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整顿牛马系统》猫和尾巴

5、第一次职场离别

　　程默盯着赵小乐发来的消息，手指在手机屏幕上悬停了三秒。咖啡厅的背景音乐突然变得刺耳，是一首钢琴版《卡农》，欢快的旋律与他的心情形成鲜明对比。

　　"系统，董事会不是下周三吗？林雄为什么突然换人？"

　　【两个可能】系统冷静分析，【要么他察觉到了危险，要么...】停顿半秒，【他准备在董事会上搞个大动作】

　　程默把苏雯给的资料塞进公文包，结账时发现手心全是汗。走出咖啡厅，十月的夜风带着初冬的凛冽，吹得他一个激灵。

　　手机又震动起来。这次是周雨薇："程哥，王总说想投资开广告公司，问我们有没有兴趣加入..."

　　程默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在原世界，他连跳槽都不敢想，现在居然有人邀请他合伙开公司？

　　【别急着做决定】系统提醒，【先回公司看看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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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星耀广告的玻璃大厦在夜色中依然灯火通明。程默刷工卡时，保安老张冲他挤挤眼："程策划，这么晚还加班啊？林总监刚走。"

　　"谢谢张叔。"程默塞给老张一包刚买的烟，"今晚还有谁在？"

　　"就你们策划部几个小年轻。"老张压低声音，"对了，下午IT部来人调了你们办公室的监控..."

　　程默后背一凉。监控？难道林雄发现了什么？

　　电梯上升的二十秒里，程默的大脑飞速运转。苏雯给的证据足够有力，但如果林雄先发制人...

　　【冷静】系统打断他的胡思乱想，【先确认损失】

　　策划部办公区空荡荡的，只有赵小乐和周雨薇的工位还亮着灯。程默刚走近，就听见赵小乐愤愤的声音："太无耻了！这分明是抢劫！"

　　"怎么了？"程默问。

　　两人同时转头。周雨薇的眼睛红红的，像是哭过；赵小乐的电脑屏幕上显示着一封邮件——"关于蓝海药业项目主创人员调整的通知"。

　　"程哥！"赵小乐跳起来，"林胖子把你从蓝海项目除名了！还把你电脑里的方案全部转给了林子豪！"

　　程默的太阳穴突突直跳。他快步走到自己工位前，输入密码解锁电脑——桌面上的蓝海项目文件夹不见了，回收站也被清空。

　　"什么时候的事？"

　　"就下班后。"周雨薇咬着嘴唇，"IT部来了两个人，说是'系统迁移'..."

　　程默的拳头狠狠砸在办公桌上，震翻了旁边的笔筒。这种明目张胆的抢劫，比在原世界李阎王剽窃他创意还要恶劣十倍！

　　【检查云端备份】系统突然说

　　程默这才想起来，系统曾让他把重要文件上传到一个加密云盘。他迅速登录云端，蓝海项目的所有文件安然无恙，甚至包括他偷偷收集的林雄违规证据。

　　"资料还在。"程默长舒一口气，"但董事会..."

　　"董事会怎么了？"赵小乐敏锐地抓住关键词。

　　程默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坦白："我本来计划在董事会上举报林雄，但现在..."

　　"太棒了！"赵小乐突然欢呼，吓得程默差点从椅子上摔下来，"我们早就想这么干了！"

　　"我们？"

　　周雨薇打开抽屉，取出一个U盘："这是我这半年收集的林总监性骚扰证据。从言语挑逗到动手动脚，全都有。"

　　赵小乐也掏出手机："我有他让我伪造会议记录的通话录音！"

　　程默目瞪口呆。在原世界，他孤军奋战了三个月；而在这里，反抗的火种早已埋下。

　　【职场生存法则第五条】系统幽幽道，【当你准备对抗恶龙时，往往会发现其他受害者早已磨好了剑】

　　程默的大脑飞速运转。林雄换掉他董事会汇报资格，明显是要抢功的同时堵住他的嘴。但反过来想，这也意味着林雄还不知道他们已经掌握了致命证据...

　　"系统，我有个想法。"

　　【我听着呢】

　　程默转向两位同伴："如果我们现在举报，林雄很可能靠关系压下来。但如果在董事会上，当着总部审计组的面..."

　　"公开处刑！"赵小乐兴奋地接话。

　　周雨薇却皱起眉头："但我们没有参会资格啊？"

　　"我有办法。"程默打开电脑，"林雄不是剽窃我的方案吗？我们就让这个方案变成特洛伊木马..."

　　三人头碰头地密谋到凌晨两点。当程默终于关上电脑时，窗外的城市已经陷入沉睡，只剩下零星灯火。

　　"就这样吧。"程默揉了揉酸痛的肩膀，"雨薇负责设计展示模板，小乐准备录音证据，我来写举报材料。"

　　赵小乐突然想起什么："对了程哥，王总那个邀约..."

