员工，林小雨偷偷朝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苏女士，"马董事长示意她坐在中间的证人席，"今天我们想弄清楚几件事。首先，关于张先生对你的...不当行为指控。"

　　苏茜刚坐下，张兆明的律师就发难了："苏小姐，你声称我当事人性骚扰，却拿不出任何实质证据。那些所谓的录音视频，完全可能是伪造的！"

　　会议室一阵骚动。苏茜注意到张兆明嘴角得意的笑容——他肯定已经销毁了所有直接证据。

　　【别慌】系统提醒，【还记得我让你买的微型摄像头吗？】

　　苏茜从包里取出一个U盘："这里有张总过去三个月对我的42次不当言行记录，包括17次肢体接触。全部由我的随身设备拍摄。"

　　这当然是胡扯。那些视频大部分是系统从公司监控和同事手机里黑来的，但此刻没人会追究这个。

　　U盘插入电脑后，投影幕布上开始播放视频片段——电梯里"不小心"的肢体接触，会议室里露骨的暗示，甚至还有张兆明在茶水间对另一个女员工动手动脚的画面。

　　会议室里的气氛瞬间变了。几位董事交头接耳，马国栋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这是侵犯隐私！"张兆明跳起来，"她偷偷录像是违法的！"

　　"根据《民法典》第1033条，"苏茜平静地说，"为维护自身合法权益，对他人违法行为进行记录，不构成侵权。"

　　这句话是系统临时教她的，效果立竿见影——张兆明的律师明显愣了一下。

　　"其次，"苏茜乘胜追击，"关于蓝海算法专利的问题。"她调出另一组文件，"这是我过去两年的开发日志和代码提交记录，而张总所谓的'原创'..."她故意停顿，"连变量命名习惯都跟我一模一样。"

　　会议室后排突然传来一声嗤笑。苏茜转头看去，是个戴眼镜的年轻男生——系统立刻提示这是技术部的核心工程师。

　　张兆明额头渗出冷汗："马董，这女人明显是报复！就因为上次晋升..."

　　"张兆明！"马国栋突然拍桌而起，"你当我是傻子吗？"老人颤抖的手指指着屏幕，"这些证据还不够？要不要我把去年审计报告也拿出来？那笔你挪去澳门赌博的研发经费！"

　　全场哗然。苏茜也愣住了——这事系统可没告诉她。

　　【意外收获】系统吹了个口哨，【看来不用我们出手了】

　　接下来的场面堪称戏剧性——张兆明当场被保安请出会议室，他的律师团队灰溜溜地收拾文件。马国栋宣布立即终止与张兆明的所有劳动关系，并移交司法机关处理。

　　"苏工，"老人转向苏茜，语气缓和下来，"公司亏欠你的，我们会补偿。蓝海算法的专利权归你所有，技术VP的位置空缺很久了..."

　　这个提议让苏茜措手不及。在原世界，程默连个小组长都没当过；而在这里，她居然要被直接提拔成副总裁？

　　"谢谢马董，"她听见自己说，"但我需要时间考虑。"

　　散会后，苏茜被同事们团团围住。林小雨激动地抱住她："苏工！你太厉害了！张胖子终于遭报应了！"

　　其他曾经沉默的同事也纷纷上前道贺。苏茜注意到，好几个女员工眼里含着泪——看来张兆明的受害者远不止她一个。

　　"系统，"她在心里问，"这就是你要我体验的'女性职场困境'吗？"

　　【不止】系统轻声说，【还有她们如何互相支持，如何在绝境中反击】

　　正说着，一个戴眼镜的女孩怯生生地走过来："苏...苏总，我是测试部的王梅。我也有张总的...那个...证据。如果需要证人..."

　　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很快，苏茜身边围了七八个女员工，每个人都愿意站出来指证张兆明。这种团结让程默的灵魂感到震撼——在原世界的职场里，他永远是孤军奋战。

　　【看到没？】系统说，【这就是你要学的第八课：职场女性互助网络】

　　回办公室收拾东西时，苏茜在走廊拐角遇到了《IT前沿》的记者林峰——林小雨的表哥。这个瘦高的年轻人眼里闪着兴奋的光："苏女士，能聊聊吗？关于科技公司的性别歧视现状..."

　　苏茜刚要回答，手机突然响了。是幼儿园老师："苗苗妈妈，苗苗在美术课上突然哭了，说想妈妈..."

　　一种前所未有的揪心感让苏茜瞬间忘了所有职场斗争。她匆匆向记者道歉，抓起包包就往外跑。

　　"系统，任务算完成了吗？"

　　【让张兆明身败名裂：超额完成】系统宣布，【保住工作：不仅保住还升职了】顿了顿，【不过当务之急是...】

　　"我知道，"苏茜冲进电梯，"先去接苗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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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幼儿园里，苗苗扑进苏茜怀里时，小脸上还挂着泪珠。"我以为妈妈又不要我了..."女孩抽噎着说。

　　这句话像刀子一样扎进苏茜心里。她突然理解了为什么苏茜会忍受张兆明那么久——单亲妈妈不敢轻易丢掉工作，尤其是争夺抚养权的情况下。

　　"妈妈永远不会不要你。"苏茜紧紧抱住女儿，闻着她头发上的蜡笔和橡皮泥味道，"我们回家好吗？妈妈给你做..."她硬着头皮说，"番茄炒蛋？"

　　"不要！"苗苗破涕为笑，"上次太咸了！"

　　回家的出租车上，苗苗靠在苏茜怀里睡着了。苏茜轻轻抚摸女儿的头发，突然收到一条短信——是前夫周明："听说张兆明倒台了？干得漂亮。关于苗苗的抚养权...我们谈谈？"

　　苏茜的手指紧紧攥住手机。在原世界，程默从未体会过这种为保护某人而战的冲动。

　　"系统，我该怎么回答？"

　　系统沉默了几秒：【这不是我能决定的。但作为苏茜，你会怎么做？】

　　车窗外，夕阳将城市染成金色。苏茜低头看着女儿熟睡的小脸，做出了决定。

　　她回复道："没什么好谈的。法庭见。"

　　这一刻，程默的灵魂与苏茜的身份完全融合——他们都选择为重要的人而战，无论是在职场还是家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