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知许》禾火月白

6、生日

　　第六章生日

　　冬天日子并不长,热胀冷缩,新年的气息已然来临。

　　工作越来越忙,学业也更加繁重。

　　高中的学习压力不比初中,那么寥寥的两周假期,还是抵不过期末考试。

　　巧的是江荞放假考完试那天正好是姜知许生日。

　　于是姜知许特地请了假去接江荞放学，打算给她个惊喜。

　　姜知许骑着小电驴,长腿跨在马路牙子上。

　　她在人群里很出众,尤其是在一堆学生里。

　　「荞荞,」她一眼看见江荞,朝着她挥挥手，语气激动，「我在这儿。」

　　她来这儿完全是江荞想不到的,所以很诧异。

　　「你怎么还来了?」江荞跑过去用力抱住她。

　　姜知许许笑着把江荞的头一把摁在怀里:「不欢迎?没来晚吧？」

　　她揉了揉江荞的头发。

　　江荞趴在她怀里哼唧:「不会来晚的,刚刚好。」

　　姜知许接过她的书包,把头盔给她戴上:「行了,走吧。」

　　江荞从前面书包中取出一条纯红围巾,「怎么样?」

　　「很好看,挺衬你肤色的。」

　　江荞露出一排牙。

　　「给你的。」

　　江荞给她小心地围上,「要不要?」

　　姜知许想也没想就说:「要，当然要。」

　　「走吧。」

　　她提醒她。

　　「那，」姜知许发动车子,「小朋友坐好喽。」

　　江荞坐在后座上，紧紧地抱住她的腰:「我们去哪儿?」

　　「陪我过个生日,」姜知许骑着小电驴说,「庆祝一下。」

　　江荞抱得更紧了,她不禁满眼欢喜:「好啊。」

　　在冷风呼啸的冬夜,她载着她,载着她的全世界。

　　……

　　「阿许,生日快乐!」

　　江荞拿手机给阿许拍视频。

　　姜知许嚷嚷:「这蜡烛太多了,荞荞帮忙吹吹吧。」

　　「你还没许愿呢!」江荞急忙道。

　　姜知许忍俊不禁:「好啊。那我祝我和荞荞长命百岁,身体无恙。」

　　江养嘟嘴表示不满:「愿望说出来就不灵了!」

　　姜知许头顶生日帽,听话地闭上眼,双手合十。

　　她一脸虔诚地问：「现在可以了吗?」

　　江荞一手还拿着手机，闻言终于点头:「可以了。」

　　姜知许面前是忽明忽暗的烛光,照着她精致清晰的五官。

　　江荞叫她:「阿许,可以吹蜡烛了。」

　　姜知许睁眼,看见江荞笑得直不起腰,有点不解，但还是说:「你帮我吹。」

　　江荞刚才偷偷给寿星抹了奶油,仍笑:「好。」

　　两个人一口气吹灭蛋糕上所有的蜡烛。

　　这是姜知许的家。

　　没有姜平在家。

　　只属于她们两个。

　　姜知许开了灯,这才看清蛋糕全貌。姜知许随口夸奖道:「你这蛋糕挺别致的。」

　　江荞恬不知臊:「谢谢夸奖。」

　　姜知许一脸懵逼:「???」

　　江荞又补充:「去买的时候店里只有这个寿桃是现成的。」

　　姜知许睁大眼睛:「So?」

　　江荞讪讪一笑:「这不给你插了十来支蜡烛嘛。」

　　姜知许也不开玩笑了,她清了清嗓子:「那就希望我们俩都福如东海,寿比南山。」

　　姜知许准备用手机给她们来张自拍合影。

　　突然江荞的手停住了。

　　江荞有些惊愕:「你的壁纸是我们的合影?」

　　「对啊,」她凑近一点,」就我中考那年,你来接我。」

　　照片上的姜知许桀骜不驯,眉眼还略显青涩,是个实打实的美人。

　　旁边的江荞几乎比姜知许矮了半个头,还是很乖,如果不细看,还真没什么大变化。

　　她们都是前途无量的少女。

　　她们还有大好的未来,又凭什么放弃呢?

　　姜知许腰间系着围裙,个子出挑的她在小小的厨房里忙碌。

　　江荞从背后轻轻抱住她,贴住她的后背，低声唤她:「阿许。」

　　「怎么了?」姜知许将煎蛋翻了个面，「嫌弃我的手艺?」

　　「阿许,你太好了。」

　　姜知许的手顿了顿,低头无声地弯了弯嘴角:「嗯。」

　　江荞递给她一个碗,说:「我都不会煮长寿面。」

　　姜知许捏捏江荞的耳朵，语气轻描淡写:「我凑合吃的。」

　　「那还是很厉害啊,」江荞语气十分崇拜,「阿许真棒。」

　　「荞荞也很棒,」阿许乜她一眼,」以后我再教你。」

　　「好啊。」江荞甜甜地答应下来。

　　「荞荞,我一直有个疑问。愿意回答我吗?」

　　「嗯,你问吧,阿许。」

　　「我是不是一点儿也不好?好在你一直鼓励我?」

　　「每个人都很好,阿许也是。」

　　「谢谢荞荞小朋友。」

　　......

　　姜知许切了块蛋糕递给江荞,「现在该报仇了。」

　　蛋糕上歪歪扭扭地写着「生日快乐」几个字。

　　江荞仍笑意盈盈:「我认输。」

　　姜知许「哼哼」两声,用指尖沾上奶油，抹在江荞的侧脸上。

　　「别别别,「她求饶,」阿许我错了。」

　　「我才不要呢…」