　　"等这事结束再说。"程默摆摆手，"现在大家都回去休息吧，接下来几天有的忙了。"

　　周雨薇欲言又止，最后只是轻轻拍了拍程默的肩膀："小心点。"

　　等两人离开后，程默独自站在空荡荡的办公室，突然有种不真实感。三个月前，他还是个连请假都不敢的职场菜鸟；现在，他居然在策划一场足以毁掉上司职业生涯的"政变"。

　　"系统，我做得对吗？"

　　系统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沉默几秒后，它反问：【你觉得呢？】

　　程默走到落地窗前，俯视脚下的城市。无数办公楼依然亮着灯，像一座座巨大的墓碑，埋葬着无数个"曾经的自己"。

　　"在原世界，我选择跳楼。"他轻声说，"在这里，我选择战斗。"

　　【这就是进步】系统温和地说，【现在回家睡觉，明天开始就是战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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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接下来三天，程默过着双面人生。表面上，他乖乖接受"项目调整"，甚至帮林子豪"完善"蓝海方案的细节；暗地里，他和赵小乐、周雨薇紧锣密鼓地准备着反击材料。

　　董事会前夜，程默加班到凌晨。当他终于关上电脑时，发现周雨薇还在工位上。

　　"怎么还没走？"

　　女孩抬起头，眼下是明显的青黑："我...我有点害怕。"她声音发颤，"如果明天失败..."

　　程默突然想起原世界的自己。那个站在天台边缘，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的年轻人。

　　"不会失败的。"他听见自己说，"就算失败，大不了换个地方重新开始。"

　　这句话像是对周雨薇说，又像是对曾经的自己说。

　　周雨薇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纸袋："给你。明天...加油。"

　　程默打开一看，是三个手工曲奇，做成小电脑的形状，上面还用糖霜写着"FIGHT"。

　　"我烤的。"周雨薇不好意思地低头，"可能有点焦..."

　　程默突然鼻子一酸。在原世界的那三个月，从来没有人给加班到深夜的他准备过任何东西。

　　【警告！检测到心率异常！】系统突然警报大作，【建议立即停止当前情感波动！】

　　"谢谢。"程默匆忙转身，生怕对方看到自己发红的眼眶，"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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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董事会当天，程默比平时早到两小时。他穿着最正式的那套藏蓝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

　　"今天就是决战了。"他对镜子里的自己说。

　　【武器都带齐了？】系统问。

　　程默拍了拍公文包：苏雯给的证据、赵小乐整理的录音、周雨薇设计的展示模板，还有系统特制的"惊喜"——一个会在特定时间自动播放证据的病毒程序。

　　董事会九点开始，程默八点半就守在会议室外的休息区。透过半开的门缝，他看到林雄正在调试投影仪，油光水滑的背头在晨光中闪闪发亮。

　　八点五十分，参会人员陆续到场。程默一眼认出了总部审计组的人——三个面无表情的中年男女，胸前别着银色徽章。

　　"系统，就是现在。"

　　【病毒程序启动】系统宣布，【已植入林子豪的演示文件】

　　九点整，董事会正式开始。程默作为"无关人员"被请出了会议室，但他没走远，而是站在走廊拐角处等待。

　　透过玻璃墙，他看到林子豪站在投影幕布前，开始汇报蓝海项目的"杰出成果"。年轻人意气风发的样子，仿佛这真是他的作品。

　　十分钟后，变故突生。

　　当林子豪翻到"项目成本分析"这一页时，屏幕突然一闪，跳出一段视频——林雄在办公室数着厚厚的钞票说："蓝海这个傻X客户，至少能榨出三百万..."

　　会议室瞬间炸锅。林子豪手忙脚乱地想关掉视频，却触发了更多文件——虚假报销单、挪用公款的证据、性骚扰录音...像烟花一样在投影幕布上接连炸开。

　　【BOOM！】系统在程默脑中放起《命运交响曲》，【艺术就是爆炸！】

　　程默深吸一口气，整了整领带，大步走向会议室。推开门时，他看到林雄面如死灰地瘫在椅子上，而审计组的人正围着他的电脑快速记录着什么。

　　"各位领导，"程默的声音在安静的会议室里格外清晰，"关于蓝海项目，我有更多补充材料..."

　　接下来的半小时，程默像个人形自走证据库，有条不紊地展示了林雄和林子豪的所有罪证。当他播放最后一段录音——林雄指示财务做假账的声音时，董事会主席直接摔了茶杯。

　　"报警。"这位白发老人只说了一个词。

　　林雄被保安带走时，那双布满血丝的眼睛死死盯着程默，嘴唇蠕动着说了句什么。看口型，大概是"你给我等着"。

　　程默没有理会。他看向角落里的赵小乐和周雨薇，三人交换了一个胜利的眼神。

　　【恭喜】系统平静地说，【你完成了第一个世界的全部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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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人事部发出全员通知：林雄停职调查，林子豪开除，蓝海项目重新由程默负责。

　　但程默知道，事情还没结束。他回到办公室，开始收拾私人物品。

　　"程哥？"赵小乐一脸茫然，"你这是..."

　　"辞职。"程默把周雨薇给的曲奇盒小心地放进包里，"林雄虽然倒了，但星耀的问题远不止一个林雄。"

　　周雨薇咬着嘴唇："那...王总的邀约？"

　　程默笑了："我记得他说要开广告公司？"

　　【明智的选择】系统赞许道，【真正的职场高手知道什么时候该换战场】

　　收拾完最后一件物品，程默站在办公室门口，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战斗过的地方。三个月前，他站在天台边缘准备结束生命；现在，他主动选择离开，开始新的冒险。

　　"系统，下一个世界会是什么样？"

　　【更艰难，更刺激】系统神秘地说，【准备好了吗？】

　　程默深吸一口气，推开公司大门："随时准备着。"

　　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他身上，温暖而明亮。这一次，他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